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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么都不懂,要靠著身邊人出主意,到如今自己獨立籌劃,他學到的東西不是一點兩點,除了文武方面的知識,最重要的還有人心。
得勝者的心思,參加者的心思,觀看者的心思,甚至外面這些圍觀者的心思……
往年都是還沒有落雪就舉辦了,今年只能推遲到現在這時候,御寒成了大問題,特別是外面的人,后來在父皇那里看了城外布施情況的折子,這很好的給了他靈感。
說來還要好好謝謝未來的小嬸嬸。
“太子殿下,是勇國公府的朝陽縣主。”太子殿下一路往前和顧暖暖一行人越離越近,然后不出意外有人認出了顧暖暖。
太子一愣,他說怎么感覺眼熟,原來先是在小叔叔的書房見過畫像,后來又在宮里見過一次,只不過畫像失真,宮里那一次也不好盯著看都是一晃而過,以至于沒在第一眼認出來。
只不過總感覺比之前似乎更好看一點,特別是在這飄著雪的情況下,顯得她眉目更濃郁深刻了。
“原來是朝陽縣主,本宮失禮了。”太子殿下立刻上前兩步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這可是未來的嬸子,賜婚了的,板上釘釘了的。
“殿下多禮,朝陽見過太子殿下。”顧暖暖又福了福禮,“時間不早,朝陽不打攪殿下正事,殿下請。”并不想和男主接觸的顧暖暖,起身低頭往邊上退了一步。
冷淡又不失禮貌的拒絕態度非常明顯。
很想跟未來小嬸嬸寒暄一番的太子殿下:他有這么不招人待見么?這性子果然和小叔叔是一家人。
“縣主既到此處,想必是對魁首之爭有興趣,不如同本宮進去一觀?”太子殿下不放棄,這個可是讓小叔叔鐵樹開花的姑娘,難得這么巧合遇到,不好好看看怎么行。
“縣主不要辜負殿下的美意,勇國公府雖然是勛貴,但讀書識字可以明理,縣主莫要因不喜文人而忌諱。”太子后面一個面帶笑容的年輕男子溫和的說道,“再說這魁首之爭的參加者可都是文武雙全之人,縣主就如此不屑一顧?”
勛貴不喜文人這是明擺著的事實,之前那場文武之爭才剛剛落下帷幕沒有多久呢,所以說顧暖暖不喜歡文人也沒有錯,但是這位嘴里說出來的話很有技巧,明晃晃的挑撥之意一點不掩飾。
只不過文人很多都是賣的有個性,狂傲的人設,所以說話刺耳是很正常的,在這個地方會去計較男子失禮的人基本沒有,因為更狂的他們都經常看見。
反而是顧暖暖這要離開的舉動更讓他們介意。
就像在全是魔獸死忠迷的會場大喊德瑪西亞一樣招人恨。
第三十九章
顧暖暖抬起頭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出聲的男子身上, 男子雙眸微微一縮, 心下一寒, 有種小動物被天敵盯死的恐懼感, 但是這個感覺很短暫, 短暫地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位公子是哪位?”顧暖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明顯的好惡,就跟以前她表現出來的冷淡交際一樣。
“在下延洲樊齊。”那公子回答的頗為倨傲。
而兩邊人群的反應也表明這個叫樊齊的在文人界很是有名氣。
文人志士多要給人留下不畏權貴的印象那才叫有風骨。
樊齊在京都文人圈子小有名氣, 但也只是小有名氣而已, 今日好不容易混到太子殿下面前, 自然要找機會好好表現一番, 讓所有人看看他的風骨。
朝陽縣主顧暖暖, 出身高名頭大,但是底子虛,不論是空有其表的國公府, 還是隨時可能會死的昭王未婚夫。
再加上對方在文人這邊名聲并不好, 甚至先和侄兒退婚又許給叔叔,正統文人都要皺眉,更別說之前那么大的事情只要讀書的都有所耳聞。
這位縣主慣會博同情,但是他可以反其道而行, 對比這位縣主, 他才是弱勢的一方, 所以他在一瞬間就做下了拿這位縣主刷一下聲望的決定。
但是現實很快把他的臉打得啪啪啪啪直響,面對顧大小姐這種泥石流一樣的人物, 退避三舍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然而樊齊這時候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哦……”顧暖暖微微點頭, 就在樊齊面露得意的時候又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你!”樊齊一張臉漲得通紅,特別邊上還有人忍不住低聲笑出聲了,這很是讓他難堪。
本來文人相輕是常事,所謂的文無第一說明的就是這種獨特的文化圈現象,所以傲氣的文人見慣了不代表看得慣。
“縣主不用如此羞辱樊某,樊某只是想請縣主說說是不是對魁首之爭不屑一顧?”樊齊額角青筋都要迸出來了,不過還抓得住理智,不讓顧暖暖扯開話題。
然而顧暖暖從來不曾想要扯開話題,只見她頗為驚訝地看著樊齊:“我是真的沒有聽說過你呀,怎么?說實話就是羞辱你?另外我對魁首之爭什么態度和你有什么關系?我們認識么?你很了解么?你是如何判斷我對魁首之爭是不屑一顧的?”
“是縣主你離開……”樊齊被顧暖暖一串疑問砸的有些眼暈,但還是抓住了關鍵問題,堅決不讓顧暖暖帶節奏。
“我要離開就是對魁首之爭不屑一顧?”顧暖暖看樊齊猶如看一個智障,一點不掩飾的,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我不能臨時有事離開么?”
“縣主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樊齊剛開口就被顧暖暖喝斷:“放肆!”
樊齊被顧暖暖突然冷下的臉和嚴肅冰冷的眼神噎回了口中的話,就聽她十分不耐煩地道:“狂妄自大!你是何人?本縣主回答你兩句話不過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你問本縣主要解釋?你憑什么?憑你的無知?還是憑你這狀若瘋癲的行為舉止?”
“想知道為什么我要走?”顧暖暖嗤笑一聲,“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喜歡將什么都挑撥到文武對立的人存在,我才不愿意呆在這里。國家繁榮昌盛文臣武將缺一不可,即便有所不融洽也不過是看待事物的方式不一樣,都是為了我大啟更加國泰民安。
但是你這種人在做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這個弱女子?想要通過逼迫我挑撥文武之間的關系?你想做什么?想要我大啟陷入文武內斗么?你看得什么圣賢書,讀得什么圣人言?如此心思歹毒,居心叵測……莫非你想要動亂社稷以達成你不可告人的陰謀?!”
顧暖暖神色凜然,一雙冰冷的眼眸讓人心地發寒,送上來的傻逼不削白不削,不是要把她架起來么?那么索性玩大一點!看弄不死你!
樊齊被顧暖暖一連串話逼得臉色慘白,膝蓋一軟直接跪下了,轉頭就對著太子驚恐道:“太子殿下明鑒,學生絕對沒有任何不可告人的陰謀,學生冤枉!學生冤枉!”
事情發展太快,周圍的人大多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聽到顧暖暖說自己是弱女子,都控制不住表情有些扭曲:你看看被你嚇得快尿褲子的樊齊,你是不是對【弱女子】這三個字有什么誤解?
只是很顯然被嚇到不單單是樊齊,而是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皇權時代,禍亂社稷這種話真不是一般人敢說的,弄不好自家九族都要交代的,也沒有誰會隨隨便便就把事情上升到國家安穩的高度。
但是顧暖暖就敢說,因為誰家都有可能被牽連,他們家也不可能!
“你說你冤枉,那么你來說說看,是什么讓你對我這個一品縣主咄咄逼人?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冒犯貴人是有罪的么?還是說你想要達成事情的利益遠遠大于冒犯貴族的罪過,又或者你的背后有什么人給了你依仗,讓你對我這個出身國公府,皇室御封的一品縣主毫無敬畏之心?”顧暖暖冷笑一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