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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歸說道:“王爺也受到了邀請,正在來此的路上,想來過不了多久也要到了。”
慕容復說道:“表妹,你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王語嫣給他引薦后,慕容復有禮又客氣地跟他們寒暄,“原來段兄是大理段氏的世子,真是失敬了!在下一直仰慕段王爺的風采,若是今天能有緣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慕容復知道大理的鎮南王段正淳是大理國的實權人物,甚至還是第一順位的皇位繼承人。以慕容復心中所謀,如果能和哪一國的皇室搭上關系的話,對他將大大有利。
慕容復的結交的意思明顯,朱丹臣和傅思歸都看得出來他有意結交段氏。但是段譽卻看不出來,因為他一顆心思都撲在王語嫣身上,應付了他兩句,注意力又轉到王語嫣身上。
段譽小心地問道:“語嫣,你回家之后你娘有沒有罵你?我送你走了之后,我還一直在擔心,很后悔干嘛不干脆把你送到家,王夫人就算有氣也能朝我發……”
王語嫣笑道:“我估計我娘剛開始是想把我關起來的,可是后來被我插科打諢,撒嬌耍賴地蒙混過關了。”
段譽見她露出笑容,也不由得眉開眼笑,說:“沒想到王夫人那么嚴肅,竟然也受不了你撒嬌,不過語嫣你撒嬌時是什么樣子?我還沒見過呢……”
包不同和風波惡等人聽段譽那個臭小子對王姑娘的稱呼甚是親密,兩個人還把他們公子扔在一邊有說有笑,忍不住都怒視于他。
包不同拿眼去看慕容復,見他好像在沉思什么,慕容復此時倒是沒有吃醋,他對王語嫣向來是親情多,愛情少。此時見王語嫣和段譽兩個人言笑晏晏,如此合拍,心中則在忍不住的琢磨,若是能和大理皇室和親,把他表妹嫁給這大理的呆世子,慕容家豈不是就和大理國搭上了姻親關系!到時他慕容復登高一呼,大理國也不至于不給他面子。于是他此時倒是覺得,王語嫣不再癡纏于他是一件好事。
他們說話的功夫,蘇星河曾經的八個弟子之一,范百齡鉆研棋藝數十年,已是棋界泰斗號稱棋癡的,竟然都沒能解開這珍瓏棋局,而且不知為何,范百齡凝視著棋局,身子搖搖晃晃,竟噴出一大口鮮血來,顯然是受了內傷!
包不同撫須嘲笑道:“這人真是沒用啊,不就是一盤棋嗎?何至于要下得吐血內傷!”
他卻不知這棋局之中暗藏著萬般變幻,可以迷人心魄!棋局本身已經是劫中有劫,又有星宿老怪丁春秋在一旁施展邪術,范百齡不敵之下,自然嘔血而傷。
在場那個被一群弟子拱衛著,鶴發童顏,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人,正是逍遙派的叛徒星宿老怪丁春秋!
丁春秋說道:“這棋局本來就是那老賊擺出來捉弄人的,你們來這棋盤前對弈,不過是妄自送命,又是何必!”
蘇星河冷聲說道:“你叫師傅他老人家是什么?”
丁春秋說道:“我叫他老賊,他就是老賊!你能把我怎么樣!”
蘇星河朗聲說道:“丁春秋是我派的叛徒,欺師滅祖,殺害師傅,又差點兒殺死我這個大師兄。只因先師他老人家尚有一件心事未了,就是希望有人能破了他這珍瓏棋局,我才茍且偷生到現在。這些年來,我裝聾作啞,總算逃過一劫。今天我重新開口說話,丁春秋,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開口說話。”
丁春秋哈哈大笑道:“當年你立下誓言,余生再不說話,裝聾作啞,我才放過你一條狗命,今天你既然敢開口,自然是要自尋死路,我就姑且看看,你還有什么花樣。”
薛慕華等人都氣得面頰脹紅,當初他們的師傅蘇星河,逐他們出師門,讓他們變成了連師門都沒有的孤魂野鬼,都是因為這個丁老怪!丁春秋自叛師門之后,還要殺盡逍遙派弟子,蘇星河不舍得傷他們性命,更不舍刺聾和毒啞他們,只能用逐出師門這一招,躲避丁春秋的暗害,蘇星河之后再收的徒弟,入門第一件事就是變成聾啞之人。
薛慕華的大師兄康廣陵說道:“丁老怪,你敢動我師父一根毫毛,我們八人就跟你死戰到底,今日既然來了,就都沒想活著回去。”
蘇星河說道:“先都別吵,先把珍瓏棋局破解了再說,慕容公子,請了!”
慕容復棋力也不錯,不過他的心思向來不是放在這種雜學之上,便是如今坐在這里,心里也有一分精力是在思考他的復國大業之上,他娘從小就教導他,說大燕國慕容家就留下他這一脈單傳,他注定是皇帝命,他的精力有限,不可以分心做別的。
這一局棋中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長生,或反撲,或收氣,花五聚六,復雜無比。慕容復著眼計算了左上角一塊小小白棋的死活,已覺胸口氣血翻涌。他定了定神,再次計算,發覺原先以為這塊白棋是死的,其實卻有可活之道,但要殺卻旁邊一塊黑棋,牽涉卻又是極多,他心中煩悶,被引著在這邊的邊角夾雜不清,心中焦急無比,何時才能放眼整局棋中!
丁春秋這時開口道:“你在邊角上的糾纏也擺脫不了,還想逐鹿中原么?”
慕容復心頭一震,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反來覆去只是想著他那兩句話:“你連在邊角上的糾纏也擺脫不了,還想逐鹿中原么?”他就那樣看著棋盤,猶如他自己如今處境,未有絲毫寸進,何時才能逐鹿中原?!“莫非我慕容氣數已盡,不能再做無謂爭扎!”
慕容復竟然一時迷惘,引發了心魔,自己都不知道何時對準自己舉起了配劍!若不是有人阻擋了一下,他差點兒自殺而死。這個出手相救的,正是情急之下使出六脈神劍的段譽。
這時段正淳帶著阮星竹、阿朱、阿紫一齊到了,阿朱遠遠的就看著慕容公子險些自殺,連忙奔到他近前,扶住他說道:“公子爺,你沒事兒吧?!”慕容復的其他家臣也圍著他問長問短。
王語嫣見慕容復身邊已經圍得密不透風,就沒再上前,他的劍尖并沒有碰到自己,想來是沒有大礙的。
慕容復恢復了一會兒,說道:“我沒事,不過是一時迷了心智,阿朱回來了。”
阿碧欣喜于終于和阿朱相遇了,“這些天你都跑到哪兒去了?你不在家,公子爺好緊張你。”
阿朱有些臉紅地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我找到我的親生爹娘了!”她這話一出,燕子塢的所有人都替他高興,因為之前大家都以為她是個孤兒。
段正淳來到谷中,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段譽和王語嫣,笑道:“我就猜譽兒還是跟在嫣兒身邊。”
段譽和王語嫣一齊走過去一個叫道:“爹!”一個稱他為:“段王爺!”
段正淳看著他們的目光,充滿了慈愛,一邊的阮星竹心道:到底是原配所生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她把王語嫣當做段譽的紅顏知己了。
阿紫笑吟吟的說道:“原來你就是我哥哥!”
段譽一怔,詢問似的看向段正淳。
段正淳面露尷尬之色,說道:“阿朱和阿紫是一對親姐妹,他們都是你阮姨所生,你都應該叫妹妹。”
阿紫眼珠咕嚕咕嚕轉著,看著眼前這一對玉人兒,就要打什么壞主意。但是她目光一掃,正對上一雙陰測測的目光,立時僵在原地。
星宿老怪陰陽怪氣的開口了:“阿紫,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了為師的寶貝,私自逃離星宿海,還不過來!”
阿紫頓時臉色泛白,嚇得瑟瑟發抖,想躲到段正淳后面,卻不敢挪動一步。
段正淳一驚,這個女兒阿紫非常頑劣,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多大的禍事都敢闖,難得見她有怕的人。他向丁春秋拱了拱手說:“原來閣下是小女的恩師,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星宿老怪眉毛一軒:“小女?你是阿紫的父親?”
段正淳說道:“在下大理段正淳。”
這回輪到星宿老怪驚訝了,“原來是大理鎮南王,我到是不知道我這劣徒有個這么大有來頭的爹,老夫一向居于星宿海,不常來中原,不過名頭你應該也聽說過,丁春秋。”
“什么?”星宿老怪的惡名,段正淳自然聽過,據說他行事歹毒至極,不亞于四大惡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他丁春秋向來住在海外,不怎么來中原生事,所以中原才沒遭殃。
段正淳聽得出來,這丁春秋的話里對阿紫頗有不滿之意,她似乎是偷拿了人家什么東西,想來這個星宿老怪不會善罷甘休。
段正淳說道:“阿紫自小流浪,做父母的疏于管教,才讓她闖了禍,等此間事一了,我定會讓她給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