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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一走,長公主就笑得眉飛色舞,摟著安姐兒樂個不停:“我的乖乖女兒,如今你可是郡主了!你兩個哥哥都比不上你有臉面!”
兄弟倆互相看看,又好氣又好笑。
得!妹妹回來,母親心里眼里果然沒有咱們兄弟倆了。
安姐兒也十分開心,誰得了爵位賞賜不開心?甭管這個郡主是因為什么來的,反正受惠的是自己。
長公主心知肚明,封安兒郡主,不全是因為沈家的功勞和自己這個皇妹,最要緊的是當日在泰康宮里,安姐兒那一番話說到當今心坎里去了。
當今封賞安姐兒,就等于是贊賞了安姐兒的那番話,不但開恩科勢在必行,前朝遺留下來那些祿蠹也是遲早要解決的。
“那我以后是不是能以郡主的身份使喚二哥哥給我買點心?”安姐兒眼珠子骨碌碌轉悠,一看就是肚子里在盤算壞主意。
沈明堂剛喝了一口茶,聽到這話噴了沈明哲一身,不可思議地指著安姐兒道:“我真白疼你了!你看我以后給不給你帶點心!”
安姐兒忙奉上帕子賠笑道:“好哥哥,我說著玩呢,知道你最疼我了,我怎么會在你面前耍威風嘛~我就過過干癮?!?
長公主收了笑容嚇唬安姐兒:“你二哥哥最疼你,那母親呢?”
沈明哲見弟弟手里拿著妹妹遞上的帕子,自己只能用綠蘿忍笑送上來的帕子,心里直冒酸水,也跟著起哄:“對啊,還有我呢?”
安姐兒見勢頭不對,忙一扶腦袋,倒在小茴懷里直哼哼:“哎呦!這天熱得我都快中暑了!”
“母親,大哥哥,二哥哥,安兒先回去更衣了?!闭f著靠在小茴身上對著三人行禮后,飛快地溜了。
腳步輕快,一點看不出來中暑的跡象。
前廳里笑成一片,剛供完圣旨回來的沈國公摸不著頭腦:“你們娘仨笑什么呢?我閨女呢?”
作者有話要說: 衛老太太:好氣哦,兒媳婦比自己還尊貴
沈國公:好嗨喲,女兒是郡主,趕緊告訴祖宗去!
長公主:我閨女就是有出息!誰家閨女有我閨女厲害!
沈明哲/沈明堂:呵呵,我們兄弟其實撿來的吧。
第34章
“那個野丫頭居然封了郡主?!”西院月明齋里一片狼藉,錢氏把手邊能碰到的瓶瓶盞盞全砸了,臉上的嫉恨如同毒蛇一般滲人。
沈惠吩咐丫鬟婆都出去,自己繞過一屋子碎瓷片,來到錢氏身邊,十分不滿:“母親這是做什么?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被東院知道了,豈不是惹長公主不痛快?”
“我還怕她?!”錢氏高聲恨恨道:“她不過是娘家走了運,若是你父親還在,如今還不知誰在上頭坐著!”
“母親瘋魔了嗎?”沈惠被錢氏嚇得半死:“這話若是傳了出去,咱們母女死無葬身之地!”
縱然是自己母親,沈惠都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一句“愚不可及!”
錢氏一把抱住沈惠大哭:“我的惠兒,若是你父親在,今日沈家家主就是你父親,被封郡主的就是你!”
錢氏只顧摟著女兒痛哭,卻沒有注意到女兒眼中的厭煩。
沈惠只覺得十分疲憊,二叔的爵位是自己一刀一槍從刀山血海里拼搏出來了,更別說二嬸嬸還是當今親妹,就算父親還在,又能如何?
當今不偏幫自己親妹妹和妹夫,還能偏幫大房嗎?
到底是自己母親,沈惠見母親淚眼滂沱,心里也不好受,收斂了心中的厭煩,她輕拍著母親的后背勸道:“母親何必鉆牛角尖?父親若在,咱們母女未必還有容身之地,只怕如今在大房連站的地兒都沒了。”
父親在沈惠的記憶里已經很模糊了,她只記得父親總是摟著嬌妾美婢,對自己和母親漠不關心,父親在時,她們母女還沒有一個得寵的妾過的舒坦。
父親死了,沈惠反倒松了一口氣,在老太太身邊她受盡寵愛,不比父親在時受盡冷落要強上百倍?
“呸!”錢氏狠狠啐了沈惠幾口:“你這沒出息的死丫頭!我這輩子被蕭氏壓著也就算了,難道你也要被二房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壓一輩子?你怕是見二房得勢,嫌棄我這個母親沒本事,想攀高枝了吧!”
沈惠被錢氏羞辱的嚶嚶哭泣:“母親說這話是要逼死女兒嗎?女兒何時有過這樣的想法?”
沈惠跪下地上用帕子捂著臉,哭得好不傷心。
錢氏只有這一個女兒,如何不心疼?剛剛一時被嫉恨沖昏了頭腦,說話難聽了些,可自己當母親的,還要給女兒道歉不成?
錢氏既嫉恨噬心,又心疼難忍,僵坐在桌邊,木著臉想說兩句軟話又拉不下來臉。
“大太太,姑娘?!睂O媽媽突突然來了月明齋:“老太太說,讓姑娘去賢福居一起用晚膳。”
孫媽媽是個人精,眼中好像沒有看到月明齋遍地狼藉,面不改色。
沈惠忙擦了眼淚隔著門回道:“媽媽我正在更衣,不方便見您,勞煩您幫我回稟老太太,我更完衣就去?!?
孫媽媽笑道:“姑娘只管慢慢更衣,老太太只是讓我先來和姑娘說一聲,晚膳還有一會。”
沈惠聲音略帶哽咽:“多謝媽媽?!?
孫媽媽回到賢福居時衛老太太正在品茶,見孫媽媽掀了門簾進來,慢悠悠地開口道:“那邊鬧騰完了?”
孫媽媽知道老太太現在心情不爽快,小心地賠著笑臉回道:“大太太的脾氣您也不是不知道,姑娘是受了委屈,可畢竟是自己母親,老太太多疼疼姑娘就是了。”
衛老太太放下茶盞,長長地嘆了一口,疲憊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疼她幾年?希望錢氏念著惠兒是她親女,留幾分體面,若是她行為實在無狀,耽擱了惠兒終身大事,就別怪我老婆子心狠。”
話音剛落,外頭突然飄進來一股風,鎏金螭獸香爐上的裊裊青煙被吹散一片,如同一頭張牙舞爪的惡獸。
“好好的哪來的一股邪風?”孫媽媽忙關掉窗戶,青煙又重新裊裊直上,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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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兩天起了個大早,安姐兒半睜著眼苦哈哈地坐在鏡臺前,郡主就得起得比雞還早?這要是在虎頭溝,大花都還沒打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