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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fēng)掠過樹梢，驚起嘩嘩作響葉浪。盛夏陽光灼燒干裂的草坪。羅伊呆在原地，短暫地喪失了一切感知。

“你說……什么？”

是說錯了還是聽岔了？他確信Nicolas剛才使用的每一個都是基礎(chǔ)詞匯，但語言系統(tǒng)卻怎么也翻譯不了。快動動腦子，羅伊，那個單詞是不是還有其他含義？

見他如遭雷劈的模樣，Nicolas像是早有預(yù)料，默默偏移視線，留給羅伊消化的空間。“對，”他輕聲說，“就是那樣。”

視線轉(zhuǎn)移到腹部。青年穿著寬松，衣服上卻的確有痕跡。原來自己注意到的輪廓變化不是錯覺。那些小小的圓弧不是因為營養(yǎng)太好，而是多承受了一份負(fù)擔(dān)。羅伊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什、什么時候……”一直以來做事絕對謹(jǐn)慎，難道避孕套那1％的做工誤差，真給他碰上了？

“現(xiàn)在快四個月了。”Nicolas低頭，“我算過，很大可能是……演唱會那天。”

那是不堪回首的狂亂之夜。情緒崩潰的青年顫抖的呼吸猶在耳畔，他們只想觸碰彼此，毫無保留地交給對方一切。每一寸肌膚緊緊相貼，沒有比體溫更好的取暖方式。

“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為什么要道歉？你當(dāng)時只是照我說的做。”Nicolas搖頭，“不用放在心上，發(fā)展成這樣是我一手造成的。這是意料之外的狀況，去醫(yī)院拿掉就好了。”

羅伊大驚，“不！你不能……”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有資格阻止，失落地垂下肩膀，喉嚨發(fā)疼。“如果你想……為什么要專程回來告訴我？”

看來Nicolas不想繼續(xù)和他在一起。聯(lián)系到這一點的羅伊胸口疼得更加厲害。眼角變得濕潤，他按捺不住了。

“拖延到現(xiàn)在，是因為如果再不手術(shù)，我自己也會變得危險。”Nicolas手掌輕輕放在腹部。“我可以直接去家鄉(xiāng)的醫(yī)院，但我想到了很多事……你說過，你的Omega父親是獨自把你撫養(yǎng)長大，而那個安德烈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即使你沒有活下來，對他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他還不知道。羅伊忽然想起那個驚天秘密，但現(xiàn)在看來，坦白除了造成更多尷尬和麻煩外百害無益。

“我知道你不高興他拋棄了你們，你也不會愿意成為下一個他。”Nicolas十指交叉，“如果你的父親當(dāng)初選擇放棄，你就再也不存在了。每當(dāng)我想放棄它，就忍不住想象這世界上沒有你的樣子。我做不到，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