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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兇說的就是這玩意兒怕不是鎮(zhèn)宅的那種良家寶劍,就有點兒像是殺人放火的干活,不合適放在家宅里。
蘇八叔這也是覺得這東西有點不好,猶豫著在這房子里擺放了兩下就想給收起來束之高閣。
“沒錯,的確是劍。”
“你會看這個?”這不就是黑乎乎一大塊兒么?
“我當然認得出這是劍。”做劍修的能不認識劍么!
宋伊只覺得自己的心那一刻都要跳出來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一把充斥著煞氣還有血腥,甚至帶著幾分狂暴的劍。
哪怕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可是這其中蘊藏著的那股子兇兵的氣息都叫她忍不住把這冰冷之中透著不懷好意的粘稠血腥的劍身輕輕撫摸了很久,喃喃地說道,“哪怕只剩下這樣小小的一部分,可是卻依舊叫人心生悸動。”她的眼睛無法從這劍身上轉(zhuǎn)移,蘇八叔猶豫了一下,對宋伊說道,“小伊啊,你看,蘇叔叔不是舍不得,而是這把劍有點邪門。”
他當初不信邪,把這把劍掛在家里,那可真是……半夜仿佛聽到了尖銳的呼嘯還有刀兵之聲。
男人也就算了,女孩子半夜還不給嚇個好歹啊?
“不,沒關(guān)系。正是因為這才是它的精彩。”宋伊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那一刻激烈跳動起來,她在蘇八叔突然有點驚訝的目光里輕輕撫摸這冰冷的,微微發(fā)出劍氣刺手的劍身輕聲說道,“可惜了。”
可惜了這是小世界的東西,不能帶回現(xiàn)世,也可惜了這把劍只有這么一小段,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這把劍完好的時候,那得傾倒多少劍修啊!宋伊默默地把這段劍身抱在懷里,在蘇八叔憂愁的目光里帶著笑容走了。
她覺得超幸福的。
然而蘇家此刻的溫馨顯然影響不到薛家。
當寧馨再一次在自己的面前妄圖討好他,薛義終于無法忍耐,霍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扣住寧馨的手,在她和她媽媽哭叫之中把這兩個女人掃地出門。
他站在別墅的門口冷酷地看著苦苦央求自己,發(fā)誓以后一定好好和他和睦相處的這兩個女人,眼底充滿了厭惡。
“薛義,你為什么不能善良一些!她們只是兩個可憐的女人!”看見薛義不依不饒,回到家里的薛先生已經(jīng)忍無可忍。
他以為薛義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jīng)想通,可是薛義卻變本加厲。
“你為什么要傷害這樣兩個無辜可憐的女人?!你媽就是這么教你的么?!人的最大美德就是原諒!”
英俊的校園王子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有了后媽就有后爸,看著薛先生那開合不斷的嘴唇,他只覺得自己心中一根緊繃的弓弦猛然斷裂。
他捏緊了自己的手,一拳頭砸在那張無恥的臉孔上!
第104章 學霸在身邊(十三)
尖叫聲聲之中, 年少的少年把自家老爸給打得不輕。
在薛家傭人噤若寒蟬之中, 薛先生就這樣被打得頭破血流的。
“滾,帶著你的女人滾!”薛義年輕氣盛, 看著寧家的母女哭著撲到了薛先生的身上, 回頭用畏懼的目光看著自己,那一刻,看著她們這個模樣他突然想要冷笑。
他死死地捏著拳頭,許久之后下意識地看了看薛家的這丑陋的別墅。他的媽媽的最后的時光,如同宋伊所說,是在用怎樣的痛苦度過?身體的病痛, 還有被丈夫背叛之后的絕望,那樣的痛苦,可是卻忍耐著沒有在他的面前說一句半句,而是將那些照片深深地埋藏。
如果不是如同宋伊所說, 她機緣巧合翻到了床底下的照片,那么這段惡心的過去就永遠都不會被人知道。
他會像是個傻子一樣愛上寧馨, 然后在薛先生把自己厭惡的宋家母女趕出家門之后, 帶著幾分愉悅地迎接溫柔善良的老阿姨。
然后在他們的祝福里,他還可以和寧馨結(jié)婚。
等他們結(jié)婚之后,哪怕那時候他再知道母親的悲痛, 可是那么多年長久的感情還有陪伴, 他也未必不會原諒這對母女。
他老爸不就是打著日積月累的感情能叫有一天真相被揭穿之后自己依舊不忍心怨恨么?
真是可笑極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著薛先生,低聲說道, “你忌憚我,兜了這么一個大圈子也要糊弄我,不是因為我是你兒子,是因為我手里的薛家的股份對不對?”
看見薛先生眼睛微微一縮,一邊抹著鼻血一邊詫異地看著自己,仿佛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看破,薛義嗤笑了一聲,站在別墅的門口看了薛先生很久之后,突然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輕聲說道,“那好啊。我跟你講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薛先生叫兒子給打得渾身劇痛,忍不住問道。
“我可以不動搖薛家的產(chǎn)業(yè)。”薛義的眼角冰冷,泛起了凌厲的光,那一刻,他的眼神冷得就像是冰,對有些不安的薛先生緩緩地說道,“不過你永遠都不可以和這個女人結(jié)婚。你離不開她,無所謂。可是你可以和她滾出去同居,卻不能給她名分,她永遠都只是一個情婦,永遠都別想和我媽一樣成為薛太太。”
薛太太可以是他的媽媽,也可以是……宋安妮,卻唯獨不能是這樣一個玷污了他媽媽的惡心的女人。
既然是真愛,那永遠做一個被人輕視鄙夷的情婦,應(yīng)該也沒什么,不是么?
“然后呢?”薛先生聽見懷里的女人哭聲一頓,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是一個名分而已,在他的心里,結(jié)婚證也不算什么。
他留在愛人的身邊,難道還不夠么?
“你名下所有的資產(chǎn),還有屬于薛家的資產(chǎn),一毛錢都不許送給這個女人。”薛義的目光掃過臉色蒼白的女人,嗤笑了一聲對薛先生挑眉說道,“你可以給她零花錢,可是你名下的巨額資產(chǎn)不許給她。爸爸,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們沒有結(jié)婚證,她拿了你的錢以后跑了去養(yǎng)小白臉,那你這真愛何處安放啊?”
他莫名想到了曾經(jīng)聽到過的那些朋友對自己說的話,看見薛先生有些不愿意的樣子,壓低了眉眼冷冷地說道,“你別擔心,你還有幾十年好活,她跟著你享受榮華富貴,餓不死她。”
“也可以。”薛先生覺得委屈了真愛,不過想一想,只要自己活著,愛人就能跟著自己享受一切,也未必非要自己單獨贈送自己的產(chǎn)業(yè)。
不然跟宋安妮似的,拿了他三十億,回頭跟蘇家老八好上了……叫他好受傷啊。
薛先生對自己有信心,覺得自己能活得長久,不會叫寧馨母女吃苦,因此點了點頭。
可是寧馨母女的臉捎兒卻發(fā)白起來。
“如果你答應(yīng),那我就答應(yīng)不會動用名下股份。”薛義冰冷地看著薛先生,看見他全都同意,卻突然覺得很孤單。
原來當他揭穿了這一切之后,現(xiàn)在的自己竟然一無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