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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腦袋里是想不出什么好東西,姐姐先說說你的主意,余下我們大家再商量著來。”崔一如說。
“并不是我愛攬事,這春日宴迫在眉睫,實在沒有什么時間供我們詳細討論出一個完全之策。再者這后殿中我居長,如果大家都不嫌棄我便腆顏做一回主,領一回頭。”王容與看著東西配殿的姑娘說,主殿的姑娘是臉熟的倒是不用擔心。
“姐姐放心。”東配殿一姑娘說,“雖不怎么和姐姐相處,但是姐姐機智公正之名也早有耳聞,我們都相信姐姐。”
“我性子懶散,往常也不常于各位妹妹相處,妹妹們擅長什么不擅長什么也不知道,等會還得多嘴問一句。”王容與微微笑道。
“姑姑說了節目得少而精,又說人人都必須參與,那就是群戲跑不掉了。”
“獨舞有獨舞的好,群戲有群戲的妙。也許論單個咱么不是對手,說群戲卻未必。”
“大家都是一屋子姐妹,自然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春日宴與你我,跟戰場無誤了,大家都要坦陳以待,全力以赴,節目準備的好,咱們面上才好看不是。”
“姐姐說的是。”姑娘們齊道,“都聽憑姐姐拿主意。”
王容與抬眼想數一下人頭,喜桃知機的在她耳邊輕說。“麗景軒加上姑娘正好30人。”
“這其中會跳舞的有幾位?會跳舞坐一塊去。”王容與問,一看才六個人舉手,這可不行,宴會上都是歌舞,就是一場大戲,也是歌舞大戲,三十人中才六個人跳舞,除去樂器七七八八,那起碼還得十幾個人背景板無所事事呢。
“那雖然沒跳過舞,但是心里喜歡跳舞,然后覺得自己身子軟學習能力還挺強的也出來,和這六個跳過舞的妹妹站一塊。”王容與說,“大家都自信點,群舞嘛,動作不一定要難,人齊做出來就好看。”
勉強又站出四個來,王容與看一眼楊靜茹,楊靜茹知機的拿出紙筆來記下這幾人的名字。
“那咱們中間有會樂器的呢?”王容與問。
這下更慘,才兩個人出列,一個會彈琴,一個會吹簫,楊靜茹又記下了。
“那會唱歌的呢?”王容與問。
“我只會唱一點山野小調。”一個姑娘怯生生的說。
“不會唱現學調兒,不是什么難事。重點是聲音要清澈透亮,婉轉多情。”王容與鼓勵說,“覺得自己聲音好聽的都開開嗓,咱這又都沒外人不是。”
余下的妹子一個一個都開口唱了兩句,王容與挑了四個人,還能配合著唱點和聲,王容與問有會畫畫的嗎,要真會畫還畫的不錯的那種,畢竟最后的成品要面呈陛下呢。
王容與掃視一圈無人應答,然后身側的楊靜茹默默的舉手,王容與大喜,“那就是你了。”
“咱們排個大戲,歌舞樂都是自己,再讓靜茹一開始就在邊上準備,開場的時候開始畫場上的舞姿,等到歌停舞閉,靜茹的畫也畫好了,再一個轉身亮相豈不是意外驚喜。”王容與說。“保管他們都想不到。”
“那我能畫的好嗎?”楊靜茹有些惶恐,“又是動態的舞姿,又是限時,我怕我做不好。”
“怕什么,舞蹈又不是你第一次見,你早早練手了選個好姿勢,真到了場邊上你知道你要畫什么,也不用慌,按練的畫就是。”王容與說。
“舞蹈現在人數嚴重不夠啊。”王容與笑,“來來來,你們都站一塊我看看身高,選身高體型差不多的,得挑足十八個,會跳舞的編舞,不會跳的學,就是晚上不睡也要學會了。”
“你說一輩子能在陛下太后面前留個臉的機會能有幾回?這個時候不努力,以后焉知還有沒有可以努力的機會。”王容與也是會激勵人的。
“對了,你們中間誰會捶大鼓?”王容與問。
“俺會。”一個秀女怯生生的說,等王容與看她,她又連忙換成官話,“我老家是花鼓之鄉呢,那里的姑娘媳婦人人都會打鼓。”
“如此甚好,真真兒是缺覺就來了枕頭。”王容與合掌說,“咱們這會樂器的才兩位才女,實在太少了些,樂器不比其他,又不是現學就能會的。我正琢磨著,想著要是有會鼓的就好了,鼓聲寬厚雄偉,堅實有力,熱情激蕩,和琴簫和音的清麗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更重要的是只要按照一定的節奏敲,就算完全不會的人也能敲的好聽。”
王容與讓那個秀女自己選三個同伴一起敲鼓,等全商議妥當接過楊靜茹寫的紙張,王容與算了算,“剛剛好,一個都沒落下。”
“那姐姐,你做什么呀?”崔一如問。
“我呀,沒什么才藝,跳舞敲鼓實在難為我這把老骨頭了,到時候我就舉個三角架混在樂器組里,敲定音。”王容與笑說。
“人員是安排好了,但是我們彈什么?唱什么?跳什么?”彈琴的秀女問。
“現在真是春天,彈一曲杏堤春曉最是應景不過,咱們是秀女,又是為了表現給陛下看,唱便唱鳳求凰吧。”王容與心里已經有了成算。“先是四人起鼓,表示冬天肅蕭料峭,然后舞者依次入,先隨鼓點起舞,舞姿大開大合,等鼓停舞者拜地就是第一段舞蹈結束,然后琴簫合奏,歌聲起,舞者再柔弱起,換一種舞姿,表示冬天過去了,春天草長鶯飛,女兒多情。”
“真是想不到的好主意,只是聽著就有些復雜,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劉靜直接說。
“聽著復雜,其實都是分部的,各人先練好各人的部分,然后再合練。”王容與說,“只是會的妹妹要辛苦些,要教不會的妹妹,咱不會的人第一要努力學好練好,第二有些雜事能做的就做了。時間緊迫,咱么還得自己做跳舞衣裳呢。”
“不是有尚衣局的人過來幫忙做衣裳嗎?”崔一如說。
“這么多衣服要做呢,就算她不曾慢待我們的衣服,那如果萬一做的不合心意,都沒有時間修改和重新做了。”王容與說。 “咱們群策群力,衣裳也不難做。”
“現在先讓姑姑送鼓過來,還有琴和蕭,會跳舞的先把舞蹈編好,唱歌的先去把詞都背了,其余人也別干站著,去打聽別人到時候表演什么,穿什么色的衣服,咱們也好不和人撞上。”
“對了,咱們的秀可是秘密,太早說出去就沒意思了。”王容與笑道。“說一不說二,讓她們猜去吧。”
第二十七章 春日宴上
王容與畫出三角鈴的樣子給姑姑,然后最后給了她一個銀管組成三角的模樣,還配有一個銀棒,王容與舉著棒子敲敲銀管,聲音和三角鈴還是有區別,不過沒關系了,反正只是讓她作壁上觀的一個道具,并沒有實際用途。
她現在正舉著這三角銀,和琴簫合奏的兩位坐在一起,配合面前四個唱歌的,歌詞早讓王容與細分了,一人唱幾句,什么時候該合唱。鳳求凰本來是有調的,但是現在得按照杏堤春曉的調子來走,所以總是唱著唱著就唱到原調去了。
歌聲又一次中斷,撫琴的秀女停住手,“我聽你唱這兩句都唱會了。”
“這原本有唱熟的調子要改不是易事。”王容與說,又安撫唱錯了秀女。“沒關系,咱們再多練練。”
因為王容與真的如她所言只是舉了一個不明所以的東西坐在樂器組,全然不在意自己是否出風頭。所以一眾秀女都還是樂意聽她的調遣,如果王容與安排這安排那都是為了凸顯自己,這人心就沒那么穩。
舞蹈組的進程很慢,王容與說這樣不行,時下跳舞是學了什么舞步就會什么舞步,全然不知道自己創新,讓跟著跳不是難事,讓自己重新編動作就有些難。“是我的錯,術業有專攻,我大意了。”王容與看了編出來的幾個動作說,“宮里有教坊的,我讓姑姑請一個編舞經驗豐富的人來襄助我們吧。”
“可是,前殿都沒人要幫忙呢?”舞蹈秀女咬著下唇說。
“又不是請她幫我們跳,跳還是自己跳。再說,也沒說不能請外援。”王容與說,王容與跟喜桃如此一說,喜桃去跟姑姑反應,不多時,就領來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