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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微微一笑,“若是為妃,也未嘗不可。”
想到桑桑要給太子做側妃,蕭岷不知怎的,心里很是不舒服,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上次姜表妹過來,你們不是挺投緣的嘛,姜表妹和太子……咳咳,要是你成了太子的側妃,可能和姜表妹就沒辦法做朋友了。”
桑桑眸光流轉,笑道:“也不一定是給太子做側妃啊。”
“桑桑!”蕭岷眼睛一亮,“你要是想給我做側妃的話,根本就不用參加這什么花仙評選,我自去求了父皇就是。不,不,讓你做側妃也太委屈了,我求父皇讓你做正妃,你別參加這花仙評選了,好不好?”
他拉著桑桑的衣袖,目光懇切地望著她。
桑桑在他府里住了這些天,他早就想娶桑桑了,可桑桑沒有什么顯赫出身,連官家女子都算不上,做正妃還是側妃都不夠,他原本想讓桑桑先做侍妾,到時候生下孩子就能破格提成側妃。可他試探了幾次,桑桑對他很是冷淡,她那個養(yǎng)父也不置可否,他也不愿強人所難。再說,桑桑也不是他府中的仆從,并沒有簽下身契,他也做不出欺男霸女的事情來。
可他實在不想讓桑桑去參選這個什么花仙,桑桑的容貌如此出眾,跳舞更是一絕,她要是參加的話,肯定能當選花仙的,萬一到時候指給太子做側妃了怎么辦?那事情可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他要是現(xiàn)在去求父皇,沒準還有一線機會。
沒想到桑桑聽了他的話,竟然笑得不可自抑,她生得美艷,笑起來有種花枝輕顫的感覺,聲音也好聽,可蕭岷還是從她的笑聲里聽出了嘲諷的味道。
“桑桑!”蕭岷羞惱地板起臉,“我是認真的!”
看著蕭岷像只可憐的小狗般拉著自己的衣袖又委屈又羞憤,桑桑終于止住了笑,修長白皙的指尖挑起,輕輕拭去眼角笑出來的淚,點點頭,“嗯,我相信殿下的心意和決心,只是這件事,不是殿下說了算啊。”
蕭岷自然知道,他的正妃還有側妃都是要上皇家玉碟的,不能他說是誰就是誰,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想著讓桑桑先做侍妾,這是他能說了算的。
“我自去求父皇,父皇要是不答應,我還可以請?zhí)髱臀艺f情!”蕭岷目光熱切地盯著桑桑,“要是父皇答應了,你可不能推脫!”
桑桑嘆了口氣,目光中閃過一絲憐憫,“好,你要是求來賜婚,我絕不推脫。”
第61章
蕭岷沒有幫桑桑送畫像到禮部,而是徑直去見了惠順帝。
惠順帝倒是沒有為難他,“身份不好的話還是別做正妃了,畢竟正妃的位子很重要,對內(nèi)要掌管你府里的內(nèi)務中饋,對外還要與宗室勛貴的夫人們交際,沒有好的出身容易被人輕視,她自己也會太過吃力。做側妃倒是使得。”
蕭岷原本就覺得自己求不到正妃的位子,不過能做側妃,想必桑桑也是同意的,而且能順利求到側妃之位,已經(jīng)很讓他高興了。
“那父皇這就下旨賜婚,好不好?”蕭岷急切地望著惠順帝。
惠順帝笑道:“你也去跟太后說一聲,畢竟她養(yǎng)了你一場,婚姻大事也要她點個頭。”
“好。等我回來父皇就給我賜婚。”蕭岷急匆匆地走了。
在蕭岷看來,太后一定會答應他的,不過是個側妃的位子,他只要說自己喜歡這女子就行。
沒想到惠順帝答應得痛快,太后卻堅決不許,“你是堂堂皇子,讓一個平民女子做側妃成何體統(tǒng)!焉知那女子不是因為知曉了你的身份而故意煙視媚行接近你的。遠山,你沒見過那些為了一點兒錢財一點兒權勢就不擇手段的人,你要是真喜歡她的美色,做個侍妾也就夠了,側妃絕對不行!”
任蕭岷磨破嘴皮,太后只是不答應。這正妃之位她是準備留給自己的外孫女的,等到皇帝山陵崩,蕭岷即位,皇后還是她的血脈。兩個側妃的位子卻要留著來拉攏人心,怎么可能給一個平民女子。再說,既然蕭岷喜歡這女子,就更不能讓她的位份高了,免得將來威脅到外孫女的地位。
蕭岷怏怏回府,都沒敢去見桑桑。
桑桑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自然也不放在心上,她只是有些同情蕭岷。
蕭岷又軟磨硬泡了幾次,太后態(tài)度堅決,毫不松口,眼看著花仙報名的時間要截止,蕭岷只好把桑桑的畫像送到了禮部。要是桑桑能當選,還是有機會成為他的側妃。
畫像送上去了,桑桑也收到了姜婳的帖子,約她上巳節(jié)這天一起去臨平湖游玩。
“桑桑,以你的容貌,這篩選肯定能過。”兩人挽著手臂,在臨平湖畔茵茵綠草上漫步。今天是上巳節(jié),臨平湖畔全都是衣衫華美的貴族男女,她們特意挑了人少的地方,姜婳低聲道:“就算有人嫉妒你想要暗中做手腳也不怕,我父親可是禮部尚書,我跟父親說一聲,讓他確保你能過選。”
桑桑連忙搖頭,“不用,婳婳千萬別跟姜大人說起。我的畫像是二殿下幫我送到禮部的,想必也不會有人與二殿下過不去。”她不想讓姜緯參與進來,她私下和姜婳交好是一回事,要是連姜緯都扯進來,她恐怕自己會連累姜家。
“二殿下幫忙送的?那應該沒問題了。”姜婳想想桑桑是住在蕭岷府上的,桑桑的養(yǎng)父又是蕭岷門下的清客,蕭岷幫忙也實屬正常。
桑桑一笑,也沒跟姜婳說起蕭岷想要自己做側妃的事。花仙評選是給兩位皇子選妃不過是大家的猜測罷了,究竟如何,還要看太后的意思。
春意正好,兩人把臂同游。一個美艷如烈火紅蓮,一個嬌美如凌波白荷,走在一起,驚艷了無數(shù)人的目光。
“姜婳!”本是賞心悅目的畫卷,卻偏偏有人來破壞。夏思瑤怒氣沖沖地過來,“一定是你!”
自從平陽長公主的庫房被燒了,長公主病了一場,夏思瑤也郁悶得厲害,她的嫁妝全在庫房里,這下付之一炬,就算太后補償了一些,也難以和之前相提并論。
嫁妝可全都是給她準備的私產(chǎn),不僅嫁人時風光,以后也是她傍身的財物。夏思瑤心痛得要死,就是不明白明明是派人去燒姜婳的庫房,怎么最后倒是把自己的嫁妝給燒了。
莫德的說辭可以騙過長公主,卻不能騙過夏思瑤,畢竟指使人去放火的就是她自己。
思來想去,夏思瑤覺得,一定是姜婳察覺了自己的意圖,派人把母親的庫房燒了,還把莫德派的侍衛(wèi)扔到了起火的庫房里。
找姜婳報仇出氣的事后面再說,當務之急,是讓姜婳把她的嫁妝賠出來。要知道姜府上下都疼愛姜婳,姜婳的嫁妝也是很多年前就準備了,而且聽說林家頗有家資,當年姜婳的母親名下商鋪莊子很多,這些肯定一半留給姜澄,一般給姜婳做嫁妝。
讓姜婳把嫁妝都賠給自己,如果不夠,還要加上姜澄的份、老太太的份,夏思瑤就是這么打算的。
“一定是你干的!”夏思瑤怒氣沖沖。
姜婳莫名其妙,“郡主,你到底在說什么?!”
“你別想裝傻!”夏思瑤瞪著姜婳,完全不理會周圍聚攏過來看熱鬧的人,在她看來,人越多越好,姜婳放火必然心虛,當著眾人的面,她只能是盡快息事寧人。“那晚母親的庫房失火,一定是你派人下的手。”
桑桑眨眨眼睛,她只在那天跳舞的時候,見過這位郡主坐在蕭岷下首,還不知道夏思瑤的品性,見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失態(tài),不由得心中暗暗搖頭,太后是個精明的,這個外孫女就不一定了。
姜婳哭笑不得,庫房失火的事都過去那么久了,夏思瑤又是抽得哪門子風,而且,她確實和長公主庫房失火毫無關系。“郡主,你是不是弄錯了,庫房失火一事早就查清楚了,和我可沒有半點牽扯。而且,那庫房之中手持火折子的蒙面人,其身份也查得明明白白,他是長公主的侍衛(wèi),可不是我能指派的。”
平陽長公主庫房失火的事大家都知道,手下侍衛(wèi)想要偷東西卻不小心點燃布帛引起大火,被京都街頭巷尾的人津津有味地引論了好些天。此時聽姜婳有理有據(jù)地說了一通,更覺得就是如此。
眾人看向夏思瑤的目光不由得變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