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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知道為什么？”

他平淡的反問激起羅伊汗毛倒豎，拼命思考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錯。一直是這樣，羅月江哪怕一言不發(fā)，都會讓人想主動呈上檢討書。

“……不知道。”羅伊最終無能為力地?fù)u搖頭。

聽筒里傳來長長的一聲嘆息。

“炆星太忙了。”羅伊可以想象他吹了下咖啡杯上的熱氣，“都把爸爸的生日忘了。”

完蛋。

羅伊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他每年都會給羅月江慶生，即使羅月江自己忙起來把這事會拋到九霄云外。但對羅伊而言，這是重要的紀(jì)念日，因為他幾乎不怎么能在家里見到羅月江。好好做頓飯，提前通知羅月江今天別加班，兩個人在跳動的燭火中，跨過二十來個春秋。留學(xué)后，網(wǎng)絡(luò)代替了面對面的交流，但他仍然會親手在十二點把消息發(fā)過去，而不是定時發(fā)送。

“抱歉，爸。生日快樂……”

羅月江這些年是真不記得嗎？羅伊看了一眼手機，此時不過十二點剛過半個小時，越洋電話就來了。他剛才腦子里裝的都是Nicolas，完全忘了這件事。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羅月江會永遠(yuǎn)密不可分，他們可是這世間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但現(xiàn)在，羅月江正在離開。這不是說他們斷絕父子關(guān)系，但一些事物的次序正逐漸改變，幼蟲終究要咬開蝶蛹。與青春期固執(zhí)的謀反和叛逆不同，他們都到該松手的時候了。

他聽見了羅月江的失落。電話這一頭是長大的，擁有自己生活的孩子，回頭望去，衣食住行都要依賴你的小不點漸行漸遠(yuǎn)。身體里的一部分第二次離開了自己，與二十年前從身體中撕裂的劇痛不同，是一片片，一刀刀切下，傷口細(xì)細(xì)密密，眼睜睜見鮮血流盡直至永眠的緩刑。

人一路上握著很多氣球，總是不停想抓住新的，舍不得放掉舊的。可一不留神，總是會溜走幾個。那些越想拼命留下的，手心里緊張出了汗，最后也還是逃了。

“收到。”

他想羅月江應(yīng)該工作很順利，才會開那么多玩笑。亦或者，他只是想自己的孩子了。Nicolas在看到國王的照片時點評過，他不以為然。父子之間有所牽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