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留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萬總管笑得很是慈祥,指了指后面姜婳的馬車,“姜姑娘要和太子殿下說話,就不用你服侍了,你去后面坐吧?!?
聽見疏桐和萬總管的聲音,姜婳又羞又氣,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她臉色漲得通紅,猛地推開太子的胸膛,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坐直了身子,怒目瞪著他。
“唔——”蕭決低低地痛呼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臉頰,委屈又震驚地看著姜婳,黑漆漆的眸子里還蒙上了一絲水汽。
“婳婳,你做什么?”
眼前的小姑娘氣得不輕,黑白分明的眸子睜得老大,飽滿紅潤的唇瓣緊緊抿著,那雪膩嬌嫩的臉頰上染了緋紅,比三春枝頭盛放的桃花還要鮮妍動人。
這就是他的小姑娘啊,活生生地在他的面前,如此靈動!如此鮮活!
“你又做什么?!”姜婳覺得自己簡直有毛病,剛才見到太子露出落寞的神情,竟然會心下不忍?,F在再看他一臉委屈的樣子,分明就是在作戲。
蕭決無辜地看著她,很是關切,“我拉婳婳一把啊,沒想到婳婳這么輕,倒顯得我力氣太大了,婳婳沒有撞疼吧?”
姜婳一愣。
她本以為蕭決是故意戲弄自己,可他這么解釋也說得通。再說,她撞進他的懷里,他并沒有趁機做什么,胳膊也老老實實地垂在身側,完全沒有碰她。
“你——”姜婳懷疑地看著他,“太子殿下,您捂著臉做什么?”
“沒、沒什么?!笔挍Q目光躲閃。
姜婳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難道是自己撲過來的時候,嘴唇擦到了他的臉頰,把口脂染上了?
她以前是不用口脂的,可乍從江南回到京都,空氣又干又冷,她的嘴唇有點發干,就用了些老太太特意為她備的口脂,這口脂帶些淡淡的粉紅,難道是把這粉紅蹭到他臉上了。
姜婳栽進他懷里的時候心慌意亂,她覺得自己的嘴沒感覺,應該什么也沒碰到,卻又不是十分確定。
“太子殿下,您……您把手拿開,讓我看一眼?!?
“不、不用了。”蕭決側過身子。
姜婳細白的手指緊緊握著帕子,要真是蹭上了口脂,一定得在下車之前擦干凈,不然要是讓別人看到,肯定會誤會她親了蕭決,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生出什么流言蜚語呢。
不行,必須得趕緊擦干凈,他這馬車和金刀侍衛這么招搖,擺明了太子身份,萬一路上遇到什么人向他請禮問安,看到他臉上的痕跡……
馬車粼粼行駛,姜婳的心七上八下。
“太子殿下,您總不能就這么一直捂著臉吧,等會兒到了善覺寺,您要去見主持,總得放下來吧?!苯獘O耐心地勸道。
“說的也是?!笔挍Q嘆了口氣,身子坐正對著姜婳,把手放了下來。
姜婳倒抽了一口涼氣。
太子的臉白皙如玉,此時那美玉上卻多了一道血色的劃痕。
“這、這是我——”姜婳艱難地咽了下口水,“這是我弄的?”
她還記得自己猛地一抬頭,蕭決確實痛呼了一聲,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她把尊貴無比的一國儲君給弄傷了?
“無妨?!笔挍Q的聲音平靜,倒是沒有生氣,也沒有怪怨她,卻也肯定了——這就是姜婳弄的。
“殿下……”姜婳的臉白了,傷害儲君,論罪是要全家抄斬的,她不想死,不想這么莫名其妙地死,更不想連累家人。
“太子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焙诎追置鞯捻永锝藴I,姜婳的身子滑了下去,跪在了雪白的毛皮上。
還沒等她跪穩,蕭決握住了她的胳膊,就像剛才把她提上馬車那樣,輕輕一拉,姜婳就回到了座位上。
看著她雪白的臉,蕭決飛快地轉過一個念頭:小東西嚇得不輕,要是他威脅兩句,能不能早日把她納入東宮?
這念頭剛剛冒出頭,就被蕭決壓下去了。
“婳婳不用害怕,我說了無妨。”他還是心軟了,不想用權勢逼迫她。
姜婳怔怔地看著蕭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冰冷的手抬了起來,摸索著把頭上的一支蝴蝶發釵抽了出來,仔細看看,見那累金絲蝶翅上果然帶了一絲血痕,想必是她抬頭的時候,這發釵劃到了太子的臉。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探了過來,從她手中抽走了那發釵,指腹在那蝶翅上輕輕一抹,那絲血痕就不見了。
蕭決把發釵重新插到姜婳的發間,“沒了這發釵,婳婳的頭發要散。”
指尖碰到她烏黑柔軟的頭發,蕭決的眸光幽深一片,他知道這頭發有多美,也知道散下頭發的她有多嬌艷,可惜,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
他心中略有些遺憾,早知如此,他應該在馬車里備上些首飾,這時候正好給她戴上。
他俊美的臉龐上一片淡然,聲音溫和,顯然是沒打算追究,姜婳驚惶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算起來,她回京都這些天,除了家里人,見的最多的就是太子。
可這位太子殿下和她之前聽說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傳言中太子殿下冷心冷情,陰沉暴戾??伤齽偟酱a頭,他就帶她和弟弟去用了午膳,知道她喜歡那兩幅湴山老人的畫作,當天就派萬總管給送了過來。她想學善覺寺的素齋,他還專門帶她過來引薦。
她不小心傷了他,他竟然毫不介意。
“太子殿下,您為何對我……如此寬容?”姜婳心里想著,口中不自覺問了出來。
“白發如新,傾蓋如故?!笔挍Q定定地看著她,鴉色的長睫下,黑漆漆的眸子好似寒星。
“婳婳,想必我們前世曾經有過很深的羈絆。”
“我見婳婳,如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