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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意!樂意!”蕭岷激動得簡直要靈魂出竅了,自小到大都是他追在大哥身后,偶然得到一個眼神就很開心了,做夢都沒有和大哥這么親密過。
“萬總管,有勞了。”蕭岷把手里的兩個檀木細(xì)長盒子遞給萬德祥,他胳膊伸得老長,身子卻一動不動,生怕動作太大,讓大哥搭在肩膀上的手滑掉了。
萬德祥接到手里,笑瞇瞇地道:“二殿下放心,老奴一定把這盒子送到姜姑娘手里。”
第18章
蕭決和蕭岷去了苑馬寺,萬德祥卻帶著兩個檀木盒子回了東宮。
“準(zhǔn)備筆墨!”萬德祥進(jìn)了他自己的書房,吩咐了一聲。
小內(nèi)侍清脆地應(yīng)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宣紙鋪好,鎮(zhèn)紙壓上,開始磨墨,“總管,您要寫信啊?”
萬德祥把盒子里的兩幅畫拿出來,在一旁鋪開,“不,我要作畫。”
“啊?”小內(nèi)侍的手一抖,驚訝地問道:“您還會作畫啊,小的從來沒有見過呢。總管,您可真是多才多藝。”
萬德祥笑瞇瞇地?fù)u搖頭,“我不會作畫,不過呢,主子說你會,你就得會,明白了嗎?”
小內(nèi)侍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這個他懂,可這作畫能是說會就會的嗎?他看看萬德祥鋪開的兩幅畫作,“總管,您要畫這兩幅啊?這畫上面紅紅綠綠的,咱們只磨這黑墨汁恐怕不行啊。”
萬德祥一想也是,雖然太子說了怎么丑怎么畫,可他也不能把這彩色的花鳥畫成黑色的吧?他擺擺手,“別磨墨了,快去找些作畫的顏料過來!”
東宮里什么沒有,小內(nèi)侍飛快地取了顏料畫筆。
萬德祥雖然沒動過手,但至少見過太子作畫,他像模像樣地執(zhí)筆,照著那幅工筆花鳥開始畫。
小內(nèi)侍的眼睛越睜越大,他是沒見過人作畫,可萬總管畫得……也差太多了吧?
那細(xì)膩華貴的牡丹,在萬總管的筆下好像變成了一朵蔫巴巴的喇叭花。那活靈活現(xiàn)的小鳥,在萬總管的筆下就像掉進(jìn)了染缸里的麻雀。
兩幅畫完,小內(nèi)侍只覺得自己受到了從眼睛到靈魂的沖擊,已經(jīng)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了。
偏偏萬德祥還要問他,“你覺得我畫得怎么樣?”
“挺……像的。”小內(nèi)侍艱難地開口。
萬德祥端詳一番,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還別說,我也覺得挺像的,至少見過原作的人,應(yīng)該知道我畫的是什么。”
他遞給小內(nèi)侍一本書,“扇點(diǎn)風(fēng),讓這畫趕緊干了。”
“要去裝裱起來嗎?”小內(nèi)侍賣力地扇著風(fēng)。這可是總管的大作,雖說不那么好看,至少也得重視。
萬德祥點(diǎn)點(diǎn)頭,“要趕緊裝裱起來,今天必須得給姜姑娘送去。”
“啊?!”小內(nèi)侍驚得差點(diǎn)把手里的書飛出去。
萬德祥笑得慈眉善目,“姜姑娘一定會……喜歡的。”
……
姜婳歇了午覺起來,就聽疏桐說東宮的萬總管來了,這次姜緯不在家,萬總管是內(nèi)侍,直接來了內(nèi)院,在她的書房里等著呢。
“你怎么不叫我!”姜婳急了,萬德祥可是東宮大總管,到哪兒不是眾人巴結(jié)討好的對象,怎么能讓他等著自己睡午覺?!
疏桐一邊飛快地幫她把頭發(fā)綰好,一邊無奈地道:“奴婢想叫您來著,可萬總管不讓,說沒什么急事,就看看書,等您睡醒。”
姜婳匆忙看看鏡中的自己,沒什么不妥,起身去了西次間的書房。
萬德祥正坐在窗下的軟榻上,見姜婳過來,笑著站起來,“姜姑娘。”
“讓萬總管久等了,真是過意不去。”姜婳褔了一禮,“不知萬總管前來,可是太子殿下有事要吩咐?”她惦記著太子答應(yīng)要幫她引薦去善覺寺學(xué)素齋的事,估摸著萬德祥過來可能也是為了此事。
果然,萬德祥道:“太子殿下打算明天去善覺寺一趟,到時候姜姑娘可以同行。”
姜婳很是高興,黑白分明的眸子彎了起來,“多謝太子殿下,還勞煩萬總管親自跑這一趟。”
“沒事,正好幫二殿下送東西。”萬德祥把檀木盒子遞給姜婳,“這是二殿下送給姜姑娘的,說是兩幅畫作。”
“二殿下太客氣了,實(shí)在沒必要如此。”姜婳有些為難,她本來是打定主意不收蕭岷的賠禮,可萬德祥只是替蕭岷轉(zhuǎn)交,總不能讓萬德祥再送回蕭岷那里吧。她可沒這么大臉,讓堂堂東宮大總管給自己跑腿。
“姜姑娘收下吧。”萬德祥笑道:“老奴答應(yīng)了二殿下,一定會把這檀木盒子送給姑娘的。”
他可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說把盒子交到姜婳手上就一定會做到,至于盒子里的東西,他可沒有保證過。
萬德祥不是蕭岷的人,他都這么說了,姜婳自然沒辦法推辭,接過盒子,“多謝萬總管。”
……
萬德祥走后,姜婳把檀木盒子打開,小心地取出了兩幅畫鋪在花梨木大書桌上。
她雖然不想收蕭岷的禮,可對這盒子的畫作還是很感興趣的,聽說蕭岷喜愛琴棋書畫,收藏了不少珍品,就算把這賠禮找機(jī)會還給蕭岷,她也打算欣賞一番。
蘭芽捧著個黑漆大托盤進(jìn)來,上面放著兩套襖裙,是老太太吩咐府里的針線房給姜婳新做的。她把托盤放到軟榻上,剛準(zhǔn)備開口,就見自家姑娘紅潤的唇瓣長大,黑白分明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攤開的兩幅畫作,靈動的目光漸漸變得呆滯,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她剛才聽到了萬總管的話,心想:二皇子送的那套翡翠頭面就是極品,這畫作既然是二皇子送的,一定是珍品,姑娘這樣吃驚,難道是什么已經(jīng)絕跡的傳世大作?
疏桐也發(fā)現(xiàn)了,兩個丫鬟對視一眼,走到書桌兩側(cè),準(zhǔn)備偷偷看一眼。
“這……這是……二殿下送的?”蘭芽傻眼了,她好歹是跟著姑娘長大的,哪怕是姑娘小時候剛剛拿起畫筆的時候,也不可能畫出這么丑的畫來。
“弄錯了吧?”疏桐也不敢相信,二皇子竟然送了這樣的畫給姑娘,相比起來,那裝畫的兩個檀木盒子都更加珍貴一些,更別說上次送的翡翠頭面了。
姜婳回過神來,無語地看看這兩幅“豪放不羈天馬行空”的畫作,嘆道:“二皇子喜歡琴棋書畫,不見得就精通啊,興許,他也被人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