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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你,二哥也是。”
連城聽了這句話,有些不悅的打斷了,“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是我的了,說好了生死相隨的,還想別人作甚?”
登宵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身子慢慢的縮了起來,身後靠的墊子很軟,軟到想讓人躲進去,把自己永遠的藏起來。
那時凌云曾經對著他喊:小宵,打完這場仗,回來干了那壇醉紅塵……
自己當時大聲的答應著。
登宵赤裸著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原來不穿衣服,真的會冷……
馬車一路駛入行宮之中,在行宮之前,朱雀門之後,有一片極為開闊的演武場,平時無論是練兵,列陣,都可在此處進行。地板是清一色的青石板,打磨的水磨光滑,光可鑒人,演武場四周是圍得都是高高的城樓,將這片廣闊的青石板鋪成的空地圍城了一個完美的圓形,城樓微微向里傾斜著,仿佛是要把這片地掩護在懷里。
明明是那麼寬敞的空間,抬頭看去,只看到一片仄仄的天,照亮中間不多地一塊石板,將周圍的世界遺棄在黑暗之中。”
馬車經過這片空地,登宵透過車簾向外望去,突然說:“我喜歡這塊地。”
連城漫不經心的玩著一縷登宵的發,繞在指尖,纏纏卷卷絲絲縷縷,也不經意的隨口答著:“為什麼?”
登宵笑了
,他說:“因為這塊地上,風很大。赤腳踩上去一定很涼……”
連城微微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發絲有力拉了拉,又松了開。連城說:“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登宵閉了眼睛,放任自己斜斜躺在連城懷中,登宵閉著眼說:“我累了。”
連城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著登宵赤裸的脊背,“累了就睡一會,我在這兒呢。”
這一覺似乎睡了很久,又像只是剛剛躺了一會,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四肢無比的困乏,那是一間并不熟悉的寢房,青紗重重的簾幕,和石青色的流蘇,微光透過青色的光影籠在臉上,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清輝。
那是一張很柔軟的床榻,連城側著身子躺在一邊,連城的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腰,力度之大的幾乎讓登宵有一種傾盡所有的錯覺。登宵仔細的看著連城的睡臉,白皙的臉龐,劍眉入鬢,眼睫很長、很直……嘴唇微微抿著,有一種意外的稚氣。
登宵認真的看著,直到已經把那樣子刻在自己骨子里,然後慢慢的掙扎出一只手,在連城胳膊肘輕輕一按,勁力微吐,那胳膊就無能為力的松了開來,登宵順勢掙脫了那懷抱,看著連城的手很無助的滑落在床榻之下,他似乎睡夢中也感覺到懷中空了,於是眉頭微微蹙起,蹙成一個淡淡的川字。
登宵想起很多年以前,他的弟弟看到二哥送給自己的一對白玉杯子,就是這個微微苦悶的表情,點漆一般的眸子,幾乎是泫然欲泣。看著那樣的表情,幾乎是心都疼了起來。
登宵淡淡的嘆氣,坐了起來,拾起連城脫在地下的外袍,披在身上,袍子有些大了,下擺很長,幾乎到了腳踝,登宵將腰帶緊緊的綁上了,披著發,赤著腳。登宵穿好了,才回過身來,輕輕的說:“在你身上,對不對,連城?”
連城大概是睡著了,所以沒有回答,登宵嘆著氣,從連城懷中摸索了一陣,碰觸到連城肌膚的手指像是被灼傷一樣疼痛難忍,但他終久是摸到了,掏出來,手中是一個小小的物什,拿灰布包了,是一個寫滿了大纂的虎符。
登宵將虎符放入懷中,赤著腳出了門。
他身後,連城慢慢的張開了眼睛,臉上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日出中天。
演武場左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