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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啊？我今天畫不好啊，什么感覺都沒有……對不起已經那么遲了，但是……”水柔有些沮喪的低著頭，可憐兮兮地站在旁邊。

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看來前天剛保證的事又要反悔了。但是誰讓他是老師呢，總不能叫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一口回絕吧？

“沒什么……你今天的確畫的一塌糊涂……顏色是怎么回事？在這里應該虛下去……”

時間就在不經意間流過，根本沒有注意到什么時候變成是他們兩人獨處了，天也有些暗下去了，就連外面的喧囂也似乎是在學校之外的事了。

“對不起，我今天心里亂的很……我……”

抬頭像是終于鼓起了勇氣一般，聲音溫和卻帶著少見的堅定：“我……愛上了一個人。我愿意為他做一切，所以，請你……”

不會是我吧？這種氣氛中好像應該快點把話題避開。

“在學校里戀愛可是不允許的。你和我說這個就不怕我給你記過？”臉上的笑容一定很僵，還是走吧。

想著放下手中的東西，準備走。卻被拽住了袖子。

“你……”

“王老師，請聽我說為了你自己好，請離開歐陽戴……”

“你、你說什么——”

門被重重的摔開，打斷了爭執。

站在門口的是……小戴。

面無表情，甚至有些陰沉，直直地站在畫室門口。

想抽回自己的手，卻驚訝的發現一個女孩子的力氣似乎都比他還大，根本就不能不動聲色的拉回自己的手。

有些詫異的看向水柔。

她似乎也被嚇了一跳，楞楞地看著小戴，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焦急。

“小戴？正說到你就出現了，還真快啊。”水柔自然地挨了過來，站得離他更近了，仍舊沒有放開他的袖子。仍像是什么事都沒有似的，泛起了平時親和的笑，“既然你已經來了。那么，”冰冷的手指摸上了他的手腕，就像是冷硬的鎖鏈般沉重，“——你的答復是什么？”

最后的問題說的緩慢無力而勉強，就好像在問題出來的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小戴直勾勾的看著水柔，不曾看他一眼。

“什么時候？”似乎天已經晚了，他覺得忽然覺得好冷。“從很早以前吧。我也一直很好奇，早已國外管理學畢業，擁有經濟學的雙博士，以及還有計算機的碩士學文憑的歐陽少董怎么會那么巧和我區區一個沒文化的人在一個學校讀書，還經常是被人欺負的可憐樣子。真是令人驚訝。”

像是自嘲般的勉強笑了笑，眼里卻漸漸有一種無奈蔓延。

“或許有點高看自己，但是——是為了我這個行將就木的人嗎？”

小戴懶揚揚的一哼：“就算你快死了，但你是第一殺手的身份還是沒變。放著你不管，遲早是我的大患。”

腦子里亂哄哄的，現在的狀況令他有些不真實的感覺。這么一個普通班級居然會有那么多的大人物——他何其有幸？

“你不是說你是想在接管企業之前，來享受最后的自由生活嗎？”

為什么還要問出來？他的回答對他來說還有什么意義嗎？他還想從他那兒聽到什么——

“自由生活？”水柔看著他的眼光像是他有多大的錯誤，“歐陽企業現在名義上是由他的未婚妻司徒萌在管理，而實際上其實都是由他在幕后指揮。他在接管的第一年就讓企業增加效益百分之三十，從第二年就開始擴大公司范圍。這種以開拓公司為樂的人，哪里還需要享受自由生活？”

——你騙我！

對面的人避開他的視線，和水柔對峙著。

他們在說什么他已經完不在意了。

原來他從來沒有真正對他坦白過。

原來一直是他在自做多情，什么照片什么對他的不一樣……原來這些都是他的妄想——

被脖子的疼痛喚回了現實，現在的情況好像有些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