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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婳頓時一陣心虛,剛才她跟弟弟說自己傾慕太子的話,不會被太子聽到了吧?
她看看三個人,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咳咳,那個……”姜婳臉皮發熱,“殿下,咱們要走了嗎?”
太子長眉一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婳婳真是無情,回門的女婿竟然不留飯嗎?”
女、女婿?姜婳差點被他這話給嗆著,小臉更紅了。
姜緯可舍不得掌上明珠尷尬,手一擺,“既然太子殿下不嫌棄,那就請吧。”他們本來就是打算去大花廳用膳的,出了屋才發現一雙兒女在東廂房說話,干脆站著院子里等,沒想到卻偷聽到了女兒說她與太子間的情意。
一家人去了大花廳,太子坐上首,姜澄坐下首,姜婳本想也坐下首,可太子要她坐身邊,再說她現在是東宮的人了,只好坐在太子和姜澄中間,對面坐了祖母和父親。
菜肴是家常居多,也有山珍海味。這幾天姜澄中毒生死不知,姜婳進東宮,姜緯和老太太心急如焚,自己用膳都沒有心思,更沒想到今天會宴請太子和回門的姜婳,也沒有提前準備。好在畢竟是尚書和長公主住的府邸,平常用的也不差,再臨時采買些,也弄得像模像樣。
依舊沒人想起去邀請平陽長公主,姜緯倒了兩杯梨花白,姜婳和老太太喝百花釀,姜澄余毒未清,不能飲酒。
姜婳看了看太子面前的酒杯,伸手拿到了自己面前,“爹爹,太子殿下他現在不能飲酒,只是今日是回門,這杯酒自有它的意義,不可不飲,就由我代替殿下吧。”
說完,她一口把梨花白給喝掉了,太子和姜緯想攔都沒來得及。
梨花白同她平時喝的百花釀可是不同,一入喉就辛辣如火,一直從喉嚨燒到肚子。
“咳咳咳咳——”姜婳面紅耳赤,又嗆又辣,咳個不停。
四個人都慌了,對面的老太太和姜緯站了起來,右手的姜澄小手給她拍著背,左手的太子眼疾手快,給她嘴里塞了一塊甜甜的蜜餞。
甜味很好的緩解了辛辣,姜婳總算是不咳了。
太子輕斥:“看你再逞能!”
姜緯說道:“又沒有外人,殿下不能飲酒就不飲,你搶著喝什么?”
老太太和姜澄舍不得說她,但滿臉都是不贊同。
姜婳小臉咳得通紅,眸中帶著水光,可憐巴巴地環視一圈,四個人都說不出話來了,紛紛給她夾菜,她面前的小碟子一下子就堆滿了。
……
這邊午膳氣氛融洽,平陽長公主卻在生悶氣。
上次姜澄生辰,人家家宴沒有叫她。這次算是姜婳回門帶姜澄回家,兩件喜事,連太子都來了,還是沒有人來請她。
堂堂長公主自然不能主動湊上去,再說,她在乎的也不是一頓家宴,而是……心中那隱秘不能說出口的小算盤落空了。
姜澄中毒,昏迷三日無藥可解,她雖然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心中卻是有些竊喜。如果沒有姜澄,姜緯就沒有兒子,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為了姜家的香火,姜緯也得再生個兒子。
姜緯沒有妾室,只有她一個正妻,到時候自然會來同她親熱。
說起來,她嫁人的時候才十幾歲,也過了兩年纏綿繾綣的好日子,生下女兒沒多久,駙馬就染病去世,
自從前駙馬去世,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被滋潤過了。
嫁給姜緯之后,豐神俊朗的夫君日漸消瘦,更是一次都沒有碰過她。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就在一個個空虛寂寞的長夜中流逝……
如果姜澄沒有活過來,她本來是有希望結束這守活寡的日子的。
平陽長公主坐立不安,自從姜婳姐弟兩個從蘇州回來,姜緯對她就越來越冷淡。原本還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姜緯雖然不會在她這里過夜,但偶爾也會來看看,態度也溫和有禮。
現在卻不同了,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上次姜澄中毒她前去探望,他非但拒絕了她請太醫過來的想法,還目光冰冷,唇角含著冷笑,顯然是將她當成敵人來防備了。
這樣下去,她想同姜緯琴瑟和鳴是絕無可能的。
平陽長公主看著窗外一株嬌嫩的海棠發了會兒呆,喚道:“金燕,過來幫我梳妝,我要進宮去見母后。”
第78章
用過午膳,太子和姜婳回了東宮。
第三輛馬車去時裝的是太子準備的回門禮物,回來裝的是姜婳小庫房中的字畫。
姜婳喝了一杯梨花白,頭腦稍微有些發暈,太子想牽著她回臥房歇息,她卻不肯。
“殿下,您自去歇著吧,我要盯著人把我的字畫都放到小庫房里去。”
太子好笑地看著她,“哪里用你親自盯著,東宮的內侍要是連這點兒活都干不好,還要他們做什么?你不放心,讓你的丫鬟去盯著就是了。”
“不要。”姜婳擔心的是祖母給她的那兩本畫冊,她給藏在這些字畫里了,要是被人搬動的時候不小心發現,她可沒臉見人了,得抽空子藏到身上才行,“這些字畫都是我的心愛之物,我要親自看著。”
太子拗不過她,只好陪著她一起去后罩房,姜婳也不愿意,“您既然累了,就去歇著,我馬上就好了。”
一邊說,還一邊動手把他往正屋推。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么,直接進臥房去了。
姜婳松了口氣,盯著小內侍把幾箱子書畫都搬到小庫房,讓人都退下,她打開其中一個箱子,把祖母給的兩本畫冊塞到袖子里,好在今天穿的是對襟大袖宮裝,這兩本畫冊勉強能藏住。
姜婳小心地托著自己的袖子回了臥房,在門口看了一眼,蕭決正倚在窗下的軟榻上,手里拿了本書看著。
趁著這個機會,她連忙來到衣柜旁邊,這里有個箱籠,是裝她的私人物品。
正想把畫冊藏到箱籠中,還沒從袖子中取出來,背后猛地貼上一個堅實的胸膛,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蕭決低下頭,鼻子在她的白皙柔膩的脖子里蹭了兩下,輕聲呢喃:“婳婳,你真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