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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寒道:“你猜到我是誰了。”
唐春色吐了下舌頭,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你是晚照師父的哥哥。”話拐了好大的一個彎,下意識的沒有稱呼伊安瑩的名字。
安清寒伸手在他懷里把廷尉官印拿出來放在手里把玩:“我要這官印做些事情,春色先借給我用幾天。”
他對唐春色說話的語氣十分親切自然,就像是早已熟悉了。唐春色自己也覺得很自在,沒有半點陌生。唐春色害怕白晚照的師父伊安瑩,對伊安瑩的父親和哥哥是極有好感的。唐春色想起今天自己得手的輕易,心里微微一動:“你在跟著我?”
安清寒道:“我也要去偷官印,正好發現了你,就到前面去探探風,在這里等你回來。”
唐春色自忖輕功絕妙,卻完全沒有發現安清寒,未免有些失望和喪氣。
安清寒看他的表情,笑道:“你發現我了不是麼,我看到你在廷尉府的樹上張望猶豫。”
唐春色誠實的搖頭:“只是有感覺,并沒有真的發現。”
安清寒安慰他道:“有感覺就是發現了,就算我是敵人,以你的輕功也可以及時逃離。”
安清寒對人對事都十分冷淡,對唐春色這樣溫柔寬慰是例外中的例外。唐春色和他一起洗漱,安清寒留在他這里休息。
唐春色夜里睡不著,想著白晚照身上的傷痕,微微嘆息。
安清寒低聲打趣他:“輾轉反側,求之不得。”
唐春色把手蒙在臉上,哇的哭了。
安清寒從小到大,第一次遇到唐春色這樣驕氣可愛的人。有時候像一個大人,即使在匆忙之下也思慮周詳,氣憤之下也不冒險沖撞。可有時候又像一個孩子,委委屈屈,可憐可愛。難怪白晚照這樣的世家官宦子弟寧肯不要侯爵的身份也為他一意孤行。
安清寒輕輕拍了拍他,像是安慰一只傷心的小貓,柔聲道:“春色,你的孩子再有七個月就可以出世了呢。”他也不能立刻把白晚照帶出來讓唐春色安心,唯有轉移唐春色的注意力。
唐春色終於把心思從“晚照還住在牢房里”暫時挪開了一些,低聲道:“我的孩子。”他自己還是個孩子,對自己也會有孩子這件事明知道會發生還會感到有些茫然,也有些微小的喜悅。這喜悅還不足夠沖散對白晚照的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