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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永安十年八月,皇帝突然派人傳旨宣陸淵進宮面圣,沒過多久,陸淵便被皇帝召入宮中,成為了皇帝御用衛隊中的一名侍衛。這些十五六歲的侍衛都是皇帝從宮外精挑細選出來的少年,他們的出身、經歷各不相同,只因被皇帝看中,他們才得以入宮護駕,得到皇帝的栽培與賞識,他們的命運也隨之改變。這些人中,陸淵是年紀最小的那一個。
陶箏寫信將此事告知了江舟,江舟很快回信,表示自己對此感到很擔憂,認為陸淵進宮去做侍衛并不是一件好事。陶箏嘆了口氣,回信道:“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無奈君命難違,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了,我會時常進宮去看他的。”江舟再次回信,并附上長信兩封,拜托他幫忙分別轉交給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杜嵐杜總管和皇城禁衛軍總領白修銘,說此二人與陸景云相識已久,一定會幫忙照顧好陸淵的。陶箏半信半疑地派人將信送到了這兩個人的手中,接著他照例帶著兒子回陶宅看望兄長。
陶夫人病逝后,陶笙性情大變,可以說是心灰意冷、意志消沉,陶箏深知兄長對大嫂的感情有多深,大嫂生前,兄長堅持不肯納妾,大嫂死后,兄長堅決不肯續弦,真正做到了一生只愛一人,單是這份忠貞不二,他就已經很佩服了。
隔了幾日,陸淵回來探親,陶箏問道:“你在宮中可好?”
陸淵點點頭:“陶叔叔,您放心吧,我在宮中一切都好。”
陶箏見陸淵面色如常,便沒有再多加追問,而是吩咐下人為其準備了一些吃食帶回宮里去。
十月的一日,陶箏忽然收到了江舟的來信,對方在信中告訴他自己已經在北狄的王庭里了,并簡單地向他描述了一番北狄的地理風俗,聽起來倒是有幾分意思。放下書信,陶箏忽然萌生出來了去北狄的想法。想了幾日后,他去見了兄長,說自己要出一趟遠門,想把陶鉞托付給兄長照看一段時間。陶箏原本已經做好了實話實說的準備,不料陶笙聽后并未多問,只是叮囑他記得時常寫信回來報平安。于是過了沒幾天,陶箏就離開京城去了澹州,接著又騎馬北上,待他抵達王庭與江舟碰頭之時,京城的人們剛剛過完春節。
草原的春日很冷,風大且寒,吹在耳邊呼呼作響,地上的積雪還未完全融化,寶音剛從外面回來,帶著一身寒氣走進院內,門口服侍的下人見到他,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禮:“王爺來了。”他隨手將馬鞭子扔給下人,“王妃呢?還在睡覺嗎?”下人答道:“王妃剛吃過午飯,正在屋內歇息,這會兒應該還沒睡下。”他頷首:“好!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下人領命退下,寶音整了整衣衫,掀開厚重的簾子走了進去。
這是一座典型的中原風格的庭院,屋內的用具和布置皆仿照了中原房屋的式樣,屋子中央的地板上放著一個大火爐子,烘烤得整間屋子暖烘烘的,寶音脫下毛絨絨的長衣放到門口的椅子上,隨即快步朝床榻方向走去。走到床邊,他抬手揭開帷帳的一角,只見床上之人緊閉雙目,仰面躺在被窩里,一副似睡未睡的慵懶模樣。他盯著那人看了幾眼,胸中立即涌出一股柔情來,手忙腳亂地脫掉鞋子和外衣擠進了被窩,“云兒”,他低聲喚道,不知為何,只是一早上沒見,他就已經對這人思念的連飯都要吃不下。陸景云轉過身背對著他,依舊閉著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像個委屈巴巴的小孩,將腦袋貼在陸景云的頸部,拖著長音說道:“云兒,天天待在屋子里悶不悶?明日想不想出去走走?草原上的格桑花開了,很美的,再過幾天,草也會全變綠的。”陸景云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他也不覺得失落,仍然摟著對方自顧自地說著。
大概是在半年前,有一日,天氣很好,寶音帶著陸景云騎馬出游,不料路上所騎之馬突然受驚狂奔,陸景云不慎墜馬暈了過去,寶音慌忙跳下馬去救陸景云,抱起那人回到家中,召來巫醫為其診治。陸景云在床上躺了三日,醒來后竟神奇地恢復了從前的記憶,隨即便鬧著要回梁朝去。寶音自然是不肯答應放陸景云走的,于是倆人便開始整日為此爭吵,再不復往日的恩愛與甜蜜。寶音想了很多法子去哄陸景云開心,但陸景云就是不肯為了他留下來,甚至還偷跑了兩回,他派手下將人尋回來后,便將陸景云關在了這座庭院里,這一關就是三個多月,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他真得別無他法,他不能失去陸景云,他寧愿陸景云從此恨上自己。半個月前,他沒忍住強迫了陸景云,陸景云便不肯再同他說話,也不肯再拿正眼瞧他,就像現在這樣,他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但陸景云卻是一聲不吭,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似的。
“云兒,你轉過頭跟我說說話好不好?”寶音輕輕地撫摸著陸景云的肩膀,“你很久都沒有開口同我說過話了,我很想聽你說話,想聽到你的聲音。”
陸景云依舊沉默著。
寶音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陸景云身旁躺了片刻之后,他起身穿衣去看望他的母后。侍女告訴他太后正在佛堂祈禱,他便去了佛堂。
太后跪在蒲團上,手里轉動著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詞,寶音走過去跪在母親身旁,喚了一聲“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