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琉替他續(xù)上這一句,她輕輕的唱著,調(diào)子高昂激烈,直沖云霄。
“待我……重……來……,
挑燈……看……劍”
一句輕輕唱完,扶過登宵微汗的面頰,小琉已是淚流滿臉。
8
熬過嚴冬,春意漸醒,積雪初化,新水潺潺,潤物無聲。
宮殿樓宇,琉璃瓦上,皚皚積雪下露出金色飛檐,管中窺豹,更顯得重樓疊嶂,玉宇莊嚴。
登宵見那庭院中偶然鉆出的新綠,心中亦是寬慰,知道這嚴冬將過。哪怕之後依舊是更長漏短,長日昏昏。卻不再需每夜里,烈酒取暖,棉被緊裹,比起以往,實在是好過的多了。
連日里不斷的淫雨相澆,下的屋里潮濕至極,推開門扉,便覺一股濕氣撲鼻而來,令谷物發(fā)霉,人皆欲眠,昏昏醒醒,渾身困乏。這時終於雨過云開,日頭暫露,光暈普度,照得人渾身一振。冬末春初,寒氣仍存。這冬日暖陽分外使人眷戀。小琉見窗外日頭大好,連忙拉了登宵到院落中站站,走走。
出了院落,登宵只是閉了雙眼,站在院中,感覺陽光灑一層照在身上,若有還無,絲絲縷縷,甚是愜意。小琉見登宵嘴角微露歡顏,也是心下一喜,急忙出院去了,想求些羹湯,趁著登宵似有食欲,多給他吃些。
登宵站了一會,正想入屋,卻聽到頭頂噝啦一聲清響。仰頭一看,望見頭頂二人合抱粗細,枝繁葉茂的長青古松,不知何時卡了一紙素色紙鳶,又聽到院外墻邊,一陣銀鈴般的女聲響起,高喊道:“里面給有人,幫我去拿出紙鳶可好?”
登宵一頓,也稍稍放大嗓門回道:“門扉未鎖,若相相取,便自行入內(nèi)吧……”
那女聲不依不饒的說:“聽你聲音還是個男人,我一個女兒家如何懂得爬樹,何況這院落,我早有耳聞,是禁止入內(nèi)的,你莫非想引我犯了宮中規(guī)矩!”
登宵苦笑,剛想辯解幾聲,說自己一向身體孱弱,冬日沉屙初愈,病體方健。轉(zhuǎn)念又一想,自己大好兒郎,莫非連爬樹的力氣都沒有了嗎?此念一出,執(zhí)念又起,於是向外面應(yīng)了一聲。把自己寶藍長衫的下擺束到腰帶上,微微圈起袖角,抱緊樹干,竟然真的一步一步的爬上主干。
這對常人來說興許不難,但登宵一個冬日未曾出行,又受藥力之制已久,等爬上主樹干,鬢角已是微汗點點,若非他到底戰(zhàn)場出身,施力的力度把握得當,怕早已墜下樹來。登宵咬一咬牙,又爬上幾步,觸到紙鳶,心下一喜。俯身看那聲音的方向。
只見院墻旁,一個莫約二八芳齡的少女,頸飾翠釀?wù)渲椋泶┘t彤羽衣,頭戴白玉牡丹冠,面如桃花,眸似春水,有傾城之貌,正叉腰看著他,見他得了紙鳶,高興的喊道:“你快丟下來給我!”登宵剛要依言而行,忽然看到那少女身邊,有一人長身玉立,玄服金帶,衣飾華貴,竟是久日未見的連城。
連城多日不見,越發(fā)變得眉目俊美,五官如刀削般,英氣勃勃,豐神如玉。此刻連城一臉漠視的看著登宵。登宵哪里見過他這般神態(tài),以往連城,或含笑,或震怒,或凝視,或叱駡,卻從未有過如此冰冷的眼神。
連城見登宵怔怔望他,心下一怒,暗想這人好不知好歹,側(cè)身去軟語撫慰那女子,女子淺笑盈盈,神態(tài)極盡親昵。登宵見他如此,心下莫名一空,只盼望快點回到院落里,緊閉門戶,再不見這人。於是將紙鳶擲給那女子,轉(zhuǎn)身下樹。不料衣擺被樹枝一勾,身形不穩(wěn),微一踉蹌,便直直從樹上掉落。
連城見事發(fā)突然,一團藍影落下,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只覺微涼人體入懷,隨即被登宵狼狽的壓倒在地上。連城一怒之下劍眉豎起,便要叱駡。突然發(fā)現(xiàn)懷中人兒窘迫異常,額角微汗,眉眼微紅,喃喃良久,方道一聲:“抱歉。”隨即狼狽的站起身來。
連城細看才發(fā)現(xiàn),他一身藍衣,上面皆是酒痕點點,入懷那刻瘦骨嶙峋也是硌得他微微生痛。不由脫口冷冷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登宵步子一停,勉強轉(zhuǎn)過身來,低了頭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