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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蕭決早在送那兩幅畫過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了要什么報答，“我送了兩幅畫給婳婳，那婳婳再還給我兩幅就是了?！?

“??？”姜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樣的畫？”她的手里確實也有不少畫作的，除了師父親手畫的那幅，還有不少古畫，有父親給她收集的，也有師父送給她的。

蕭決往屋里走去，姜婳跟在他的身后，想著他要是想要師父畫的那幅，她肯定是不能給的，要是前人古畫，倒是可以商量。

蕭決沒有去臥房那邊，而是帶著她到了西次間，這里布置成了書房?？繅Φ拇髸苌先麧M了書，一張大書桌擺在屋子正中，窗下則是一張軟榻，榻上擺著淡紫色滿繡白梅的大迎枕。

他坐在書桌旁，修長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就要林溪客親手所畫的。”

“我？”姜婳有些驚訝，她雖然在京都也算小有名氣，可跟師父比還是差遠(yuǎn)了。蕭決用師父的畫作來換她的，怎么想都是吃大虧了。

“怎么，不愿意？”蕭決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愿意，我當(dāng)然愿意。”對姜婳來說，師父的畫作可是難得的寶貝，別說讓她畫兩幅去換，就是畫二十幅都愿意。“不知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樣的，山水？還是花鳥？”

“人物。”蕭決起身，把書架上擺著的畫具都放到大書桌上，鋪開一張宣紙，“我想讓婳婳為我作兩幅畫像?！?

“您的畫像？”姜婳走到桌邊，檢查這畫具，倒是很齊全，也是她慣用的，“現(xiàn)在嗎？”

“兩幅畫像以后再說?！笔挍Q讓開正中的位置，站到書桌側(cè)面，“入冬了，婳婳先為我畫一幅九九消寒圖吧?！?

東宮里竟然沒有消寒圖？姜婳剛穿了人家的衣服，可不好拒絕這么一個小小的要求，她把窗子打開，看了看院中的那株老梅，“這白梅虬曲蒼勁，花似瑞雪，九九消寒圖就畫這株梅花，如何？”

“甚好。”蕭決欣然同意。

姜婳能成為湴山老人的弟子，在京都闖出名氣，可不是僅憑著一點興趣，她在學(xué)畫上也是下過一番功夫的。即便是一幅簡單的消寒圖，她也畫得很是認(rèn)真。

蕭決靜靜地站在書桌側(cè)面，看著姜婳。

她雪膩晶瑩的臉頰微微鼓著，飽滿紅潤的唇瓣輕抿，握筆的手指纖細(xì)白嫩，一枚枚指甲泛著粉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珍珠。

姜婳完全忘記了身邊的蕭決，專注地畫著九九消寒圖。

蕭決則用目光一寸寸描繪著她的眉眼，比姜婳還要專注。

她低著頭，雪白的脖頸微微彎曲，一縷烏黑柔軟的長發(fā)沒有理順，沿著她的脖子掩在了后領(lǐng)下面。

蕭決的手指捻了捻，他想把那縷頭發(fā)拉出來，想捏著她的脖子，想撫摸她，想親吻她……

他的目光漸漸地變得灼熱，放肆地在姜婳玲瓏的胸前、不盈一握的腰身、因為彎腰而翹起的嬌臀上來回逡巡著。

這里是嘉溪殿，是前世他和姜婳歡好了無數(shù)次的地方。他不敢去臥房，怕自己控制不住會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去?？蛇@書房里，也到處都是她和他的回憶。

就在這書桌上，他也曾經(jīng)抱著她……

喉結(jié)上下滾動，蕭決離開了書桌，站到了窗前，看向院中的白梅。

涼風(fēng)習(xí)習(xí)，送來花香陣陣。

一幅消寒圖沒花多長時間就畫好了，姜婳放下筆，才發(fā)現(xiàn)蕭決站在窗前，“太子殿下，您看，這樣可以嗎？”

蕭決走到她身邊，低頭看去，笑道：“一幅消寒圖，婳婳也作得這樣傳神。”

消寒圖一般會畫九朵梅花，每一朵梅花是九個花瓣，只畫其形，并不著色。等開始數(shù)九后，每過上一天，就用顏色涂滿一片花瓣，等九朵梅花都涂滿，冬天就過完了。

姜婳沒有只簡單地畫九朵梅花，她畫的是院中那株老梅。枝干遒勁，橫斜疏瘦，長長短短正好九枝，每枝上都是九朵梅花，有全開的，也有含苞花骨朵，每枝上留了一朵梅花沒有著色。

蕭決看了姜婳一眼，“林溪客所作的消寒圖，要是放到市面上去，也能賣一大筆銀子了。”

“您喜歡就好?！苯獘O慢慢地把畫具都收好，“以后您得空了，我再為您作畫像?！?

蕭決點點頭，“那就說好了，我請你來畫的時候，你可不能推辭?！?

“那是自然?！苯獘O笑道。

第14章

姜婳完成了九九消寒圖，就向太子告辭了，她第一次進(jìn)宮，祖母肯定在家里擔(dān)心得坐立不安，她要趕緊回去才好。剛才要不是長公主讓她來東宮換衣服，太子妃又拉著她的胳膊不松手，她其實更想直接回家的。

蕭決派萬德祥親自送姜婳出宮。

今天已經(jīng)夠了，帶小姑娘來了嘉溪殿，看她穿了自己特意準(zhǔn)備的衣裙，她還畫了消寒圖給他。

來日方長，不能太心急了。

……

姜婳回到府里，老太太果然在二門處徘徊。

“祖母！”姜婳撲過去，拉住老太太的手，嗔道：“怎么在這里等，手都凍涼了！”

老太太一眼看見姜婳的衣服換了，臉色頓時變了，“婳婳，你——”她看看左右，把姜婳身上的梅紅色斗篷拉緊，遮住了她里面的蜜蠟黃繡玉蘭的襖裙，“走，跟祖母回屋！”

這府里還有長公主的人，她不敢在外面說此事，女孩子家的閨譽(yù)不容大意，只要傳出一星半點的流言，就能毀掉一個女子。所以即便心急如焚，也得回自己的院子再說。

姜婳挽著老太太的胳膊，“祖母，放心吧，我沒事。您走慢些，回去了我好好跟您解釋?！?

老太太見寶貝孫女一臉輕松，不像是受過委屈的樣子，疑惑地問道：“真沒事？”

姜婳笑道：“真沒事！”她見老太太著急，干脆一邊走，一邊把今天進(jìn)宮遇到的事都說了一遍，“這下，祖母放心了吧？”

老太太的心放下來，走了兩步，臉色又變了，拉著姜婳進(jìn)了臥房，“婳婳，太子他、他是不是……看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