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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喉嚨鯁了一下,方道:“老爺心里還是有太太的。”
太太冷笑:“這后宅的女人,老爺心里哪個沒有,若沒有……他又為何一個一個納進(jìn)來。”
……
第二日,大家便知老爺處置的結(jié)果,田姨娘被送到庵堂里思過,至于歸期,且看太太的心情,至于張姨娘,不過是田姨娘憤恨下故意攀咬的人!
事后,太太為了安撫張姨娘被冤枉一事,遣王媽媽親自送去一副嵌寶石雙鳳紋金鐲以示壓驚。
太太這番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除了黃姨娘因生子未在場,其余姨娘皆嚇得心驚膽戰(zhàn),服侍她比以往更加小心,謹(jǐn)慎。
無論姨娘還是眾姐妹皆恭恭敬敬的侍奉太太,劉湘婉依舊呆愣木訥的坐在一旁,好似什么事都與她無關(guān),以前如何,現(xiàn)在還如何,太太見她并沒有因為黃姨娘生了哥兒而傲慢輕狂,且對她同以往一樣恭敬,乖順,對她的態(tài)度反而比平常更加親近,惹的眾姐妹對她冷嘲熱諷。
劉湘婉卻淡然處之。
只聽太太淡淡道:“昨兒老爺看過黃姨娘生的哥兒很是高興,并予以賜名,日后劉嘉宴便是府中五少爺,大家記住了!宴哥還小,日后你們要小心伺候。”
除了姨娘及眾姐妹,其余下人皆跪下應(yīng)諾。
劉湘婉坐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微微上翹,心里止不住喚著:“劉嘉宴……宴哥……我的弟弟……真好!”
然而太太這一番話,讓眾姐妹神色不一,二姐僵著臉扯扯嘴角,三姐眨眨眼睛無所謂,四姐笑的異常耐人尋味,五姐因此前種種,發(fā)自內(nèi)心替她開心,七姐頗有些羨慕嫉妒瞪了她一眼,不過劉湘婉不在意,這一日她的心情很好,因為她的弟弟有名字了,雖然他如今還小,總愛睡覺,但她會一直保護他,讓他平安長大。
回屋后,趙媽媽得知田姨娘的下場,憤憤道:“果然如姑娘所言,老爺高高抬起,輕輕落下。”一點也不在意姨娘及姑娘的感受。
劉湘婉挑挑眉,不置與否,老爺如何處置田姨娘她甚不在意,不在意的人談何能波動她的思緒,有那時間還不如替宴哥做幾件小衣。
“姑娘,您可有在聽老奴說話?”
劉湘婉低頭擺弄手中的布料,反問:“媽媽,你覺得哪匹適合給宴哥做小衣?”
趙媽媽眼神掃過幾匹布,思索片刻道:“……雨絲棉吧,它輕而柔然,正適合剛出生不久的五少爺穿。”
劉湘婉點頭,從中拿出趙媽媽說的那匹雨絲棉。
趙媽媽:……
第11章 生辰之禮
轉(zhuǎn)眼便是太太的生辰,前兩日也不知老爺抽了什么風(fēng),讓劉鐵去花市買了上百盆的花卉搬回府中,又吩咐小廝將它們擺放在去給太太請安的路旁,尤其是太太的院子,幾乎趕上花卉市場,各式各樣的花卉相應(yīng)開放,香味撲鼻。
猶記那日太太臉上的笑容如陽春三月,喜不勝收,但僅僅只維持一上午,當(dāng)王媽媽陸續(xù)向其稟告,不少丫鬟因喜愛沿路的花朵被蜜蜂蟄咬,更有甚者叮咬后口吐白沫,太太鐵青了臉對其道:“吩咐下去,不許丫鬟們隨意采摘花朵,倘若不聽規(guī)勸被蜜蜂蟄咬,不予醫(yī)治。”
老爺也真是的!
沒事送什么花!
便是送花也不至于送這么多,這還沒等她欣賞夠便引來了蜜蜂,她哪里還敢上前……
王媽媽見太太臉色不虞,忙開解:“老爺真真是有心,知您喜花,愛花,便將整個花市搬來,只為博您開心。”
到底是體恤老爺?shù)挠眯模樕饾u緩和。
太太生辰那日,得知老爺竟休假一天,只為給她過壽辰,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遂從晨起,太太嘴角便一直微微上翹。
待老爺陪太太從內(nèi)室緩步而出,只見其梳著元寶髻,發(fā)上插著赤金寶釵花細(xì),耳帶金絲圈垂珠耳環(huán),身著一襲深紅翟紋素色,手帶赤荔枝手鐲,手鐲是赤金絞絲也便罷了,但那上面用紅寶石雕琢成三顆并蒂荔枝摸樣,晶瑩剔透,手工精致若渾然天成一般,腰間更是系了同心白玉蓮花佩,腳下則著錦繡雙色芙蓉鞋,此番搭配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可想而知太太有多重視她今年的生辰。
別說太太身上的配飾,就連她腳下的那雙鞋都讓眾人眼饞不已,眼里紛紛閃過驚艷之色。
走動間,太太眼光一掃,眾人眼里的羨慕嫉妒紛紛逃不過她的眼睛,心里冷哼,你等如何打扮也不會有我身上所散發(fā)的貴氣,那是只有簪纓世家教養(yǎng)出來的姑娘該有的莊重之氣。
老爺、太太一坐下,眾姨娘率先委身福禮:“老爺太太安。”隨后李姨娘腳步輕盈踏出一步,對著太太福了福身:“妾率眾姐妹賀太太生辰之喜。”
身后眾位姨娘與其一同福了福身,低聲一同道:“望太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太太神色淡然的點點頭。
隨后少爺姑娘們一同進(jìn)來,對上首的二人一同行禮:“父親,母親安。”隨后一同郎聲賀道:“孩兒們祝母親:萱草茂長春不老,百千祝壽賀無期。”
此時,太太臉上的笑容似從眼里泛出直至心間,尤其看到眾子女中的一兒一女,對比之下更是滿心的驕傲與欣喜。
這時大哥劉嘉翊率先走出來,從旁邊小廝手中拿過一副字,恭敬道:“娘,兒知您生辰將至,便在不久前寫下上百個‘福’字,從中選出認(rèn)為最好的那副送給您,還妄娘不要嫌棄兒子壽禮輕薄。”
太太忙喚人拿過來,打開后仔細(xì)端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娘喜歡,我兒的字越發(fā)精進(jìn)了。”
劉仲修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日后你是要金榜題名之人,這書法萬不可懈怠。”
翊哥揖了一禮:“爹教訓(xùn)的是。”
太太忙開口:“老爺,今兒是妾身之生辰,還妄您選擇他日在教訓(xùn)兒子。”
劉仲修心想:婦人之見,不過念及她生辰,到底沒再開口。
二哥劉嘉仁隨后站出來,如大哥般從小廝手中拿過一塊玉,低聲道:“母親,這是兒子拖人弄來的和田玉,據(jù)說此玉夏可溫涼,冬可暖身。”
太太頷首,接過后伸手摸了摸,確實難得一見的珍品,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比之剛才淡了些許。
三哥劉嘉行則從懷里直接掏出一個盒子,喚丫鬟遞給母親,咧嘴笑道:“母親,這是兒子花重金買來的宮廷秘方養(yǎng)顏膏,據(jù)說抹上此膏,能永葆美貌。”
太太接過,瞥了一眼,淡笑:“行哥有心了。”
四哥劉嘉軒還小,見眾人眼神落在他身上,身子瑟瑟發(fā)抖,眼睛不由自主瞥向嘴角含笑,鼓勵般看著她的姨娘,挺了挺小身板,朗聲道:“母親,兒子還小,尚無銀子給您買貴重禮物,待兒子大了有銀子了,定像哥哥們般送您貴重的禮物。”頓了頓繼續(xù)道:“不過兒子也備了賀禮,是一首詩,賀母親生辰之喜。”
待軒哥朗聲背完,老爺嘴角含笑,贊許得頷了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