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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惜遠(yuǎn)伸手捏住他的下頜,玩味道:“朕讓白晚照入宮怎麼樣,我也不搶你的人,就讓他當(dāng)個大內(nèi)總管吧。”
唐春色臉色白了,嘴唇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一直在哆嗦,過了半天道:“我們可沒有招惹你。”
李惜遠(yuǎn)把頭轉(zhuǎn)到一邊去,他也沒料到自己會跟唐春色賭氣,本來想的是開開心心的,能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得到些聊天的快樂。因?yàn)樗麄儍蓚€不是那種畏懼皇權(quán)的人,卻沒有想到這兩個人還在記恨他。
世上的人,就算在皇帝面前受了委屈,只要皇帝肯說幾句表彰的話,不但從前的委屈忘了,還會加倍感激皇恩浩蕩。但也一直有寧死不改氣節(jié),一身骨氣凜然的人。唐春色和白晚照當(dāng)然不是那種聽兩句好話就忘記東南西北的人,但也絕對不是為了骨氣就拼至玉石俱焚的人。他們兩個既要活的好,也不肯一直受委屈。所以唐春色服軟了,但是服軟的表示也只有一句辯解式的“我們可沒有招惹你。”
李惜遠(yuǎn)不知道白晚照傷成什麼樣子,現(xiàn)在的外表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他又不好讓白晚照解開衣服給自己看。對於白晚照這樣的少年來說,大約尊嚴(yán)上的傷害比身體的傷害更厲害,李惜遠(yuǎn)有心安慰他幾句,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的家族沒落了,在這個時候,什麼樣的安慰都很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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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惜遠(yuǎn)大覺挫敗,唐春色這種人,看起來像是很天真,只是讓你不容易對他發(fā)脾氣而已。無論什麼事情他都敢輕飄飄的說出來,你要是真和他計(jì)較,倒好像是你小題大做了。什麼好皇帝壞皇帝,唐春色蒙人是不打草稿的,難道我就那麼容易上當(dāng)。
唐春色在他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悄悄退到白晚照身邊去,拉住白晚照的手。李惜遠(yuǎn)拿眼睛掃了他一眼,唐春色又往前邁了一步,和白晚照保持點(diǎn)距離。
李惜遠(yuǎn)忽然笑了出來,微微搖了搖頭:“你胡鬧去吧,朕這就走了。”他喜歡眼前這兩個人不假,卻也不會在他們身上放太多的精力。略微的觸動情緒,也會很快把自己拉回到原路上去。
唐春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了,和白晚照并排在床上坐下。白晚照依偎在他身上,臉上流露出讓人難過的脆弱神色來。唐春色抱緊他,也不說話,輕輕的把臉貼在白晚照的臉上。兩個人相擁而坐,良久唐春色道:“我回去了,明天再過來”
白晚照望著他晶亮的眼睛:“春色,先別來了。”他親了親唐春色,低聲道:“明天皇上不會允許別人再來探望,今天晚上他要釣的魚就會上鉤了,怎麼都要做做樣子對白家狠些的。”李惜遠(yuǎn)在的時候,他們不擔(dān)心隔墻有耳。李惜遠(yuǎn)已經(jīng)走了,白晚照出身官宦人家,對這些事情都警醒的很。
唐春色聽見會對白家狠些,眼中亮光一閃,隨即又變得黯淡,悄聲道:“晚照,你怪不怪我亂說話。”
白晚照在他耳邊細(xì)語:“有什麼可怪的,不過我想皇上會問過我姐姐再做決定,我希望姐姐離開皇宮不要再留在那寂寞的地方。就算我大姐還在宮里,白家也不會再有機(jī)會翻身。只是我沒有你的膽量,不敢說出來。”
唐春色回到分舵,接到一封父親的信。上面寫著將白家母女接到蜀中去了,免得她們舟車勞頓,白白奔波傷感,一起在蜀中等著他們回來。唐春色雖然相信安清寒的猜測,相信李惜遠(yuǎn)不會真正的傷害白家的人。終歸沒有父親這麼肯定,讀了這封信一顆不安定的心才算真的放了下來。
第二天唐春色躺在床上沒有起來,安清寒來看他的時候,唐春色正抱著被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把被子一半壓住,一半摟在懷里。
安清寒鉆進(jìn)床帳,坐在他身邊,倚在床欄上,神色很悠閑。唐春色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又重新合上,蹭過去躺在安清寒的腿上。
安清寒輕輕撫摸他的頭發(fā),像撫摸一只乖巧美麗的貓。唐春色抱著他的被,繼續(xù)想他的心事。兩個人不需要說話,也不覺得彼此陌生。午飯送來的時候,唐春色又讓做了幾個菜,添了碗筷,分舵才知道少主這里來了客人。
安清寒看唐春色不怎麼吃東西,夾了菜放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