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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莊煜,莊煜正一臉微笑地聆聽太皇太后的話,他本就面如冠玉,一笑一下更加讓人覺得溫潤無害。
元安低頭吹了吹滾燙的茶水,心里微微嘆息,此時讓張御醫家人離京,等于將他們放置在幕后黑手的屠刀之下,幕后黑手連太皇太后都敢毒害,區區張家又豈會放過?
殺人滅口,斬草除根。
太皇太后午膳后又回寢殿午歇,元安和莊煜夫妻倆安置好太皇太后,才攜手回含光宮。
元安在慈恩宮時一直崩緊著一根弦,太皇太后呼吸得重些她都要驚一下,過度緊張之下也不覺得累,只是身上的肉一個勁掉。
此時太皇太后情況已經穩定,元安也懸起的心也放下了大半,一出寢殿就覺得渾身發軟,頭暈眼花,沒有一點力氣。
莊煜見元安剛出寢殿就神色懨懨,又愛又憐,元安為了讓他安心處理政事,執意不肯讓他來陪護太皇太后,他的安兒妹妹,在虎頭溝時都沒受過一絲苦,如今嫁給了他卻這般辛苦,在娘家養得細皮嫩肉,嫁給他后卻瘦成這樣。
莊煜心里又愧又憐,他扶著元安的腰,本就盈盈一握的柳腰更細了些,莊煜覺得自己一只手都能環住。
元安強撐著精神朝殿外走去,剛抬起腳,腳下陡然一空,她瞬間驚的睜大眼睛,雙手迅速而熟練地纏上莊煜的脖子上。
“祖母宮里,你這是做什么?”元安聽見小茴和福旺等人的偷笑聲,面皮羞紅,小聲抱怨道。
莊煜雙手顛了顛,感受著手下輕飄飄的重量,皺著眉連聲道:“瘦了瘦了!”
元安忍不住撲哧一聲,她怎么覺得莊煜的動作特別像她小時候抱曹家的那條雪白機靈的小白狗,她也是這么顛幾下,看小白是胖了還是瘦了。
元安暗暗啐了一句,哪有把自己和小狗比的?
莊煜心疼得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來按在元安身上,他不顧元安的抱怨,一路橫抱著元安走回含光宮。
元安不是第一次被莊煜抱回去的,只是上次是在夜里,她又睡了過去,醒來后便強行讓自己忘記那晚丟人的事……
可是現在可是大白天,艷陽高照,一切行為都無所遁形,元安放佛能聽見一路上宮人內監都在小聲議論她。
元安靠在莊煜胸口,小聲道:“你真不知道羞~堂堂皇帝皇后,大庭廣眾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元安嘴上抱怨著,雙手卻十分誠實地環住莊煜的脖子,絲毫沒有下地的意思。
其實也沒有人議論他們,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奴才敢議論當今圣上和皇后?不要腦袋了?
元安抱怨兩句,困意漸漸襲來,這些日子她照顧太皇太后確實辛苦,莊煜走得極穩,元安幾乎感覺不到一絲顛婆,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聽著莊煜的心跳聲漸漸閉上眼。
莊煜聽見元安幾不可聞的呼吸聲,緊貼著自己心口,他低頭看了一眼元安,嘴角一彎,又放慢了腳步,每一步都十分穩當,生怕步子大些,驚醒了媳婦。
福旺和小茴跟在莊煜身后,福旺看著前頭黏糊的帝后,十分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他得去敲打敲打各宮奴才,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他們得心里有數!
而小茴見到自己主子被莊煜抱著,欣慰不已,又有些羨慕,她輕輕撫了下袖口,里面放著一塊疊著整整齊齊的帕子,上頭歪歪扭扭鬼畫符一般寫著一句詩。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小茴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幾分羞澀,很快又沉了臉,在心里啐道:“登徒子!”
鄧九帶著禁衛軍遠遠跟在身后,視線時不時落在前方那道窈窕秀美的身影上,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第129章
元安完全記不起她是怎么回到含光宮寢殿的床上的,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莊煜抱著走在林蔭宮道上的情景。
元安微微睜眼, 仲夏刺眼的陽光透過軟煙羅制成的紗幔變得比月光還要柔和,元安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睛。
她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香甜,連日來不眠不休積壓下的辛勞經過這一覺后消散了七七八八,元安覺得骨頭都松散了,手腳軟軟綿綿,渾身又酥又軟。
唯有一處不舒服的地方, 就是后背緊貼著的那具健壯的身體著實炙熱了些,元安覺得后背被熏得有些汗濕, 黏黏膩膩的。
元安腦子還迷糊著, 只覺得自己似乎抱著一個火爐子, 嘟著嘴不滿地嘟囔了兩句, 往床榻里邊蹭了幾下,讓自己的后背遠離火爐子。
可是沒想到她剛動兩下, 身后的火爐子也跟著往里擠了過來, 甚至變本加厲地將她整個人環住懷里, 微燙的手掌熟練地從元安的寢衣衣擺處鉆了進去,在充滿彈性的柳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
這么熱的天抱著一個火爐子睡覺就算了,這個火爐子還不老實, 元安的回籠覺被攪和了, 娥眉微蹙, 煩躁地蹬開身上的薄毯, 也不睜開眼,翻身抓住火爐子的胳膊,順著胳膊向下,抓住在自己腰間作亂的手,毫不留情地拽了出來,然后一翻身,屁股一扭,又遠離火爐子,從表情到行動充分表現了她的煩躁。
這次火爐子十分識相,沒有在湊上來,元安頓時覺得清爽了不少。
元安又瞇了一會才睜開眼,充足的睡眠讓她容光煥發,她懶洋洋伸了個懶腰。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元安愣了一下,剩下的睡意頓時被驚飛,她遲疑片刻,慢吞吞轉過頭。
莊煜撐著手肘斜靠在軟枕上,正黑著臉無奈地看著她,元安的視線慢慢向下挪去,莊煜的寢衣松松垮垮掛在肩膀上,衣襟大敞,健壯的胸膛微微凸起,元安的視線落在胸膛上的巴掌印上,飛快地抬頭偷覷了一眼莊煜的表情,又迅速低頭,連頭發絲都寫著心虛二字。
元安伸手,輕輕摸了摸胸膛上的紅印,一臉乖巧,恨不得在臉上寫上“我錯了”三個字,她用手撫摸幾下紅印,抬眼偷偷看去,莊煜的臉色卻更黑了。
元安越發心虛,她睡得迷迷糊糊,不但嫌棄莊煜身上太熱,醒來時還不小心扇了他胸膛一巴掌……
元安時不時抬眼看一眼莊煜的表情,見莊煜臉色越來越黑,眼睛黑沉沉十分駭人。元安見光用手安撫不了莊煜,有些委屈,還說什么一輩子疼她寵她對她好,不就是打了他一巴掌,她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他把胸膛擺在自己巴掌下的?她還說自己手疼呢!
元安委屈巴巴地把臉湊到莊煜肌理飽滿的胸膛上,討好地在發紅處落了個吻,然后趴在莊煜胸膛上,對著紅印處吹了口氣,然后微微抬頭眨巴眨巴眼,眼中都是求饒。
“玉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因為剛醒,元安的聲音軟綿,像是灌足了蜜糖一樣誘人。
莊煜的呼吸聲越發粗重,渾身肌肉繃緊,他一把元安的腰翻了個身,將元安牢牢困在身下,眼中充滿了**。
元安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莊煜伸手摩挲著元安眼下淡淡的青痕,有些泄氣,元安這些日子實在辛苦,他舍不得再讓她受累。
作為補償,莊煜按著身下的小媳婦狠狠親了個夠,等他稍稍平息胸口燥熱,才強迫自己放開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