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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對玉鐲柳明哲就忍不住要笑出來,這還是在邊城的時候他的父親受到了北夷王的賞識,然后帶著他一起去參加王府舉辦的篝火晚會的時候,老王妃給他的。
老王妃眼睛不太好,但是非常愛熱鬧,每王府每回有熱鬧她必定會到,她是整個邊城那一片輩分最高的人,于是他們作為小輩的就都要去拜見,然后他就被拉著:“哎喲,這是誰家的姑娘,長得真俊!”說完就把自己手上的這對鐲子脫下來往他手里塞。
當時整個會場的人都笑了起來,他也是尷尬到不行,后來老王妃知道自己誤會了,就說:“鐲子還是給你,以后給你媳婦兒戴……”
柳明哲拿起一個鐲子,臉上的笑容更大一些:她帶著應該會很好看的。
大年三十
顧暖暖一邊吩咐著家里宴席的準備,一邊還要準備自己的行頭,早早就開始沐浴更衣,因為今日是要跟著宮珩一起進宮參加宮宴的。
柳娘拿著厚厚的長毛布巾給顧暖暖擦頭發:“我聽說宮里宴會時飯菜都是冷的,而且都是事先做好然后用蒸的,一點不好吃。”
“大宴會的話是這樣,不過家宴應該不至于。”顧暖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記憶中并沒有參加宮宴的經歷,“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去問問祖母……啊!我要去參加宮宴的事情還沒有跟祖母說起。”
“……”柳娘和湯圓臉上的表情同時一頓,瞬間同步到【一言難盡】。
“奴婢現在就去回老夫人一聲。”湯圓嘆口氣,也不知道她家小姐一日日的腦子都在想些啥,但是莫名的她不想問出口,因為她覺得她可能接受不了答案,“等奴婢回來了再做些能隨身攜帶的糕點,以防萬一。”
“去吧去吧。”顧暖暖立刻揮手,然后有些興致勃勃地問道,“你的那個柳舉人什么時候到呀?”
“什么我的?他什么時候到我哪里知道,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棉墊子。”柳娘從自己自己放在邊上的針線框里翻出一個巴掌大的棉墊子塞到顧暖暖手里。
“這是干什么的?”顧暖暖一頭長發還在柳娘手里,自己舉著做工不算精致,但看上去頗為講究的棉墊子,“這半個還是皮的,還有帶子。”
“用來吐酒的。”柳娘指了指顧暖暖床頭那本厚厚的宅斗寶典【司徒春秋】,“我根據里面寫的做的,試過了,雖然沒有書上寫的那么好用,但也是能用的。”
“……第三十九回 里,避開下在茶水里春*藥的那個東西?”巴掌大的袋子,塞滿了壓實的棉花,上半部分是灰色厚厚的吸水布料,下半部分則是不透水的皮子。
用的時候把皮子的一面貼著手臂綁好,用的時候,可以趁著喝的時候,借著袖子的遮掩吐在布的那一面,因為下面是皮子,所以也不怕漏出來……就跟在手臂上綁了防漏的小翅膀姨媽巾一樣。
“小姐好記性。”柳娘點頭,“若是不放心,可以左右手各綁一個,就是冬□□服穿得厚倒是不妨礙,但是夏天就不好辦了。”
不過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柳娘覺得她現在開始琢磨,等到了明年夏天就算沒有完全解決的辦法,但也一定能有其他收獲。
顧暖暖聽著柳娘認真的語氣,有些難以置信:“真的有這個必要?”她只是一個快要死了的,可能要和牌位入洞房的普通親王的未婚妻,僅此而已!
“太有必要了!”柳娘很嚴肅,自家小姐果然還是太天真了,昭王殿下就算活不過二十那又怎么樣,他長得好啊,被譽為大啟第一美男子啊!而且還是今上的親弟弟。
要不是昭王殿下自己不要,愿意嫁進昭王府的女人能從朱雀大街一直排到玄武門!
“那……行吧。”顧暖暖雖然覺得似乎并不需要這樣,但是既然是柳娘的好意,那就這樣吧,反正綁在手上也不妨礙什么。
顧暖暖手指靈活,一只手也能綁繩子,綁好防壞水宅斗神器之后轉來轉去看了看:“還挺好看的,就像是護腕……”話說到一半,就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沒一會兒就有婆子在門外稟報:“大小姐,有一位姓柳的公子帶著媒婆上門提親了。”
顧暖暖柳娘:Σ(?□?;)!!!
第四十二章
俗話說得好, 有錢沒錢娶個老婆好過年!
但這就是俗話啊!
顧暖暖是絕對不信有這個習俗的!
而且柳舉人還可能是因為她讓他大年三十上門拜訪所以迫于勇國公府就直接提親的!
……其實還挺有可能的哈!
“你做了什么?他怎么就突然提親了?”顧暖暖堅決否定是自己的鍋, 第一時間把剮甩給柳娘。
“我, 我怎么知道!”再是心有城府, 柳娘到底也是沒有接觸過男女之情的小姑娘, 呆了一瞬間回過神后臉就漲紅了。
“這樣啊,那就去問問吧, 你好歹也是我的丫頭對吧, 放心, 我一定會問清楚的。”顧暖暖一把拉過自己的頭發披了一件厚外套就往外跑。
“想看熱鬧的時候我就是你的丫頭了?!”柳娘在后面跳腳, 不過下一刻也追了上去, “小姐你還沒有梳頭呢,他是向我提親,你那么急做什么?你信不信我回頭去昭王殿下那里告你一狀?”
“你敢?”顧暖暖跑了兩步出了院子就緩下腳步, 到底還是要形象的, 攏了攏衣襟,甩了甩衣袖,聽柳娘語出威脅,腳步不停轉頭對她撕了撕牙。
“……不敢。”柳娘憋了一口氣, “可你這個樣子去見外男, 昭王殿下怕不是要打死我和湯圓?”
“安心安心, 等會兒讓他們搬座屏風就行了。”顧暖暖擺了擺手沒怎么在意,轉頭在自己袖子里摸了摸, 摸出一個羊毛線織的帽子往頭上一扣。
因為這里純白純黑的都是不能往頭上戴的,所以這個帽子雖然是白色的底子, 但是上面用貼花的形式縫了不少冷色顏色紋樣,看上去挺素氣,但是卻不寡淡。
“這……什么帽子?”柳娘雙眼一亮,然后發現帽子上的花紋還是她縫的,之前她都不知道小姐要用它做什么,現在一看還挺好看的,而且看著好暖的樣子。
這里冬日也有很多人帶帽子,不過大多都是那種皮帽子,雖然也有做的很精致很好看的,但是總感覺不夠秀氣,特別是在屋子里,戴上嫌熱,不戴又嫌冷,小姐頭上這個倒是剛剛好,適合在家里戴。
“漂亮吧,我要戴它去參加宮宴。”顧暖暖一開始并沒想過,只是覺得冬天沒有絨線帽那能叫冬天么?不過現在倒覺得戴這種室內也不需要脫的帽子挺好,首先一個就是省了大量的頭飾和繁復的盤發。
顧暖暖現在梳的是未婚女子的發髻,后面的頭發不用盤起來,但是上半部分還是需要盤起來的。
宮宴的發式再簡單也是復雜的,而支撐這些發型的就是復雜的頭飾,當然這腦袋上的重量就客觀了。
若是可以帶帽子那就可以簡單上面編個辮子完事兒。不過到底能不能戴,等宮珩來了正好問一問。
“這能行么?”柳娘覺得有些懸,顧暖暖雖然有這個想法但能不能成倒是并不強求。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外院的待客廂房,因為冬日的關系,上門的客人都會引到燒了地龍火炕的廂房。
柳明哲雖然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但是絲毫不見焦慮,最起碼面上看不出來,倒是一起來的官媒有些坐不住:“柳舉人,這里可是勇國公府,咱丑話可說在前頭,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結親雖然是天大的好事兒,但是咱京都官家結親可不是您這么個弄法的,咱真的就是幫您問一問的。”
“有勞廖夫人了,還請放心,這次不管成與不成都與夫人無關。”柳明哲也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但是他深知機會稍縱即逝,他曾覺得自己可以等,但是女子韶華易逝,他能等,卻知她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