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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三公主換奶娘,是為了她好,但是這么生硬的一換,順嬪和三公主不領情就算了,三公主由此對人產生排斥,豈不是好心辦壞事了。”王容與說。
“你給榮昌,宜妃給昭宜選的人都很好,怎么順嬪連一個奶娘都選不好。”朱翊鈞皺眉。
“陛下去吧。”王容與說,“都是陛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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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先去看看我的常壽吧。”朱翊鈞說。
王容與也不再勸,這情有輕重,是不可能平均的。她做到提醒的事,余下,就不強求了。
朱翊鈞在王容與的提醒下還是去扮演了一下好父親的形象,去關心了一下皇子,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問的學習,沒有輕薄厚重,大皇子的賞賜比三皇子豐厚一點,也不至于觸動朝臣敏感的點。
去公主所看看公主,三公主的奶娘不慎觸犯天顏,讓朱翊鈞趕出宮了,讓順嬪另外去找奶娘給三公主。
三公主因為奶娘嚶嚶的哭泣,讓朱翊鈞不耐的皺眉,“你是公主,你得有公主氣度。若是不知道公主氣度是什么,就多跟你大姐姐,二姐姐學學,朱家的女兒,不要這樣小家子氣。”
三公主被父皇當面訓誡,更加害怕,榮昌出列說,“三妹妹知道錯了,父皇也要容她一段時間改改,等到父皇再來看三妹妹必然不是現在這樣的。”
“你們是至親姐妹,挨著住,彼此之間也相互了解,更甚于在別處的母后母妃,要是有下人逾矩的,就去跟母后說,不要瞞著縱著。”
“你們是公主,天潢貴胄,難道還能被下人騎在頭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杜子名走出宮殿,看到在外等候的許杜仲,面有羞憤之意,“師傅。”
“先別說,回去再說。”許杜仲淡淡的制止了。
回到太醫院,有小醫童拿著柚子葉早早等候在那,見到兩位大人回來,乖巧的上前去給杜子名用柚子葉掃掃全身,再拿去火盆里燒掉。
等進到室內,醫童又奉上柚子茶,杜子名看著許杜仲,“師傅你還安排這么些,你不是不信這些嗎。”
“我不信這些,是我沒遇到過這些倒霉事。”許杜仲說。
杜子名突然起身沖許杜仲跪下了,一臉歉意,“師傅,我這次連累師傅了,實在愧對師傅,師傅把我逐出師門吧。”
“感情你以為許家的醫門這么好進?”許杜仲慢條斯理的說,“當初你死乞白賴的要拜師,纏了我一年,我讓你拜師。現在你說想離開師門就離開師門。那我成什么了”
“我,我這不是給師傅惹禍了嗎?”杜子名委屈的說。“我也不想離開師傅,但是師傅的一世英明不能敗在我的身上呀。”
“這事不是沖著你來的。”許杜仲嘆氣說,他起身扶起杜子明。“你這也是受了無妄之災。但是沒辦法,在宮里伺候,就是這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經此一事,你還想在宮里當值嗎?”許杜仲問。
杜子明臉上淚痕未干,思慮后猶豫的搖頭,十足一個嚇破膽的小可憐。
許杜仲皺眉看他,“我收你為徒時就知道你資質一般,好在心性純良,也聽話。膽子小,不是壞事兒,但膽子太小,禁不住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我的徒弟,你滿杏林去打聽打聽,想拜我為師的人有多少?我既然選擇了你,雖然你在醫術上有多少建樹,我打不了包票。畢竟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可就算你日后是個庸醫,也不能是個軟蛋吧。醫術不精,沒有人會責怪我這個師傅醫術不精。但你為人如此不堅定,傳出去才真的有墜師威。”
語氣里不乏痛心。
杜子名委屈的看著師傅,“可是我現在都成了別人威脅師傅的理由,我再留在宮里,不就是給師傅留漏洞了嗎?”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許杜仲說,“要威脅利用我,一個你可不夠。”
“那我還留在太醫院?”杜子名說。
“等我收到使喚順手的二徒弟,你愛滾哪滾哪。”許杜仲說。
“師傅,你不能這么對我。”杜子名聞言趕緊去給許杜仲捶背捏肩的,“師傅,不管以后有二師弟三師弟幾幾師弟,我都不離開師傅,我要伺候師傅。”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知道怎么辦了吧?”許杜仲閉眼享受一會后說,“以后這明擺著請君入甕的局,不會再犯錯了吧。”
“是,以后我要覺得不對,出門我就假裝拐腳摔跤,把自己摔暈。”杜子名信誓旦旦的說。
許杜仲驚訝的回頭,然后扶著額頭搖頭,“我錯了,你既然自請出師門,我允了,趕緊滾吧。”
陳矩把無病叫到僻靜處,“你的家人已經全部送出宮了,如今安置在宮外一個民房里,你隨時可以去接他們。”
無病垂手,再一次感到無力,這棘手的問題又回到她手上。
陳矩那夜去找她說,她的事陛下已經知道,陛下會處理,她不用管,啟祥宮里的眼線陛下也會處理掉,而且陳矩還告訴她,陛下不想讓皇后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煩心,不該說的不要說。
陛下保護娘娘到如此細致的地步,好像也不需要她了。
在那之后,無病就沒有多余活動,只是暗自警備,關于她的那些家人,她本能的逃避去想那些問題。
真的沒有辦法把他們當家人那樣去敬愛,但是若他們毫發無傷的要她接手,她也沒有辦法去要他們的命。
無病的擔憂成了現實,在跟王容與告假出宮時就帶了些出來。
“有什么為難的事?”王容與問。
“我的爹娘兄弟回來了。”無病看著王容與說,“當初拿著賣我的錢去了別地生活,不知道為什么又回來了,還在找我。”
“他們還敢回來!”王容與擰眉說,“我真等著怎么教訓他們呢?”
“你別告訴我你還想接濟他們,和他們當家人好好相處著?”王容與生氣的看著無病,“他們可沒把你當親人,第一次算是逼不得已,這世上賣兒賣女的多了,多的是有苦衷,那第二次賣你就是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你想想你被他們賣了之后受了多少苦?”
“多辛苦才回到我身邊,才有現在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