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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人選從一開始的大姑娘變成了現在的小寡婦,從一開始只是來說個話到現在直接能把人帶過來。
“白米啊,你看看你師傅老大年紀了,這都半輩子了還連個知冷知熱的枕邊人都沒有,你就不心疼心疼你師傅?你也不知道勸勸?”花大娘苦口婆心地道,“三娘是個好姑娘,可惜命不好,嫁過去那病鬼就死了,如今守了孝回來我就琢磨著和你師傅最配,白米啊,你勸勸你師傅,啊?”
“花大娘你就別忙了,我師父不會要的。”白米很小的時候就被師傅收養,對于師傅什么性子再知道不過了。
師傅雖然只是這山村里的一個小獵戶,但是心氣很高,人也很傲氣,別說這葫蘆村里的姑娘,就是外面琵琶鎮上那什么花魁娘子示好師傅都不抬一下眼皮。
師傅早說了,只有天仙才能做他們師娘。
“我花大娘給你師傅說了十幾年,大姑娘小寡婦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你師傅到底想要個什么樣的?”花大娘感覺心累,死磕不過了。
白米只是聽師傅說過天仙這種話,但是在這種地方最好看的也就是鎮上的花魁了,但是師傅說那種給天仙提鞋都不夠格。
所以對于在這種小地方長大的白米和花米來說,天仙這個詞其實很空洞,根本不知道具體意義上的天仙會美到什么程度。
但是自從紅米來了之后,白米一下子就對天仙這個詞有了很直觀的感受,雖然男女有別,但是心中對于顏值的標尺卻清晰明了了,同時也很佩服自己師傅的勇氣。
原來師傅心目中的妻子居然是這種檔次的,簡直要仰望啊!
宮珩在白米看向他的時候就有了不好預感,果然下一刻白米就對花大娘道:“師傅想要個和紅米差不多的。”
宮珩黑著臉不吭聲放了冷氣。
“什么?”花大娘瞪大眼睛,覺得白米簡直荒謬,“你怎么不說你師傅想娶個仙女兒?”
白米不說話了,因為他師傅估計就是想要娶個仙女兒。
第六十六章
花大娘很暴躁, 但是牛不喝水還能強按頭?
面對一個想要娶天仙的男人, 花大娘能怎么辦?花大娘也很絕望:“你師傅咋這么死心眼啊?光長得好看有啥用?再說哪里去找天仙?就算找著了, 人家天仙就愿意嫁給你師傅一個破獵戶了?”
花大娘嘴里叨叨叨, 扯著身后依依不舍的三娘走了, 至于另外一個女人看著很怯弱估計是那三娘的母親,一看這婚事沒指望忍不住開始抹眼淚。
“哭啥哭, 沒有這個還有那個, 三條腿的□□不好找, 兩條腿的男人還怕沒有?瞧瞧你那出息!但凡你能硬氣一些, 三娘還能嫁到病鬼家給人當了三年苦力使?”
花大娘回過來把中年女子扯著往外走:“出去了別說是我妹子, 我嫌棄丟人,你那什么爛你男人,換了我早上手抽了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反正也是一天到晚躺在炕上挺尸, 還不如直接在炕上癱著呢!”
花大娘一手一個扯著人下山了,老遠了還聽到她的大嗓門:“就你好欺負,這回要是不聽我的, 以后就別踩我家門檻,我嫌膈應!”
“別見怪,花大娘其實人不錯的,就是挺倔。”白米在村子里聽人說過, 十年前花大娘還沒有二嫁的時候也看中過他師傅,但是他師傅沒看上她,這憋著一股氣呢, 就看他師傅能看上哪個。
結果十年了他師傅愣是一個沒看上,估計花大娘也是服氣的。
只不過如今做媒已經做出了習慣,凡是手上來了好一點的姑娘花大娘都要來問一問,萬一要是他師傅同意了,花大娘就能好好嘲笑一番他師傅,挑了十年最后還是找個不如她的。
還別說,花大娘就是現在也很受村里男子追捧,十年前要二嫁的時候村里好多小伙子還為此打起來。
白米也是無聊,本身也喜歡聊天,就叨叨絮絮把當年的事情和十年來的做媒恩怨說給宮珩聽。
宮珩覺得更危險了。
三十多歲還不想娶妻,該不是真的是個龍陽吧。
宮珩對于龍陽這個問題倒是沒有多大的想法,甚至他在遇到暖暖之前因為從來沒有看過別人一眼,很多人也傳言他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那時候他曾想過,若是他真的看上一個人,估計不會管對方身份地位年齡和性別,只不過在暖暖之前他一直沒有看上過誰,或者說誰都沒有辦法走到他身邊讓他看上,而他也不愿意踏出一步去看。
宮珩覺得他要想些辦法才行,只是看看自己的綁著夾棍的左腿和右手,眉頭能夾死蒼蠅。
不說他現在能不能獨自一人走出去,就算是走出去了,他現在這樣子也太危險了。
容貌太盛不管男女都是一把雙刃劍,美麗的容貌可以帶來數不清的好處,但是同樣也會帶來數不清的危險。
所以有些事情要警惕,時刻謹記到仿若刻入骨髓。
宮珩從來不會小看人們的惡意和劣性根,也從來不打算去考驗什么。
所以他每次公開露面都會帶上全副儀仗,這不是招搖,這是保護自己,同樣也是保護別人。
就像現在若是他一瘸一拐跑到外面,恐怕都不能安全走出村子,就算僥幸走出了村子也走不出鎮子。
宮珩想了想折了一枝樹枝,用左手在地上寫到【識字么?】然后對著白米招了招手。
白米正在那里揉皮毛,抬腳就過去了,看到地上的字抬眼看了宮珩一眼:“我去年考上了秀才,不過我覺得念書沒意思,所以就沒有再讀了。”
宮珩覺得自己被鄙視了,磨了磨牙根,在邊上寫到【那你有紙筆么?】
“有啊,但是不會給你寫的。”白米見宮珩瞪大眼很理所當然地道,“筆墨那么貴,你知道為了治你的傷,我們家已經兜比臉都干凈了么?現在哪有紙筆給你浪費?你要寫啥就在地上用樹枝湊合湊合唄。”
宮珩:氣弱中……
【我想聯系我的家人。】宮珩又寫到。
“這個月不行,雪水融化,外面的江水暴漲,鎮子通往外面的山洞已經被水淹沒了,要等水位下去才能去外面。”白米又搖了搖頭,“你有空想這個不如想想能干點什么補貼補貼家里,四個大男人呢,眼看著要喝西北風了。”
宮珩:喪!
【你師傅為什么不娶媳婦兒】宮珩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弄清楚這個問題。
“看不上唄,我師父那人看臉。”白米說著給宮珩科普了鎮子上的花魁,還學著扭了扭腰,捏著蘭花指,“那花魁可喜歡我師父了,都愿意倒貼,但是我師父眼皮都不撩一下,說是給他提鞋都嫌棄糟蹋了他的鞋。”說完指著兩在院子里帶了補丁的破鞋。
白米說完攤了攤手,見宮珩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嘿嘿嘿一笑:“安心住著養傷,好好護著你這張臉,我師父肯定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