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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特意給她挑選首飾,內心待她是跟別人不一樣吧。
秀女心內有些微酸,但又很清醒的認識到自己資質,不能在陛下面前得臉,只能依附陛下可能寵愛的人,好讓以后的日子好過些。
“周玉婷當真好毒的心思?!眲㈧o說,“姐姐明明是受了外傷又一夜未睡一日未食才會病倒,她卻只拿姐姐的心思說事,是想說姐姐對陛下的處罰有怨忿嗎?”
“周玉婷就算了,怎么姐姐的親妹妹也不幫姐姐說話。”楊靜茹說。
王容與倒是不在意,“只看我現在只和你們要好都不與王芷溪睡在一塊就知道,這親姐妹也不過如此。”
“今天真是幸好,如果陛下沒有賞賜過來,太后就要讓姐姐挪出宮去了。”劉靜后怕的說。“姐姐,我日后再也不敢魯莽了。”
“嗯,不魯莽是好事。此事還有一個教訓,便是只有你我獨處時,也不能全然放松。誰知道會有什么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蓖跞菖c說。“不過這次的事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你看陛下還額外賞賜了金釵給我,可見我是因禍得福。”
“這金釵當真是精美。”劉靜說。“正配姐姐?!?
“只怕我現在是真的在太后眼里扎下根了?!蓖跞菖c說。
陳太后聽到宮女的回話,也有驚訝?!氨菹铝硗馑土耸罪椊o王容與?”
“是的,而且是對秀女來說有些逾矩的首飾?!睂m女說,“金制青鳥仙臺釵一對,那青鳥釵便是大金鳳釵?!敝百p賜秀女的首飾都是珍珠絨花簪。
“那看來陛下還挺中意這位王姑娘的?!标愄笳f。
“張成說陛下要將王姑娘自省時抄的佛經送到太廟供奉呢。”宮女說。
“當真?”陳太后疑惑?!澳闳グ焉洗蝺π銓m秀女進奉的經書中王容與的經書找過來哀家看一看。”
“是?!睂m女應道,隨后又說,“奴婢見王姑娘今日已無大礙,就沒有說挪宮的事?!?
“她既然已經安好,自然用不上挪宮。”陳太后說。
李太后去見陛下,“陛下,聽說你今天送了儲秀宮秀女王容與一對金釵?”
朱翊鈞垂手站在李太后跟前應答,“之前賞賜秀女首飾都沒有賞她,想起來就一并賞了?!?
“陛下此前去儲秀宮就有不妥,秀女沒有準備下的失儀,陛下責罰也該有度。”李太后說,“陛下是天下萬民表率,一舉一動都要合乎禮儀規矩。陛下切記不可妄意任行。”
“朕知道了?!敝祚粹x說。
“陛下不能光是知道,要切記,不可再犯?!崩钐竺碱^深皺的說,“便是你賞賜王容與此事也不妥,不患寡而患不均,陛下與后宮一定要切近,雨露均沾?!?
第三十五章 暗潮
張成先是送了一本帝范過來。帝范是唐太宗明所做,畢生為帝之心得寫給太子,更云,闡政之道,皆在其中,朕一旦不諱,更無所言?!贝藭蛞酝猓芯w、建親、求賢、審官、納諫、去讒、誡盈、崇儉、賞罰、務農、閱武、崇文十二篇。
每篇篇幅不長,卻從為帝者的個人修養,選任和統御下屬,乃至經濟民生、教育軍事等家國事務都有非常有獨特的見地,實為后來為君者需要拜讀學習的良策。
王容與和張成約定了來拿書的時間,王容與問張成,“陛下可有喜歡的字體?”
“陛下格外喜歡草書呢?!睆埑烧f。
王容與默,用草書來抄寫帝范嗎?張成額外送來的還有紙筆,“姑娘在儲秀宮也要不來好的文房四寶吧,這些都是御供的,姑娘用著順手,小的日后再送一些過來?!?
“這恐怕不妥?!蓖跞菖c說。
“妥的妥的。”張成說,“這些雖然是御供,但是陛下卻不愛用。陛下有多喜愛姑娘的字,姑娘要是哪次進了陛下的書房一看就知道了?!?
王容與笑著點頭。得了,這就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家伙了。
張成捧著王容與的手作,一路親自送到乾清宮,“你這是打哪去了?”馮尚橫喇子出來一腳,“我怎么覺著你最近往外跑的挺勤啊。”
“關你屁事,你往外跑的時候我問你了嗎?”張成說。
“我可聽說了,你都是我往儲秀宮跑呢?!瘪T尚說,他心里有著小九九,雖然他干爺爺說讓他不要著急去巴結秀女,只要他在乾清宮,在陛下跟前伺候著,這后宮里的娘娘啊只有來巴結你的份,你現在著急干什么?跌份。這是他馮保的原話。
但是馮尚心里也著急啊,他知道他現在的地位都是巴著干爺爺來的,他就是再不懂也知道這古往今來有幾個大太監是善始善終的,他也得未雨綢繆找下家保護傘啊。馮尚原來一直和郭嬪眉來眼去的,但是這次秀女里會選出皇后,指不定還有新寵,馮尚就想著也投機一兩個。
在揣摩圣意上,馮尚還是服張成的?!澳莻€王姑娘真的是陛下喜歡的?那當初陛下怎么還指著她的畫像說丑的別致呢。我看了一眼真人,說不上丑,但在秀女中也不排在前頭啊?!?
“你自己掂量著辦唄?!睆埑蓴D開他進去內殿。
朱翊鈞在看奏折,他總有看不完的奏折,還有內閣寫的各種條子,一天十二個時辰得讀書三個時辰,處理政務三個時辰,其余才是閑暇時間。
張成把輕輕的把王容與謄抄的帝范放在朱翊鈞最近要看的書架上。
“那是什么?”朱翊鈞問。
“這是王姑娘謄抄的帝范。”張成說。
“你最近跑儲秀宮很勤快???”朱翊鈞說,“她身體好了嗎?”
“身體好了?!睆埑尚φf,“小的都打聽清楚了,原來是王姑娘不愛喝湯藥,說是喝了苦的沒胃口,打小就不愛喝湯藥,所以也這旁人也灌不進。前幾天一直沒喝上藥所以才拖這么幾天。等姑娘自然退熱了清醒過來知道要喝藥,人就沒事了?!?
“朕說許杜仲的醫術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一個小小的發熱,三四天也不見好。”朱翊鈞說。
“許御醫也是無奈,聽說他都讓人用蘆管吹藥,但是王姑娘昏睡時就是吃不進?!睆埑烧f。
“看著還真不像個死犟的人。”朱翊鈞說,把奏折推到一邊,扭扭脖子,示意張成把王容與謄抄的書拿過來, “這書是你讓她抄的?”
“小的哪能做姑娘的主呢?!睆埑膳阒⌒恼f,“是姑娘領了陛下的賞賜后要小的送上次陛下說讓她抄的三本書過去。姑娘像是知道錯了,在跟陛下陪不是呢?!?
朱翊鈞哼到,并不說什么,翻看了幾頁便說,“你跟她說的朕喜歡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