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琳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霄子這文章寫的可真別具一格,還能有如此多的配圖,著實讓人羨慕?。 鄙蚶刹痪驼疑狭碎T,連連夸獎起來。
這話讓甄瓊很是開懷,矜持的咳了一聲,他道:“哪里哪里,不如存中兄的書賣的多。我這一千冊才剛剛賣完,還等著重印呢?!?
雖說本數不夠多,但是他的稿費不用分潤??!邈哥都說了,只要付個刻印錢就行,其他都讓他自己收著了。這樣算下來,他賺的也不比沈括少多少嘛!
這明晃晃的炫耀,讓沈括忍不住失笑:“將來我再有所得,也可以先發在你們的報刊上?!度招聢蟆方K歸失之淺顯,深奧些的東西都不好登。”
甄瓊聞言卻用力搖了搖頭:“你研究的是格物,我這報可是專為造化派設的,怕是不妥吧?”
沈括挑了挑眉:“我怎么聽說錢太醫也給你們投了稿,說要登一篇關于吸筒療法的文章呢?”
“咳,那是醫學嘛。我家師兄是煉丹藥的,難免涉及行醫。錢太醫又寫的一手好文,正好拿來壓壓陣。”甄瓊趕忙道。
這其實也是誤打誤撞。錢乙看到了他們的《造化論》,驚為天人。也就生出了念頭,想要把他這一年來對于吸筒的研究登在報上。正好現在滿東京的醫者都在叫囂赤燎子是個庸碌道士,根本不懂醫術。那錢乙這個發明了助產術,活人萬千的太醫圣手,總不能不通醫術了吧?哪怕是寫完全不相關的東西,對于輿論的影響也是驚人的。也正因此,赤燎子才一口答應了對方的投稿。
這里面的彎彎繞繞,沈括哪會不懂?然而他可不想自家的研究被排除在外:“我研究的不也是大道,哪有什么造化、格物之分?只要別出心裁,都可以登一登嘛。將來天文、水利上的東西,我看也能收了去。如此一來,《造化論》的聲勢才更驚人。”
是這道理嗎?怎么聽起來有點怪怪的?甄瓊遲疑半晌,終究哼唧了一聲:“其他東西,我可不審稿!”
“這等小事,何勞凌霄子費心?”沈括見他松動,立刻大喜道,“莫說是天文、水利,就是地理、數算我也能幫著審的。還有子容兄,也能幫上忙。稿子多了,不也能多發幾期,不至于只有你們師兄弟二人寫稿了。”
只第一期初版就賺了二十萬錢,必定還要再版的,賺個百來萬錢問題應當不大。若是能做成月刊,豈不賺的更多了?甄瓊飛快在腦中算了算,立刻點頭應了下來。
反正這報叫《造化論》,是他們寶應觀出的,還怕被人搶了風頭嗎?有錢不賺,才是傻呢!
第164章
雖說跟沈括議定了要多收稿件, 按月發刊, 但是具體實施還要等等。這眼看就要到年關了, 也該歇上一歇,處理些家事才行。結果守歲、朝會、拜賀全都折騰完了,甄瓊又賴在了床上, 動都不想動彈。
屋里地龍熏人,身上錦被綿軟,甄瓊迷迷糊糊蜷在床上, 準備再睡個回籠覺。正朦朧間, 有只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腰,還沒等他閃躲, 就環繞過來,放在了肚皮上。那手又大又暖, 倒是不惹人討厭。甄瓊一時只覺得困意更濃,抱著被子的手都松了松, 靠在背后那人的胸膛上。
見他這副模樣,身后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瓊兒當真要在床上躺一日嗎?”
為啥不啊。甄瓊咕噥了一聲,也不知說出了話沒有。大過年的, 好不容易放個假, 不賴床像話嗎?不過終究懶得張嘴,他只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一點,一副轉眼就要睡過去的模樣。
韓邈見狀也不再多言,微微收攏手臂,讓兩人的身形貼得更緊了些。溫軟在懷, 錦被輕暖,連那些惱人的鞭炮聲都銷聲匿跡。這樣的晨光,的確是該補眠的。一年下來,他忙于賺錢,瓊兒則忙于煉丹,又有多少清閑日子?什么拜賀訪友,趕集逛街,都不如一頓好眠來的安逸。
把腦中的安排全都劃去,韓邈也大大方方摟著人,重新睡了過去。這一覺直把人睡得筋骨酸軟,待到日上三竿,才有人來喚。
甄瓊被人拉起來的時候,還一臉惺忪,熱氣騰騰的巾帕糊上來,才讓他清醒了點。
韓邈笑著幫他擦了臉,才道:“太婆說既然都在家,不如一同用飯。快些收拾了,今天可是做了炮豚,不好錯過?!?
直接把早飯睡過去了,如今聽說有烤乳豬,甄瓊不由振奮起來,飛快洗漱更衣。不多時,兩人就換了新衣,前往正堂。
韓老夫人和韓遐夫妻已經等在了堂中,見到二人相攜前來,韓老夫人笑道:“都多大的人了,還賴床不起?快些坐下,先喝點養胃的湯水?!?
韓邈笑著應是,和甄瓊一同坐在了桌前,端起仆婦送來的茶湯喝了起來。原本還沒什么反應的腸胃,在一盞溫湯下肚后,立刻變得饑腸轆轆。甄瓊兩眼閃閃,一會兒看看還有只有些涼碟、果子的桌面,一會兒又瞧瞧門外。
見狀韓老夫人失笑:“行了,命人上菜吧?!?
有了老夫人的吩咐,熱氣騰騰的大菜如流水一般送了上來。別的甄瓊都不在乎,那長一尺有余,烤的金黃焦脆,異香撲鼻的乳豬,才是他心心念的美味。誰料那頭烤乳豬剛剛放下,還沒等眾人動筷,對面坐著的馬三娘突然一掩鼻,轉頭干嘔了起來。
韓遐被唬了一跳,趕忙扶住了妻子:“這是怎地了?可是哪里不適?”
馬三娘以袖掩口,連連搖頭,說不出話來。韓老夫人倒是個臨危不亂的,只看一眼,立刻道:“先把炮豚撤了,讓人開窗散氣!”
仆從立刻把那散發著濃郁肉香的烤乳豬撤了下去,甄瓊一臉茫然,還沒想清楚干嘔和烤乳豬有啥關系,韓老夫人已經走到了孫媳面前,替她拍了拍背,柔聲問道:“現在可好些了?”
馬三娘似是緩過來了,兩眼含淚,有些無措的道:“太婆,我這是……”
韓老夫人附耳問了她一句什么,對方愣了一下,突然滿面緋紅,點了點頭。韓老夫人這才松了口氣,笑著對在座三個茫然失措,焦慮不安的男人道:“三娘怕是有孕了,聞不得肉味。”
韓遐被這一句震的都傻了,只呆呆望著妻子,扶著人的手都顫抖了起來。韓邈反應更快些,回過神后立刻道:“我這就去請錢太醫……”
“大過年的,哪有這時去請人的道理?”韓老夫人已經坐到了孫媳身邊,一邊安慰的拍著她的手臂,一邊柔聲道,“三娘莫怕,剛剛有孕,飲食上終歸會有些變化。想吃什么盡管跟老身說,自會讓人準備。”
馬三娘是個沉穩懂事的,哪會挑剔食物,只紅著臉搖了搖頭:“除了不能聞肉味,也沒什么想吃的……”
韓老夫人聞言倒是松了口氣:“不挑食也好。來人,再去備些羹湯,味道清淡些。”
一通井井有條的安排,頓時驅散了慌亂,只余實打實的喜悅。這可是韓氏這一輩的頭胎子嗣啊,誰能不高興?韓遐此刻已經松不開妻子的手了,面上又是喜悅,又是惶恐,還問東問西的,連馬三娘幾番略顯尷尬的暗示都接收不到,看起來頗有些可笑。
韓邈則輕輕松了口氣,有些歡喜,又有些悵然,轉頭看向身邊人時,神情卻驟然一軟,在桌下握住了甄瓊的手。
甄瓊此刻也算是回過了神,好奇問道:“邈哥,怎么了?”
看他那雙依舊清澈,一眼就望透心中所想的眼睛,韓邈不由笑了出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道:“還想吃炮豚嗎?”
想!甄瓊毫不遲疑點了點頭。
“晚上我讓人送到屋里,咱們閉起門來偷偷吃如何?”韓邈面上的笑容更大了些。
嘿呀,還是邈哥想得周到!甄瓊只差撲過去蹭蹭了,頓時把僅剩的那點糾結也拋到了腦后,跟著歡歡喜喜的韓家人一起舉箸,享用起了這頓家宴。
※
得知妻子懷孕的消息,著實讓韓遐手足無措了幾天。好在祖母和妻子都是明理之人,待過了初七人日后,就把這只會添麻煩的傻小子趕回了書房,讓他安心備考。
這次太學改制來的突然,故而也給了學子們一個選擇的機會。太學內的考試,放在了春闈之前。有條件參加的上舍生們,若是能考過太學的考試,可以直接授官。若是考不過,也可以再下場參加一次禮部試。如此一來,無疑讓眾人多了一次機會。
面對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韓遐又豈會怠慢?如今他考取功名可不止是為了家族,更是為了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孩兒,只恨不能頭懸梁錐刺股,連甄瓊給的那冊習題也不嫌棄了,一并勤勤懇懇補了起來。
區區十數日一晃而過,待過完上元,太學開學后,就迎來了大考,而且這次還加上了數算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