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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夫人說，“猴兒似的。”

王容與坐了雙月才從長春宮搬到啟祥宮，但也只在啟祥宮待上半日，還有半日回長春宮陪著小公主，小公主是好是壞，還是沒露面，外人還是不得知。

宜妃還是進(jìn)長春宮看了一次小公主，“瞧著小胳膊小腿還挺有勁的。”宜妃說。

“這些天沒日沒夜的照顧，總算是好一些了。”王容與道，“也多虧了許杜仲和黃太醫(yī)，在長春宮待了這么久，保住了她的命。”

“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宜妃說道。

“先頭一個(gè)月真的很兇險(xiǎn)，我夜夜都不能安睡，一做夢就夢到人來告訴我，她沒了，必要在她床頭，整宿整宿的看著，心才能安定下來。”王容與說。“我這一生流的最多的眼淚，都在她身上了。”

“小公主體諒母親的心，日后必定平平安安長大，再無波瀾。”宜妃說。

“希望如此。”王容與說。

榮昌也來見了小公主，“母后，妹妹長的好小。”

“嗯。”王容與摸著她的頭說，“你也是從這么點(diǎn)大一點(diǎn)點(diǎn)長到現(xiàn)在這樣亭亭玉立的樣子。”

“妹妹以后也會長的像我嗎？”榮昌問。

“嗯。”王容與說。

“那我什么時(shí)候可以陪妹妹玩？”榮昌問。

“妹妹比平常人少在母親肚子里待了三個(gè)月，所以會比一般人更柔弱一些，會更容易生病，榮昌以后要好好保護(hù)妹妹，好不好？”王容與問。

榮昌點(diǎn)頭，然后反身保住王容與，“我也要好好保護(hù)母后。”

王容與被榮昌這句話哄的眼眶立即紅了。

便是晚上枕在朱翊鈞手里，也說最近兩年對榮昌多有疏忽，不知不覺中，女兒都長大了。

“女兒長大了還不好？”朱翊鈞問。

“原本想要嬌養(yǎng)女兒，讓她無憂無慮，但是沒想到，到是我讓她受磨煉長大了。”王容與嘆道。

“榮昌這樣很好。”朱翊鈞道，“牛牛以后也會像榮昌這樣好。”

“牛牛洗三，滿月都沒做，百日還是給她慶賀一下。”王容與說，“三郎給牛牛取好封號了嗎？”

“永壽，如何？”朱翊鈞看著她說。

“牛牛的身體是我們兩心里掛著的一顆石頭，恐怕得我們都入了土，這顆石頭才能落地。”王容與說，“永壽太大，便用常壽吧。”

“依你說的。”朱翊鈞說。

王容與摸著他的臉，“三郎跟著我焦慮，這兩個(gè)月也瘦了。”

“不然看著你們娘兩消瘦，我一個(gè)人獨(dú)肥，我還算有心嗎？”朱翊鈞道，“現(xiàn)在常壽的身體也漸漸好了，你我也要好吃好喝，多長些肉才是。”

王容與笑著更偎近他，在最惶惶無助的時(shí)候，朱翊鈞給她的支持，讓她熬了過來，不然她真的沒有這么好的心態(tài)，也沒有那么多的余裕，只擔(dān)心孩子，不用擔(dān)心其他。

“三郎，我好愛你的。”王容與在朱翊鈞胸膛里喃喃道，比自己想的還要愛的多的多。

原本以為這么低的聲音朱翊鈞沒聽到的，但是朱翊鈞原本閉著眼睛在她這么說以后睜開了，溫柔的低頭看她，在她頭上落下一吻。

四公主百日那天，陰沉了許久的天，總算是洋洋灑灑落了初雪，朱翊鈞在朝上公布了公主封號常壽，王容與在宮中置宴，慶賀公主百日。

已經(jīng)百日的公主，也才像一般普通嬰兒出生大小，參宴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都要恭維幾句。

公主只抱出來一下就又抱進(jìn)去了。王容與說，“我們吃飯喝酒熱鬧，原就是借著她的名頭鬧一鬧。”

“許久不見皇后娘娘，當(dāng)真是想念的緊。”恭妃說。許是陛下在朝上說的那些話給了她勇氣，從前這種場面上只做壁觀的，如今也能第一個(gè)開口接話，看她話后接話的那些后妃，也是隱隱成拱衛(wèi)之勢。

王容與裝作不知，只笑道，“我也想你們，今日不醉不歸。”

朱翊鈞開宴才來，此時(shí)酒已經(jīng)過了三巡，王容與臉微紅，眼波蕩漾，讓朱翊鈞瞧著就移不開眼，“陛下喝酒。”王容與勸酒道。

朱翊鈞抿一杯，“今日怎么喝的太湖醉，你平常不是喝的都是果酒嗎？”說是果酒，跟果露也差不離。

“換酒了嗎？”王容與問，“難怪我覺得今個(gè)兒這酒喝的有點(diǎn)上頭。”

“可醉了？”朱翊鈞關(guān)切的問。

王容與搖頭，“還能再來三杯。”

余下宮妃看著頭上陛下皇后旁若無人的恩愛，多半人嘴里都發(fā)苦，只少數(shù)幾個(gè)人面色正常，淡然下箸。

宴散后，王容與是真的有些醉了，臉紅紅，走不了直線，被朱翊鈞摟著走，還不老實(shí)，非要去接外頭的鵝毛大雪。

伸著脖子，張著嘴。

朱翊鈞覺得王容與之前壓抑了許久，能讓她借酒松快一下也好，便都由著她去，只是讓宮人都散去，撞見皇后的酒后狂妄失態(tài)之舉，到底不妥。

王容與在雪里轉(zhuǎn)了幾個(gè)圈，然后撲進(jìn)朱翊鈞懷里，眼神對焦不到朱翊鈞臉上，還要伸著指頭說，“你，信不信，我還能生。”

“信。我自然信。”朱翊鈞摟著她的腰，不要摔倒。

“我一定會替三郎生個(gè)兒子的。”王容與打著酒嗝說，“都敢小看我，哼。”

“我是那么容易被小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