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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可我剛才也說了,三女還小,親事要等及笄之后再議。雖然您乃是國公府的公子,出身貴重,可我挑女婿卻是不看重出身,只看他自己有沒有出息。”
“朱家少爺尚且有功名在身,不知宋二公子可否也有?”
宋懷秀一怔,老老實實答道:“慚愧,我書讀的少,不曾考過功名。”
“爹!”
李昭示意女兒不要說話,又對宋懷秀道:“據我所知,宋公子還有個兄長,你將來能否繼承爵位尚且不好說,自己又沒個功名。阿綰則是我捧在掌心的寶貝,我為何要把她交給你?”
宋懷秀毫不退縮,想了想問:“我雖然讀書不成,可我功夫不錯。若是掙得軍功,侯爺可否將綰綰嫁我?”
這一句綰綰氣得李昭后腦發痛。但他還是忍著怒氣道:“不論文武,都是本事。可軍功也要看你能爬到哪一步。若是個小小百夫長,我難不成也要將女兒嫁給你吃苦?我的阿綰無論姿容性情,皆配得上世間最好的,委屈不得。”
宋懷秀點頭:“當然,離綰綰及笄還有一年多些,到時我若做了將軍,可娶得?”
一年做到將軍?真是少年人的大話。當打仗是孩子間的玩鬧?
李昭笑道:“可。”
年輕的男人眼中綻出光彩,“一言為定!”
第42章 身世
李昭心里不是滋味兒。
自打他們父女二人在京都相見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她的阿綰長大了。圓潤可愛的玉雪團子, 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嬌艷佳人。再也不會撲進他的懷里,仰著臉甜甜的叫他爹爹了。
女兒長大了,性子沒變, 依舊懶洋洋的像只貓兒。貪睡、少食, 多走幾步都要抱怨。可他們之間的相處卻變了。他不能再給阿綰夾菜,也不能再抱著她去逛夜市, 就連想要摸摸她的頭發, 也只有趁著酒意,才敢伸手。只因為女兒大了, 父女間的親昵便成了不合規矩,李昭也曾覺得后悔。
他為了當這勞什子侯爺,不光身不由己,卷進渾水之中, 還錯過了阿綰成長的那些年,連這個唯一親近的女兒都像是遠了一般。仔細想來真沒什么意思。
可人就是矛盾的。若是讓他做回小小典史, 他又舍不得權勢在手的感覺。便勸慰著自己,硬著頭皮也得扛下去。只有他爬的高了,一家子女眷才能過的舒坦。再說阿綰這般嬌,半點苦頭也吃不得,總得嫁進個富貴窩才行。
以往是這樣勸著自己, 可事情真到了眼前,李昭卻恨不得一腳踹死這些覬覦他女兒的登徒子!
見阿綰還朝那宋家小子偷偷擺了擺手,李昭氣得冷哼一聲, 拔腿就走。
進了府,故意收著步子走,等她來和自己解釋,卻不見人跟上來。他又擔心女兒是不是還與那小子說話,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叫她,便被人從后邊拉住了胳膊。
“爹怎么都不等我!我坐馬車坐的累死了,你還走的那么快!”
嗬!她倒是惡人先告狀。
可女兒耍賴的調子,卻讓他覺得被親近了,便又沒了脾氣,只故意板著臉道:“哼!總之無論是那個朱庭俊,還是這個宋懷秀,你都嫁不得!”
李綰一怔:“可你剛才不是允了人家?說只要他......”
“只要他做了將軍?”李昭冷笑道:“將軍又不是阿貓阿狗,誰想做就能做?一年的時間,想做將軍,他還真當自己是白起、李靖不成?不過是年少輕狂,大言不慚罷了!”提起這幫想叼走他女兒的狼崽子,李昭就是一腦門子氣。
李綰卻默默低下了頭,生怕爹爹日后想起來尷尬。
昭義將軍宋懷秀,平北鶻,定南漠,一生當中戰無不勝,是大雍赫赫有名的戰神,天下無人不知。別人定下一年之約,說要做將軍,李綰定然不信,可宋懷秀?戰神說啥是啥!
“雖然是不太可能......可萬一呢?”
見女兒小心翼翼的提問,李昭更是惱怒。“你還真喜歡那瘋小子不成?萬一?就算真有萬一,他做成了將軍,你也嫁不得!”
“那英國公府是什么地方?一家子就沒一個良善人!英國公是個笑面虎,他那婦人是沈家的嫡女,更是一肚子尖刻心思,你嫁到他家,還不得磋磨死你?這事兒不行!除非......”
李綰抬起頭:“除非什么?”
“除非他肯入贅到咱家。”
一年時間做到將軍,還要舍棄英國公府的繼承權,入贅李家。這事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別說勛貴之家,就是平頭百姓,不到萬不得已,男人也絕不會輕易入贅,說出去要抬不起頭,被人戳脊梁骨的。除非那宋二瘋了才會答應。
趕走了狼崽子,留住了女兒,李昭心情大好。邁著方步,哼起了小曲。
留下李綰垂頭不語。將軍對宋懷秀這樣的天生將才來說,不是難事,關鍵是入贅......哪個男人能輕易答應?爹爹這是刻意為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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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月余,秋風漸起,天氣轉涼,春蟬的傷也好了大半,早就挪回了府里養著。
“這是他們剛尋來的新藥,讓冬雪給你涂上試試。”
春蟬擺擺手:“姐兒可饒了我吧,這些藥一個比一個味道怪,她一天恨不得給我涂八遍,我聞著都要吐了。”
“藥哪有味道好的?該涂也得涂,都是祛疤的靈藥呢。”
春蟬還是搖頭:“反正傷在后背上,穿著衣裳別人瞧不見。脫了衣裳,我自己也瞧不見。有疤就有疤,也沒什么打緊的。”
李綰無奈,只好說:“這一小瓶花了六十兩呢,你不喜歡就不涂吧,只是可惜了......”
春蟬瞪大眼睛:“六十兩?他們怎么不去搶啊!姐兒以后可別再瞎買了。”她苦著臉,小心翼翼拿起瓷瓶:“冬雪,走,幫阿姐涂涂藥,多涂些,可都是銀子,別浪費了!”
李綰忍俊不禁,見她們出去了,才撿起話本接著看。
才看了沒兩頁,便聽有人在窗外輕聲叫她:“綰綰~綰綰!”會這么叫她的,只有一個人。
李綰探身去看,果然是他。
“你怎么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