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果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老元帥率兵前往北疆后,大都又再次恢復了平靜,不過就算是久居深宮的元安也察覺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這日元安正在抄著嚴華經,春桃在一旁喋喋道:“昨日三省議事時,蔡大人和姚相當堂吵了起來,聽宣政殿伺候的小太監說,要不是有嚴帝師從中勸和,只怕蔡大人和姚相當場就要打起來了!”
春桃說的繪聲繪色,小茴和絲竹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十分配合地連連驚嘆,深恨自己不在場,兩個重臣吵得快要打起來,這可不多見。
元安抿嘴一笑,夫子勸和?只怕夫子不火上澆油就算厚道了。
昨日三省議事時蔡大人不知怎的,突然指責姚相和戶部勾結克扣軍餉,竟然逼得皇后走投無路要典賣嫁妝。
“就算是尋常百姓,也沒有夫家尚有余力就逼著女子拿嫁妝出來貼補的!皇后娘娘的嫁妝,一金一銀都印著堯國的印記,拿著刻著堯國印記的金銀充當我大舜的軍餉,姚相莫不是想要我大舜顏面掃地吧?我大舜以后還有何顏面在堯國面前挺直腰版?又如何立足?”
姚相自然是要喊冤,只是如今滿朝文武大臣包括民間百姓已經認定就是姚相和戶部扣著軍餉不給,姚相百口莫辯,在宣政殿里被氣得只翻白眼,出了宮坐在回家的馬車上還能聽見外面百姓議論他心懷不軌,姚相氣得七竅冒煙,卻又不能把這些刁民統統打死,回到家里就躺在床上直哼哼。
就在姚相氣得要死要活又毫無還手之力時,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敲開了姚府的后門,開門的是姚相的長子姚玨,他朝男子身后看了看,見無人跟著,這才讓男子進府。
姚玨把男子帶到書房,男子摘下斗篷,露出一張格外俊朗的面龐。
第144章
如今局勢表面上風平浪靜沒有一絲漣漪, 可是元安卻隱隱察覺到有些異樣, 姚家和太后過于平靜了。
而民間對于姚相的議論也在魏老元帥領兵出征后漸漸平息下來,元安心里不安, 總有不好的預感,她與太皇太后在慈恩宮里深居簡出,連御花園都不去了, 薛二姐在慈恩宮貼身保護元安和太皇太后, 丁九則奉元安之命盯著姚家。
這半個月元安過得提心吊膽, 明明姚家和太后都安分守己沒有異動,可是她卻莫名心驚肉跳,食不下咽夜不安寢,太皇太后心疼元安還懷著孩子, 總這樣熬下去孩子和大人都受不住,便拉著元安抄佛經,元安起初抄得十分不耐煩, 總是錯字漏字,抄了半本后元安驚奇地發現自己紊亂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如此一來,元安每日上午都陪太皇太后抄佛經,抄好后供在佛前, 一為祈禱莊煜盡快平安歸來, 二為求佛祖保佑元安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出世。
下午午歇后元安便帶著慶王在院子里玩耍, 慶王性子十分活潑, 每每都能逗得元安開懷大笑, 太皇太后也樂得慶王多陪陪元安,懷氏夫人心情舒暢,對肚子的孩子也有益。
這日下午,天灰蒙蒙的,元安站在廊下看著天上暗云涌動,不知為何總覺得心慌得很,元安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處,感受著心口處急促的震動,元安緊緊皺著柳眉,另一只手扶著自己的肚子,微微嘆了口氣,玉郎哥哥該回來了吧……
“哎喲!”
肚子的孩子猛地踢了下元安的手,元安被這一下踢得險些沒有站穩,小茴忙從后面撐住元安的腰,春桃順勢扶著搖搖晃晃的元安,絲竹緊接著將手里的大氅披在元安身上。
“如今天漸漸涼了,今日風又大,娘娘還非要站在風口,是不是凍著小主子?”小茴一邊整理大氅一邊抱怨元安不聽勸。
春桃蹲下盯著元安的肚子,十分溫柔道:“小主子乖,婢子給您裹嚴實了,馬上就不冷了?!?
元安又好氣好笑,她輕輕拍了下自己肚皮忍不住指責小茴和春桃偏心:“小家伙還沒生出來,你們就這樣了,真等生出來了還得了?你們可別忘了我才是你們的正經主子!”
小茴走到元安面前,攏了攏厚實的大氅將元安裹得嚴嚴實實,沒好氣道:“娘娘都是做母親的人了,難不成還要跟小主子置氣不成?”
元安吐吐舌頭,嘿嘿一笑,在小茴等人的簇擁下往殿內走去,一只腳剛踏入殿內,突然聽到絲竹一聲驚叫:“陛下!”
元安連忙回頭,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真是玉郎哥哥!
莊煜連戰甲都沒有脫,蓬頭垢面,渾身塵土,下巴處的胡茬都要冒尖了,一片青色。
元安呆呆地站在殿門口,淚眼朦朧,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道是自己日思夜想產生了幻覺。
直到莊煜飛奔到元安面前,一把將元安緊緊摟住,冰涼的戰甲貼在元安臉上,元安忍不住一激靈,這才如夢初醒,她的玉郎哥哥切切實實站在她面前。
“娘子,夫君回來了,回來了!”
莊煜眼睛也有些發酸,他離開元安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想念元安,想了整整半年,現在終于又見到他的安兒妹妹了。
元安掙脫莊煜的胳膊,拉著莊煜的手上下查看摩挲,見莊煜雖然風塵仆仆,但是胳膊腿腳完完整整,元安的眼淚洶涌而出,情不自禁伸手環住莊煜的蜂腰,乳燕投林一般鉆進莊煜的懷里,莊煜也十分配合地一伸胳膊將元安牢牢摟在懷里。
夫妻倆忘乎所以地摟在一起,小茴等人也在一旁抹著眼淚,薛二姐機警,莊煜一進慈恩宮她就將宮門關了,此時正站在殿門外一臉欣慰地看著在殿門口相擁在在一起的一對璧人。
小茴紅著眼睛頻頻朝外望去,卻始終沒有看見自己朝思暮想地那道身影,心漸漸提了起來,他沒和陛下一起回來了?難道他受傷了?
還是薛二姐注意到小茴的不安,悄悄湊到小茴身邊低聲道:“鄧統領奉陛下之命去了嚴府,馬上就回來了?!?
小茴這才定心,她朝薛二姐微微福身,感激不已,薛二姐搖搖手示意小茴不必客氣。
“咳!”
太皇太后聽見莊煜回來的喜訊,頓時覺得喜從天降,她從蒲團上起身,雙手合十直念阿彌陀佛,扶著桂嬤嬤的手迫不及待地往東側殿來了,剛到殿門口就看到莊煜穿著冰冰冷冷的戰甲抱著元安。
元安聽見咳嗽聲,忙推開莊煜站好,一邊擦拭臉上的淚珠一邊不好意思地喚了一聲:“祖母。”
莊煜連忙轉身雙膝跪地,有些激動道:“祖母,孫兒回來了!”
“好!好!回來了好!”太皇太后拉著莊煜起身,和元安一樣細細查看了一遍,見孫子全須全尾,這才含著熱淚欣慰道:“總算回來了,哀家和你媳婦也安心了。”
太皇太后看向元安,語重心長對莊煜道:“可憐你媳婦懷著孩子獨自支撐這么久,總算盼到你回來了。”
莊煜這才想起來元安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他忙看向元安的肚子,果然發覺元安掩在厚實的大氅下的肚子微微挺起,因為大氅太過厚實,將元安的身形遮的嚴嚴實實,他竟然沒有發覺自己媳婦肚子已經這么大了!
莊煜喜不自禁,手足無措地要去摸元安的肚子,太皇太后見此眉頭一皺,和桂嬤嬤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攔下莊煜:“一身塵土,快去梳洗過后再來,這一身戰甲兇神惡煞的,別嚇著哀家的重孫孫!”
莊煜一怔,有些委屈地縮回手,早知道就先脫了這身戰甲再來見元安,也省的現在被嫌棄。
元安被太皇太后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這一身戰甲只怕還沾了不少血,自己雖然不怕,但是萬一肚子是個閨女,嚇到閨女了怎么辦?
莊煜也想到了這一點才縮回了手,他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若是個兒子倒不必顧忌這么多,但如果是個女兒,自己這一身沾染著人命的戰甲只怕要煞到閨女,還是先換了再和元安親熱。
莊煜心里這么想著,人卻像是釘在原地一樣,直挺挺站在元安面前,眼巴巴看著自己媳婦,舍不得挪開眼。
絲竹看到莊煜一身塵土時就帶人將浴房收拾出來了,此時正要去請莊煜去梳洗,一回來就看見莊煜一眼不錯地盯著元安,而元安也含情脈脈望著莊煜,盈盈秋水脈脈含情。
絲竹磨蹭了一會,有些猶豫要不要這個時候上去打擾陛下和娘娘眉目傳情?
太皇太心中熨帖,卻也真的怕莊煜戰甲上的煞氣嚇著元安肚子里的孩子,便催促莊煜:“快去梳洗梳洗,你媳婦在這跑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