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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財大氣粗的完顏康,怕華箏在這片落后的草原上受委屈,時常派人專門托運過來一些吃穿用品。所以華箏的日子,可以說是十分受到蒙古姑娘們的羨慕和嫉妒。
張阿生搖頭道:“可惜了。”
韓小瑩不明白:“你在可惜什么?”
張阿生說:“華箏是多么好的姑娘,對我們婧兒也很關心,若是沒和金人小王爺定親在先,我們就做主把她定給靖兒。”
韓小瑩好笑道:“我的傻五哥,華箏就算再平易近人,和靖兒玩得再好,她也是大汗的女兒,就算她不嫌棄,大汗怎么可能不嫌棄郭靖這個窮小子呢!”
這幾年之中,鐵木真征戰不斷,吞并了大漠上數不盡的部落。他統率部署,軍紀嚴明,人人奮勇善戰。他自己智勇雙全,縱橫北國,或以力敵,或以智取,所向披靡。
再加上牛馬繁殖人口增長,鐵木真如今的實力已經能與王罕分庭抗禮。
而華箏也越來越顯示出她的與眾不同。鐵木真征戰不斷,營地里總是傷兵無數,之前這些傷兵根本得不到好的救治,就算是挺過生命危險,也會留下殘疾,只能退到后方牧馬放羊。
在華箏第一次無意之間進了傷兵營之后,就再也沒能對這里的人置之不理。她不僅自己救治他們,而且培養了一批能很好的處理外傷的軍醫。
華箏就算不是大汗的女兒,也能憑借自己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從另一個方面來講,正因為有了她高超的醫術,能治好受傷和重病的人,鐵木真手下的勇士在戰場上的時候更是奮勇當先,不怕受傷!這對士氣都是很大的鼓舞!
部落里的人,親切地稱華箏為“艾木琪”,便是蒙古語神醫的意思。
鐵木真對自己的女兒十分滿意,又因為她是女孩子,生的美麗嬌俏,所以格外疼愛。
回去吃飯的路上,華箏對郭靖說:“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你的師傅們罰你不許吃飯,我來給你強詞奪理的送東西,他們又都不反對,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郭靖說:“你那是強詞奪理嗎?我以為師傅們是真的不讓我吃‘飯’而已啊。”
華箏說道:“他們就是要你知道變通而已,若是哪天你學會了耍滑頭,不用我去送東西,你自己就這樣做,恐怕他們會高興得相互慶祝。”
她這么一說反倒把郭靖繞糊涂了,郭靖說:“我還是不太明白,你是說師傅們也希望我變得‘強詞奪理’嗎?為什么?”
華箏有些無奈,江南七怪對郭靖在武功上的不開竅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恨不得無所不用其極。
其實郭靖的資質并不差,只是他適合專精一門,跟著一個師傅扎扎實實的學上十年二十年,那樣必有所成。江南七怪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惜對和丘處機那個約定過于在意,每一個人都不忍心不參與,都希望對郭靖多加指點傾囊相授。
他們七人的武功迥然不同,又不肯為郭靖取長補短。而是各教各的,就算是絕頂聰明之人,一起學這幾種完全不同的武功,恐怕短時間內也無法速成,更何況是郭靖這種資質呢。
要說學生多差,還不如說是師傅們沒找對辦法!看著他們一天天的將郭靖耽誤下去,華箏都跟著著急,那位全真教的馬道長若是再不來教授郭靖內功,她都要忍不住自己教了!
前面走來一個人,看他的穿著打扮,竟然真的就是一個道士!難道是馬玉來了?華箏馬上就否定了這一點,因為那人是個十分年輕的少年人,現今的全真教掌教馬玉真人至少應該是個中年人了。
郭靖卻從來沒見過這樣打扮的人,寬大的袍袖,頭上扎了一個髻,不男不女的樣子。他從小生活在大漠,哪里見過道士!只覺得這人穿著打扮十分怪異。
那個少年道士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微一行禮:“閣下可是郭靖?”
郭靖說:“我是郭靖,你是來找我的?可是我不認識你。”
那少年道士說道:“你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呢?拿來讓我瞧瞧!”說完驀地欺近,就直直向他胸口擊去,郭靜一驚側身避過,順帶把華箏護在身后,急聲問道:“你干什么?”
那少年道士笑道:“試試你的本事。”
說完也不給郭靖開口的機會,直接動上了手,郭靖不由得怒從心起,這個人好無禮!
郭靖在江南七怪手下學了多年武功,只與幾位師傅拆過招,還從來沒有對敵的經驗,一開始少不得手忙腳亂。
華箏在一旁道:“郭靖,別自亂陣腳,好好與這道士拆解幾招,別墜了幾位叔叔伯伯和韓姑姑的威風!”
華箏現在已經認出來了,這人是尹志平,也是丘處機的得意弟子。看來他突然來到大漠,應該是受了師命,不過他這樣上來就試探郭靖武功,確實十分無禮。
眼見郭靖沒有尹志平的花招多,郭靖被他虛晃連連,打得頗為狼狽。華箏見到自己人被欺負,這時可沒有什么觀棋不語的風度,“攻他的下盤!”
尹志平身形飄忽,郭靖照著華箏的指點,去攻他的下盤,果然發現他下盤不穩。郭靖之后都跟隨華箏指點行事,竟然反敗為勝,把尹志平打得措手不及。
尹志平連聲說道:“這不公平!哪有兩人對決,還有人在一旁出言指點的,小妹妹,你是什么人,難道要兩個欺負一個,壞了江湖規矩?”
郭靖聽他這么說,當真覺得有些抱歉,便有些放不開,縮手縮腳起來,片刻又叫尹志平占了上風。
華箏卻說道:“你連自報家門都沒有,一出現就是與郭靖為難,算是哪門子的江湖規矩?別給中原武林人士丟人了!我沒直接告訴他,你的命門所在已經是口下留情。”
尹志平聽了這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武林人士練硬功,身體上都會有一個特別脆弱的命門所在。全真教是天下武學正宗,尹志平所學的是正宗的道家心法,也是修煉的硬功一脈,自然也有命門。從小師傅就教導他,除了自己,不可以讓任何人知曉。莫非真教這小女孩當真看穿了不成,猶自不信道:“開什么玩笑,莫非我的命門你能看的出來?”
“華箏說的好!咱們中原武林人確實沒有這樣不由分說,攻人不備的規矩!就算是被曝露出命門所在,他也是咎由自取。”
郭靖聽出這是二師傅朱聰的聲音,回頭一看,不知何時七位師傅都已經到了,而且正在觀戰。
那少年道士一看到江南七怪都已經來了,便及時后躍收手,向他們施禮說道:“弟子尹志平,拜見江南七俠,弟子奉了家師長春真人之命前來送信的。”
柯鎮惡說:“哦?你竟然是丘處機的徒弟?”
韓寶駒說的道:“江南七怪就是七怪,何必說什么江南七俠呢!就算我們七個自知是怪人,不用多做解釋,知道咱們的人,也知道我們行的是俠義之道。”
朱聰接過尹志平遞過來的信件,拆開來看了看:“果然是丘道長的筆跡,他說辛苦我們這么多年待在大漠教導郭靖武功,楊家的男孩在幾年前也已經找到了,順帶提醒我們兩年后的醉仙樓之約。”
柯鎮惡說:“小道士,丘道長的信我們收到了,下馬威我們也收到了,看來信是不用回了,你回去告訴他,我們江南七怪說到做到,準時赴約就是。”
尹志平這下倒是為難了,有來信而無回信,讓他頗為尷尬。到時候師傅問起江南七怪為何如此行事,他就不得不將原因和盤托出。臨行之前,他師傅丘處機交代他試探一下郭靖的武功人品,但是沒想到尹志平少年氣盛好事,找到了大漠他們的落腳之處之后,不先去拜訪江南七怪說明來意,反倒先來找郭靖的麻煩。
臨來之前師傅就說過江南七怪脾氣怪異的很,讓他小心點,切記不可以得罪他們,沒想到還是讓他給辦砸了,總算信已帶到,如今他在江南七怪這碰到了一鼻子灰,也是莫可奈何。
全金發說:“你也是丘道長的徒弟,這么說楊康也是了,你是他師兄?”
尹志平說:“不,我是師弟,雖然弟子癡長了一歲,還是沒有楊師兄入門早,他比我早拜師兩年。”
江南七怪聽聞此言,不由在心中拔涼。師弟的武功尚且高于郭靖,就更別說師兄了。他們在一旁看得清楚,剛剛如果沒有華箏在一旁指導,郭靖早就輸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