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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就把快點辦好,早點回王府來,為父在府里等你。”完顏洪烈說完再也不愿意多呆一刻,就帶著一眾手下?lián)P長而去。
楊鐵心包惜弱面面相覷,當(dāng)真沒想到,這樣一個死局竟然被自己兒子解開,兒子已經(jīng)那么大了,在哪里生活對他們來講并沒有太大區(qū)別。楊鐵心是因為十八年來初見面,包惜弱是因為她這個做娘的平時也并不太經(jīng)管完顏康的生活。
或者說他們是一對兒眼中只有彼此,不太稱職的父母。但是同時他們心中也有隱憂,為了保全二人他們的性命,不讓他認(rèn)祖歸宗,日后到了地下也無顏去見楊家的列祖列宗。而他能想的周全,這么做可謂是再好不過了,兩人都面露欣喜神色。
在場的眾人包括全真教的三人,也都覺得完顏康如此處置很是妥當(dāng)。
王處一雖然之前跟完顏康之間也有一點摩擦,但是只覺得完顏康雖然個性頑劣了一些,但還不至于無可救藥的地步。師兄直接把他逐出門墻,實在是太過沖動!但是他們都知道丘處機性子急,脾氣暴躁,說一是一,此時已經(jīng)說僵,再想挽回恐怕是難上加難,只能日后再找機會想辦法再把楊康收回門墻之內(nèi)。
王爺和金兵雖然走了,但是江湖人的恩怨結(jié)下來未分出勝負(fù)就不算完,雙方約定今年八月十五在嘉興的煙雨樓再以武會友,一決勝負(fù)。
走在最后的彭連虎和靈智上人見到王處一和馬玉的毒已經(jīng)完全解了,并且也面色恢復(fù)如常,不由得大為驚駭,他們立刻查看身上的解藥,都還在,并沒有被人偷取:“怎么會這樣?華箏姑娘莫非知道我們的獨門解毒配方?”
華箏說道:“兩位的配方何等機密,我又怎么會知道,只是萬用的解毒靈丹而已。”
靈智上人說:“萬用解毒丹?世上真會有這么神奇的東西?看來改日還要向你討教。”
此時郭靖和江南七怪也到了,彭連虎二人見到這邊人多也匆匆離開。
完顏康有些憂心地說道:“這兩人雖然是我父王請回來的幫手,但都受到利益驅(qū)使,你說出萬用解毒丹這個名字,還專能解他們的獨門毒藥,恐怕會被惦記上。”
華箏說道:“無防,總不能我每解一次毒,都要多費一番口舌跟他們解釋,萬用解毒丹這個名頭剛剛好。”
馬玉說道:“這次我和師弟著了敵人的道多虧華箏姑娘,你的妙手回春果然名不虛傳。”
華箏道:“道長過譽了。”
王處一也當(dāng)面道謝,只有丘處機仍然看起來是氣洶洶的樣子板著臉不想理人。
完顏康帶著華箏上前見過楊鐵心夫婦。楊鐵心聽說華箏是蒙古大汗的公主,不由得心中有些范嘀咕,怕她因此番變故瞧不起康兒,更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愿多言。完顏康本來也對他陌生的很,對他的冷淡并不以為意。
江南七怪與丘處機定的是十八年之約,已經(jīng)十八年未見了,再次重逢,各人不由得感慨萬千,在王府的時候,郭靖透露姓名,楊鐵心已經(jīng)知道郭靖是義兄之子,待他極為親熱,郭靖上來扶著受了傷的楊鐵心進(jìn)入客店,穆念慈扶著包惜弱,倒是把完顏康和華箏擠到了外圍。
華箏去看他的臉色,見他面色如常,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出來的,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完顏康神色自若的回以一笑,看來是真的不介意。華箏十分理解他,換做任何人,突然被告知一個陌生人才是你的至親,也不可能馬上親近的起來。他這種態(tài)度已經(jīng)是十分理智克制了。
這間小店就是之前穆念慈父女投宿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互道別來的情狀,包惜弱和楊鐵心拉著郭靜問郭大嫂怎么樣了,這些年生活得如何。郭靖如實回答,他娘現(xiàn)在很好,正在成吉思汗的部落里,很受蒙古人的照料。
隨后,眾人又見證著楊鐵心親手在一個木板上刻下楊氏列祖列宗靈位,在正堂恭恭敬敬的擺上貢品,楊鐵心夫婦和完顏康分別恭敬的上了香。從此完顏康不再叫完顏康,而是回歸本姓改叫楊康。
包惜弱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說道:“這把匕首是當(dāng)年康兒未出生之時丘道長所贈,我一直代為收藏著,如今終于重見天日,可以把它給你了。”
楊康接過來一看,匕首上有名字:“娘,你是不是拿錯了?上面寫的怎么是郭靖?”
楊鐵心說:“這正是你的那一把,因為當(dāng)時說和郭家的孩子如果都是男孩,就讓你們結(jié)為兄弟,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結(jié)為夫妻,所以當(dāng)做表禮互換了匕首,寫著康兒名字的那一把,應(yīng)該在靖兒身上。”
郭靖有些慚愧的說道:“我的那一把匕首本來也是一直帶在身上,可是有一年在荒山時遺失了。”其實那把匕首正是郭靖殺陳玄風(fēng)的那一把,被梅超風(fēng)收了起來。
眾人無不感嘆,真是可惜。
楊康接過匕首,遞給郭靖說道:“既然上面是郭兄的名字,那自當(dāng)物歸原主。日后若是能尋到那一把刻著我名字的匕首,你再將它還給我吧。”
郭靖十分感激的收下了。
丘處機冷哼著說:“貧道當(dāng)年與江南七俠有十八年比武之約,要再十八年后我們的徒兒一決高下,可惜日期未到,貧道就要爽約了!這場賭約算是我輸了!”丘處機向來爭強好勝,讓他服輸真是比刺他一劍都難受,想到此,對楊康不由得更有微詞。
柯鎮(zhèn)惡等人吃驚道:“丘道長,這是怎么說的?”
韓寶駒也說:“這楊康不是好端端的在這里嗎?為何就不能嘉興比武了,難道是另外有什么隱情,若是那個時間不方便,我們可以另約時間。”
第312章 玉箏低按 19
丘處機說道:“楊康已經(jīng)不再是我丘處機的弟子!跟我再沒有關(guān)系,沒有當(dāng)事人可以比武, 自然是我輸了, 從此貧道將放話江湖, 說丘處機不如江南七怪。”
馬玉心性寬厚:“師弟,何必那么較真呢, 我看楊康就很好,他這不是認(rèn)他的父母了嗎,他答應(yīng)留在大金國, 也只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康兒, 還不和你師傅服個軟!”想來楊康如果在師傅面前好好的說幾句好話, 好言相求,說不定丘處機會改變心意。
卻聽楊康說道:“丘道長實乃名師, 教出的其他弟子必然光榮門楣, 將全真派武功發(fā)揚光大, 可惜我實在資質(zhì)有限, 不配做他的弟子,實在慚愧。”
丘處機見到楊康不給他遞梯子, 一味的撇清關(guān)系, 當(dāng)下也冷哼道:“好在你還有自知之明!”
王處一有意打圓場, 說:“既然郭楊兩位義士早就有言在先,郭靖和楊康今日重見,就讓他們結(jié)為兄弟吧!”王處一只覺得, 只要楊康不任性妄為時,行事還是十分進(jìn)退有度, 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處一本來要質(zhì)問楊康,除了全真教的功夫之外,還拜了何人為師,因為從他之前跟郭靖比武的招式之中,看出了幾招心狠手辣的招式,那些絕對不屬于全真派,又是極其上乘的武功。但是現(xiàn)在楊康既然已經(jīng)不再是丘處機的弟子,他就沒有立場去質(zhì)問人家了,只能把疑問咽回肚子里。
韓小瑩說道:“靖兒和華箏早就是安達(dá)了,就是蒙古人口中的義兄妹,靖兒和楊□□下來就做義兄弟,這不正是緣分嗎!”
他們江南七怪也是看著華箏長大的,哪里能想到,她的未婚夫竟然就是楊家的那個孩子,只是不知道楊康身份的這番變化會不會給他們未來造成影響。楊康若是一直是姓完顏也就罷了,現(xiàn)在看來他若不建一番大事業(yè),成吉思汗怎能讓女兒嫁給一個漢人的無名小卒?
不過韓小瑩看他們二人相處,明明是互有情意,千萬可別造化弄人才好。
楊鐵心說,“我們雖然生的是兒子,不過我也有一女,念慈從小孤苦,我收為義女,從此父女二人相依為命。念慈你過來,我今天就將你許配給郭靖。”
郭靖極為驚訝:“什么?!”
穆念慈不像是驚喜,反倒是驚嚇:“爹!”
楊鐵心沒看出他們都不樂意,說:“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你們都是好孩子,以后要相互愛護(hù)扶持啊!”他何嘗不是補償未能對楊康婚事做主的遺憾,兒子是他的骨肉沒錯,不過對他絲毫都不親近,還要回到他的養(yǎng)父身邊。想到這兒,楊鐵心只有給女兒和郭靖訂下婚事,才能彌補一些遺憾。
丘處機等人都覺得這是喜事一樁,連江南七怪都不反對,他們也都見過穆念慈了,覺得他是一個好姑娘,和郭靖倒是很般配。
聽到楊鐵心占著是長輩就亂點鴛鴦譜,華箏第一個氣憤不已,郭靖是蓉兒的!
郭靖不愿意忤逆長輩,不過這件事情他卻也不能答應(yīng):“楊二叔,我不能娶穆妹妹!”
眾人都是疑惑不解:“為什么?!”
郭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