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留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后恨不得拿把劍親手把夏思瑤給殺了,可要是真殺了,平陽的親生女兒就沒了,她唯一的血脈也斷了。
所以她非但不能殺夏思瑤,還得想辦法保住她的性命。
太后養了幾日,等能從床上爬起來了,帶著心腹魏嬤嬤,親自去了宗人府。
按理謀害公主的兇手肯定是要嚴加看管不許探望的,可關著的是郡主,探望的是太后,皇上還沒有發話怎么處置夏思瑤,宗人令左右為難,被太后不輕不重地說了幾句,只好放行。
宗人府是專門處理皇家事務的,自然不會像刑部大牢那樣陰暗,也沒有囚室,夏思瑤是被關在一處小院中。
對于一個犯人來說,條件可謂優渥,可夏思瑤只要閉上眼睛就是平陽長公主面色慘白血染裙擺的樣子,宗人府也沒有封鎖消息,她知道母親已經死了,包括她肚子的弟弟也一起死了。
到了現在,夏思瑤終于有了一絲清明,她知道蕭岷是不會救她的,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太后了,她盼著太后來救她,又害怕見到太后。
度日如年,夏思瑤很快消瘦了,被關押的犯人自然沒有胭脂水粉,臉上的疤痕無從遮掩,丑陋地爬在臉上,像是一條惡心的蟲子,沒有侍女,夏思瑤也不會打理自己,衣衫歪斜,頭發蓬亂,倒真的像足了一個囚徒。
隔著窗子看見太后進了院子,夏思瑤跳了起來,太后一進屋她就撲了上去,“外祖母!”
太后沒有防備,被她撲得連連后退,險些摔倒,魏嬤嬤急忙抱住太后的身子,這才穩住了身形。
夏思瑤也嚇了一跳,從太后懷里退了出來,站直身子,忐忑地喚道:“外祖母,我——”
“啪!”太后給了夏思瑤一記耳光,她滿腔憤懣,下手極重,手心火辣辣的,夏思瑤的臉頰迅速地腫了起來。
“外祖母!”夏思瑤捂著臉頰,不敢置信地驚叫一聲,她心中又慌又亂,太后這是在怪她,太后是不是不會原諒她了,太后是不是要不管她了?!
“外祖母,我沒有害母親!”夏思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拉著太后的裙角哀哀哭了起來,“我真的沒有給母親下毒,外祖母,您要相信我啊。”
太后給魏嬤嬤使了個眼色,魏嬤嬤心領神會,去了院中,防備有人偷聽。
太后踢開夏思瑤的手,皺眉看了一圈,嫌棄地坐到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冷聲道:“你沒有下毒,那酒杯里為什么有絕子藥?你的身上為什么有包過藥粉的紙包?”
夏思瑤這些天被關在這里,已經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無數遍,那個紅木小托盤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別人的手,是她親自端到母親桌上的,那兩個小酒杯只有一個瞬間離開過她的視線,就是被太子妃撞到之后。
“是太子妃!是她干的!”夏思瑤十分確定,一定是太子妃趁著她驚慌回頭的時候,將兩只小酒杯交換了位置。
太子妃?太后皺起眉頭,自從上次在小佛堂下手想要燒死姜婳和秦桑桑,太后確實覺得太子妃的態度變了,不像以前那樣對她言聽計從,可太子妃怎么會害到平陽頭上呢?
夏思瑤生恐太后不相信,把自己下毒想要害姜婳的事講了,“外祖母,您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姜婳絆到才傷了臉,我要害的自始至終都是姜婳,我從來沒有想過害母親的!是太子妃,她趁我不注意,偷偷交換了兩只酒杯!”
這倒是大出太后的意料之外,不過想想也是,夏思瑤雖然被她和平陽養得驕縱了些,但那都是對外人,在她和平陽的面前,夏思瑤向來是乖順討巧的。
再說,平陽是夏思瑤的親生母親,她就算有些嫉妒弟弟,也不可能去害母親的性命,更何況是在她五十大壽這天動手,又是眾目睽睽之下,最后還把罪證藏在自己身上。
結合太醫所說的話,這絕子藥要是未孕的女子服用,是不會有什么劇烈的反應,這倒是挺像夏思瑤所說,是給姜婳準備的。
可是太子妃又是為了什么呢?
太后思來想去,恐怕是太子妃生了異心。
她本來許諾將來事成之后,讓羅問蝶做蕭岷的皇后。可是她險些將羅問蝶燒死在小佛堂,同時還設計讓夏思瑤嫁給了蕭岷,是不是羅問蝶看出來了,夏思瑤才是她屬意的皇后人選?
害死平陽,難道是羅問蝶對她的報復?
第103章
離開宗人府,太后的心情很是抑郁。
她原本以為羅問蝶愚蠢又癡情,最好掌控,沒想到卻被這人給反咬了一口,害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羅問蝶……是一定要死的,而且必須死的凄慘無比,才能消除心頭之恨。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夏思瑤從宗人府弄出來。
太后腳步一轉,去了乾清宮。
惠順帝自然知道她是為了夏思瑤而來,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如何處置這個外孫女。
“皇上啊,哀家剛剛去宗人府看過阿瑤了。”太后不緊不慢地開口,“這件事另有隱情,阿瑤剛才跟哀家發了毒誓,她絕對沒有要害平陽的心思。”
惠順帝一聽就明白了太后的意圖,顯然是想要讓夏思瑤無罪開釋,令他意外的是,太后那么疼愛平陽長公主,竟然會這么輕易地放過害死了她的兇手,即便夏思瑤是平陽的女兒,但親手弒母,不是更加禽獸不如嗎?
“母后。”惠順帝恭敬地請太后坐下,“阿瑤給平陽下毒乃是整個大殿中的人親眼所見,事后又從她的身上搜出了包過絕子藥的紙包,鐵證如山,必須嚴懲。”
太后嘆了口氣,“皇上啊,你我都看見了,平陽面前的酒杯是阿瑤端過去的,可誰也沒有看見阿瑤下毒,對不對?”
惠順帝一愣,這么說……他確實沒有看見。
太后又道:“阿瑤這個孩子,你素來是知道的,她平時就粗枝大葉地不仔細,壽宴那天人特別多,她又沒有不錯眼珠地盯著酒杯,有人在酒里下了毒她也不會知道,那天她還碰到了不少人,要是有人借機把那紙包塞到她的身上,阿瑤也不會察覺的。”
惠順帝垂眸,若是有人故意陷害夏思瑤,這確實是一個方法。不過,這不過是太后的強詞奪理罷了。他淡淡開口:“母后,那你說為什么有人要這么做呢?”
太后道:“自然是為了陷害阿瑤。”她沒有說出夏思瑤碰到太子妃的事,一是把矛盾轉移到太子妃身上沒有任何證據,反而會讓惠順帝以為她們在胡亂攀咬,二是,她還想留著太子妃,榨干最后一絲價值,再讓羅問蝶凄慘死去。
惠順帝搖搖頭,“當時有兩杯酒,那人又如何知道阿瑤喝哪一杯而姜良娣又喝哪一杯?又如何神機妙算,知道阿瑤的酒沒有喝完,留在了平陽桌上,被平陽喝掉?如果不是被平陽喝掉,這件事就不會當場暴露,那人又為什么會把紙包做為罪證留在阿瑤身上?”
“這——”太后張口結舌。
這么多年,惠順帝向來對她恭敬有加,從未這樣詰問,太后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怒道:“哀家又不是兇手,如何知道兇手是怎么想的?!”
惠順帝道:“這件事另有兇手是解釋不通的,只能是阿瑤做的。”
“哀家說了,這件事不是阿瑤做的!”太后惱羞成怒,“皇上把無辜的阿瑤關在宗人府,卻任由真兇逍遙法外,平陽若是泉下有知,也很難瞑目!”
惠順帝道:“阿瑤毒害公主,按律當斬,絕不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