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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第一次做師尊的忐忑,對掌門急急忙忙說道,“我不能叫阿伊用別人剩下的!我要叫阿伊第一個進仙池。掌門,阿伊說會給我加油?!彼⒖〉哪樕蠞M滿地都是幸福,那叫一個辣眼睛。掌門在大家都呆滯的目光里忍了忍,溫和地說道,“你放心。憑你的實力,絕不會屈居人下。”
門派之中最強大的戰(zhàn)力大概就要屬青霖還有暉空。如果說青霖也要競爭仙池的名額,那暉空大概還有一番苦戰(zhàn)。
不過掌門記得青霖唯一沒有進過仙池的弟子只有一個阿秀。
看那樣兒青霖也不像是喜歡阿秀的。
怎么可能會為了阿秀出手。
如果青霖不擋路,那其他門派也沒有能和暉空比肩的強者。
如果不是青霖和暉空這兩個強勢的長老,靈云宗這些年也不會在修真界幾大門派之中這樣穩(wěn)當(dāng),沒有人敢來占便宜。
“那我得給阿伊準備一些靈草還有靈果了。她最喜歡吃空心果?!睍熆找贿呎f一邊撒歡兒跑了,在掌門木然的目光里還念叨著說道,“我記得北邊兒還有一個靈石礦……我去挖點,不然阿伊出門在外沒有靈石,多可憐。”
他哎呀哎呀心疼著自家那其實也不怎么需要心疼的弟子跑了。
等宋伊穩(wěn)固了金丹的境界出了關(guān),就看見火焰石上,巨大的靈獸正把許許多多的靈石圈在自己的大爪子里。
“曬靈石啊?”宋伊沒想到這世道仙人玩兒這么大的。
把靈石放在外面曬太陽。
“嗷嗚?!膘`獸殷勤地把靈石都給推到宋伊的面前。
它的大爪子臟兮兮的。
“挖土了?”宋伊摸了摸自家?guī)熥鸬拇竽X袋,覺得這么久不見,這靈獸又糙了,很順手地拿出了梳子來給靈獸梳毛,看見它舒服地哼哧哼哧閉上了眼睛,摸了它的腦袋一把,摸下來不知多少的灰塵。
她沉默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的那許多的靈石,回頭將這些靈石全部收起,拍著靈獸猙獰的獸齒說道,“跟我去給你洗個澡?!边@一身的灰塵,怕是在礦洞里干了很多天的活兒,宋伊默默地想著黑乎乎的礦洞里,一只巨大猙獰的靈獸撅著屁股玩兒命拿爪子翻土挖靈石的樣子。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笑意。
看在殘劍的份兒上。
靈獸頓時歡快地搶在宋伊之前沖到了池水的地方,跳進去,站在池水里期待地看著站在池邊慢條斯理地挽袖子的自家弟子。
之前宋伊兌現(xiàn)承諾給它洗了個澡,可幸福了。
宋伊對它招了招手。
靈獸急忙浮水過去,看著宋伊。
宋伊手中靈光閃過,眼前的水流化作一道道的流光,在她的面前澆注在靈獸的身上把靈獸的皮毛都打濕。宋伊這時候拿出在修煉的時候特意給靈獸調(diào)制的沐浴品,打出許多的泡沫抹在了靈獸的身上。
她坐在池水邊上,一雙腿沒入了清涼的水里,帶著無比的耐心給這只巨大的靈獸揉搓著皮毛。巨大的靈獸舒服得直哼哼,大腦袋放在池邊,下顎枕著宋伊身邊的地面,只有巨大的身體在池水之中舒展著,宋伊把這聽話得不得了的靈獸渾身都抹了一遍泡沫之后,拍了拍它的巨大的后背。
實心兒的來的。
“很漂亮。”她不走心地稱贊了一下,也不在意靈獸一下子明亮起來的眼神,手指的靈光攪動了面前的一片的池水,將靈獸身上的泡沫都沖洗干凈。
它跳出來,渾身的皮毛濕漉漉的,可是卻覺得自己的確是干凈了許多。
一陣靈風(fēng)吹過,宋伊指尖兒環(huán)繞著靈風(fēng)將巨大的靈獸的皮毛都吹干,重新梳毛,這才看著暉空臉頰紅潤地化作人形,抱著她的腰蹭了蹭她的臉。
“掌門對你可滿意了?!彼阎皩φ崎T說的那殘劍的來歷對宋伊說了一遍,免得宋伊說走了嘴,叫掌門心里懷疑宋伊。他一邊說,宋伊一邊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發(fā)溫和地問道,“你不擔(dān)心我包藏禍心?”
那殘劍真的是來歷很有問題,不說那身上的危險嗜血的氣息,就說……宋伊一個小鎮(zhèn)上的小姑娘,怎么得到的這病殘劍?這不是很奇怪的么?不過宋伊沒想到,暉空竟然會為自己圓了這個問題。
“你不會?!睍熆盏难劬锓路鹩行浅降乃槠瑝嬄?,看著嘴角微微勾了勾的宋伊說道,“我信你。”
宋伊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真是賣了你還幫我數(shù)錢。”她的眉眼之中帶著幾分無奈,卻并沒有多說什么,反而認真地聽了掌門之前的建議,不再閉關(guān)修煉。
不過想叫她閑下來是不可能的。宋伊眼下正好結(jié)丹,那殘劍也又偷偷地吸取了許多的天地靈氣,頓時又是一柄賊頭賊腦的劍了。不過宋伊倒是對這殘劍很感興趣,這段時間手中握著這把已經(jīng)在門派過了明路的殘劍端坐在孤峰之上,叫暉空去給自己收集自己想要的靈草,她試著驅(qū)使殘劍。
殘劍吸納了她的血,如今對她并不排斥,可是宋伊卻希望能夠真正地叫它順服在自己的手中。
叫它成為自己的伙伴。
她端坐許久,手中扣著這殘劍的劍身站了起來,抬手,向著眼前的孤峰之上的一處禁制就是一劍。
一道黑色的劍影從她手中浮現(xiàn),轉(zhuǎn)眼之間化作一道細長的劍氣,劃過了眼前的禁制。
仿佛是摧枯拉朽一般,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劍,然而禁制卻仿佛很單薄的紙片,發(fā)出一聲輕輕的撕裂聲,之后在宋伊的面前消失。
宋伊抬手將殘劍丟去半空,殘劍在她的頭上盤旋,四面八方顯出無數(shù)的劍影,一瞬間,宋伊立在無數(shù)的劍影之中,一道呼嘯冰冷的劍氣將這八方劍影全部壓制。
那劍氣是一片的銀白,將黑色的劍影全部打壓,黑色的劍影發(fā)出不甘的咆哮,卻最終無奈地沖入那道銀白的劍氣之中。
劍氣翻涌融合,最后散去了暴戾,化作冰冷了的冷酷與鋒利。
宋伊一雙眼地閃過一片銀白之色。
這才是屬于她的劍意,而不是剛剛那黑色殘劍之中催動的,殘劍自帶的劍意,
將殘劍之中的劍意融合,才是只屬于她的力量。
她抹去了短短時間就已經(jīng)生出的薄汗,站在呼嘯的孤峰的頂端,向著下方的懸崖峭壁看了一會兒,霍然抬眼,看向云層之中。
“誰?”她冷冷地問道。
云層之中有人窺視,不過因為這是在門派,在暉空的道場之外,因此大概率是哪位長老,宋伊之前并未揭穿。
不過她都已經(jīng)收了劍意,云層里的那人還未離開,就叫宋伊很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