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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婳的臉唰一下就白了,“殿、殿下……”
“怎么了?”修長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婳婳的臉怎么這么白?”
姜婳軟在太子懷中,雙臂抱住他勁瘦的腰身,顫聲道:“肚子疼,好疼,殿下,您給我揉揉。”
太子給進到屋里的萬德祥做了個手勢,抱起姜婳,繞過屏風將她放到后面的軟榻上。
他知道刺客是謝珩,知道小姑娘也認出來了,還知道她想救謝珩,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是要把謝珩抓起來折磨一番的,是殺還是放,就看他的心情。
可他沒想到小姑娘會舍命救他,當時的情形,她可不知道自己能躲過那一劍,她撲到他的懷里,是真的想用她的小身子幫他擋劍的。
前世,她決絕地棄他而去。
今世,她要舍命救他。
蕭決只覺得心里漲得滿滿的,熱熱的,酸酸的,像是有什么情緒要破胸而出。
就沖著她舍命相救這一點,她想救謝珩,就由她吧。
太子的手從姜婳的襦裙下探了進來,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果然冰涼一片,看來她是真的不舒服了。
他暗暗運了些內(nèi)力,大掌溫熱,很快就將她的小肚子弄得暖暖的。
“婳婳舒服些沒有?”
“嗯……還沒,您再給捂一會兒。”姜婳側(cè)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卻什么都沒聽到。
她不會知道,謝珩早就走了。
謝珩本以為要廝殺一番,他就算死,也不能死在當場,哪怕只有一口氣在,也要離開,如果他刺殺太子的事情敗露,會連累長寧侯府的。
沒想到萬德祥一示意,四個黑衣暗衛(wèi)全都讓開,退到了屏風處站成一排,萬德祥的手一擺,做了個“請”的動作。
謝珩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沒明白他們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怎么就這么放自己走了,甚至都沒有扯下他的蒙面巾看看他是誰。
也許外面有埋伏?他們怕在屋里動起手來誤傷了太子?
不管外面是什么情況,他都要走的。
謝珩渾身緊繃,戒備地出了雅間,走廊上空蕩蕩的,無人值守。他緊緊地抓著劍柄,下了樓梯,沿途也沒有遇到客人,直至出了酒樓的門,外面的侍衛(wèi)看了他一眼,竟然也沒有上前攔他。
倒是有大街上的人看到他握著劍,嚇得遠離了酒樓。
謝珩幾個縱身離開了酒樓,他不敢回家,生恐有人跟著,在城里轉(zhuǎn)了無數(shù)個圈,也沒發(fā)現(xiàn)有人。
太子竟然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放過了他。
……
太子給姜婳足足揉了半個時辰,冰涼的小腹已經(jīng)暖透了,“婳婳怎么樣了?”
“嗯……我覺得……還沒好。”姜婳還沒想出如何才能救謝珩,偏偏外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太子輕笑一聲,“那是不是我揉的地方不對?”他說著話,修長的指尖向下探去。
“啊——”姜婳驚叫一聲,雙腿緊緊地夾了起來,雙手按住他的大手,不讓他繼續(xù)往下,“好了,已經(jīng)好了!”
太子也沒打算在這雅間里對她做什么,大手從她的襦裙中退了出來,給她整理好衣衫,“既然好了就去用膳,剛才不是肚子餓了?”
姜婳坐在軟榻上,遲疑著不知道出去會看到什么情形。
太子彎腰將她抱了起來,繞過屏風,將她放在桌邊的椅子上。
屋里已經(jīng)沒有別人了,四個暗衛(wèi)不見了,萬德祥不見了,謝珩……也不見了。
姜婳緊張地看了一圈,沒有打斗過的痕跡,沒有血跡,沒有殘肢斷臂,桌椅都擺放整齊,再說她剛才也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托盤上的飯菜已經(jīng)擺在了桌上,那托盤不見了。
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姜婳睜大了眼睛,“人、人呢?怎么都不見了?”
“婳婳想找誰?”太子給她夾了一塊醬鴨,塞到她的嘴里,“萬德祥就在門外。”
姜婳兩口把醬鴨咽了下去,“那刺客呢?”
太子給姜婳剔了一塊魚肉,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涼涼地睨了她一眼,“那刺客敗了我們的好興致,婳婳擔心他做什么,好好用膳!”
姜婳看了看太子的臉色,沒敢再說什么。她一邊食不知味地吃著,一邊想著:太子肯定不能就這么放刺客離開,上次那個給弟弟下毒的殺手可是被他抓住后一直關(guān)在東宮。既然謝珩不會被放走,那一定是被四個暗衛(wèi)用劍脅迫著離開的,肯定是出了門就被綁起來了。
謝珩應該會同那個殺手一樣被關(guān)在東宮,就算太子回去后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會放他走的。
她隱約記得,那個殺手是被關(guān)在什么地牢的,既然是在東宮內(nèi),那她能不能找到那個地牢,找到謝珩呢?
如果謝珩是為了救她而來,那她可以偷偷放走他,再跟謝珩說清楚,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的事,她不需要救,東宮就是她的歸宿。
如果謝珩是為了政見不同黨派之爭而刺殺太子,那這件事跟她就毫無關(guān)系,一切就交給太子處置好了。
第88章
直到回到東宮,姜婳都在想著今晚的事,太子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倒要看看這個小姑娘會做出什么事來。
姜婳懷著心事,一晚上沒有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