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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云淡淡地問道:“怎么治?”
“那你得先住到我的府上,我得慢慢醫治你。”江舟說。
陸景云低下頭想了想,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點頭同意,只是說自己考慮考慮。
江舟也不催他,“你想好了便來找我。”
再無別的話要說,陸景云便叫來許念送客,江舟臨走時,又回過頭叮囑他:“你天生體寒,夜深露重,還是穿上外衣的好,莫要著涼才行。”
陸景云把這話記在了心里,目送江舟出了大門,他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書房,繼續寫剛才沒寫完的奏折。
經歷了這一遭,身子也不好了,他從前的雄心壯志似乎全被消磨殆盡了。辭官還鄉是萬萬不能的,而他也不想再入朝為官,更不愿終日躲在府中蹉跎歲月,思來想去,他決意奏請圣上,外放他地做官。興平府是他的傷心地,如果可以,他永遠都不要再回來。至于這副身子,他并不覺得江舟有法子治,治不好就這樣吧,不過他還是想去南疆試試,蕭勉說那些術士來自南疆,或許到了那里,他能找到解救之發。
陸景云的奏折還沒寫完,便收到了來自宣州家中的書信。父親在信中告訴他,家中一切都好,讓他不要掛念,用心替皇帝和朝廷做事。他很感慨,官拜宰相,位極人臣是他的理想,可是……蕭勉毀了他。
陸景云給家里回了信,讓許念送出去后,他正想回臥房小睡一會兒,不料沈清和忽然找上了門。
沈清和說要請他去醉翁樓吃飯,他推遲不過只得答應。
吃飯的人他基本上都認識,是原先在翰林院的那些同僚。他們都問陸景云何時再回翰林院,陸景云很為難,說身子骨還沒完全恢復,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可他心里清楚,翰林院是再也回不去了。
酒足飯飽,同僚們都嚷嚷著要去逛妓院,陸景云自然不肯同行,沈清和便提出要送他回去,倆人先行離開了。
路上,沈清和問陸景云:“陸兄,要不要去我家中坐一會兒?”
陸景云忙搖頭:“改日吧。”
沈清和先到的家,陸景云在沈府門口同沈清和分開,獨自一人往回走去。在經過一個拐角時,身后突然有一個人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就將他往旁邊的巷子里拖。
“嗚……”他拼命掙扎,抬起一只腳使勁向身后踹去,只聽見身后那人“啊”的悶叫一聲便松開了他,他立即轉頭就跑,那人在背后叫他的名字:“陸景云!”
聲音很熟悉,他扭過頭一看,發現那人竟是江舟。
他不禁感到又氣又好笑:“你跟蹤我?想做什么?”
江舟一手扶腰,一手捂著下身,極其不自然地走到他面前,“你剛才差點兒踢碎了我的蛋……”
陸景云面上一紅,辯解道:“我怎么知道那人是你?我還以為是劫匪呢!再說了,你剛才干嘛從背后抓我?”
江舟咬牙直起了腰:“你總是有理。”
陸景云一點頭:“那是自然。”
江舟指了指一旁的石凳,“我走不動了,陪我坐一會兒。”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