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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細雪不知何時洋洋灑灑飄落, 隨著微風在冬日的晨光中有一種異樣的溫柔,落在顧暖暖堅硬似鐵的心頭。
無關身體的欲*望, 顧暖暖就有了一種不舍情緒。
人都說女人是感性的動物, 男人可以把性和愛分得清清楚楚, 但是女人卻會把它們混在一起。
顧暖暖不覺得她跟宮珩睡了就會愛上他, 但是如果要說好感倒是可以接受, 畢竟這樣一個外貌出眾的男子,還有過最親密的關系,沒有好感是不可能的。
甚至這個好感一開始就有了, 畢竟沒有好感她顧暖暖也不會愿意一睡再睡。
只是一開始這個好感只是基于美好的欣賞無關感情, 但是現在這個好感卻慢慢朝著男女情感方面靠近了。
顧暖暖抬手拍了拍額頭,瞬間的迷惘立刻清明起來。
經歷過末世的她,雖然不到不信感情的地步,但是也不會輕易相信感情這種東西。
第一次心動跟隨著那架墜毀的飛機徹底葬送, 還不曾開花就已經泯滅, 這一次略微熟悉的心動再次來臨, 但是擺在面前依然是可能的生死之隔。
隨著距離的拉遠離園門口的宮珩已經看不見身影,顧暖暖鉆進了車廂, 湯圓立刻送上一碗熱茶,不過表情不太好。
因為自己小姐這幾天似乎完全忘了她的存在一樣, 讓她一個人留在莊子上,直到走了才去接她。
她可是貼身丫鬟!
貼身!
不能時刻跟著小姐的貼身丫頭還算是什么貼身丫頭?這是對于她專業素養的懷疑!
湯圓表示很不高興。
但是顧暖暖捧著茶水慢慢喝著并沒有察覺湯圓的小情緒,反而是湯圓發現了顧暖暖的情緒有些奇怪:“小姐,你……你舍不得昭王殿下啊?”
“……是呀。”顧暖暖抬起頭看了湯圓一樣,往后朝軟軟的墊子上一靠。
馬車是宮珩吩咐準備的,是他便裝出行的馬車,外表看著低調,但是里面舒坦的很,后半部分直接做成了軟榻,雖然不能伸直了身體,但是躺下來個葛優癱完全不成問題。
“那小姐怎么不多玩幾天?”湯圓說完后覺得自己這話說的不太對,怎么有種慫恿自家小姐墮落的感覺?
“趕著回家接圣旨。”顧暖暖考慮了一番自己和宮珩的發展前景,最后決定還是順其自然。
“什么圣旨?”湯圓一驚,然后臉色一白,“難道陛下知道了您和昭王殿下……”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噢!天啊!
那時候她家小姐可還是二皇子的未婚妻啊!
這!這!這!
面對湯圓越來越驚恐的臉,顧暖暖抬手一個爆栗敲在她的額頭上:“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是賜婚的圣旨。”
“……誒?”湯圓捂著額頭一臉懵逼,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你和昭王殿下的賜婚圣旨?”見顧暖暖點頭湯圓臉上一下子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但是很快笑容漸漸消失,“昭王殿下他……能來得及娶你么?”
什么樣的小姐有什么樣的丫頭,這句話是一點不錯的,特別還是這種從小一起長大的,別的不說,對應事情時下意識地思考方式和行為反應基本已經同化了。
“這不重要。”顧暖暖擺了擺手,在湯圓不服氣的表情中接著道,“重要的是,我祖母,老娘,小叔怎么想。”
“怎么想?”湯圓一聽問題下意識就一禿嚕嘴,“陛下欺負人唄!”
顧暖暖一臉果然如此,攤了攤手:“我要怎么說才能讓他們知道,這樁婚事我其實是很樂意的,并且我娘不會用雞毛撣子抽我呢?”
主仆倆沉思半響都沒有答案,然后就聽見外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這一次送主仆倆回京都的邢二:“王妃可以把勇國公府里所有的雞毛撣子事先扔掉。”
顧暖暖湯圓:這操作好騷啊!
與此同時顧漓也正和董林棋談論起宮珩之前當朝踩死姜御史的行為。
姜御史一家已經在昨日全部料理干凈了,姜御史本身不干凈,但是還不到死罪的地步,所以最后的懲罰就是剝奪官身,抄沒家財,兩代兒女不得科舉為官。
姜御史一家在散盡家財后由著各個媳婦的嫁妝補貼離開京都回了老家,想來就算這家人再會讀書,五十年內也不會再見到他們家的人出現了。
“雖然昭王殿下并不是為暖暖出頭,但是我家不能當什么都不知道,只不過我們勇國公府和昭王府不曾有過來往,所以格格可知道有誰可以給昭王殿下遞個信的?”顧漓說得含蓄,勇國公府不是和昭王府不曾來往,而是和京都幾乎所有的家族都沒有啥來往。
“昭王殿下一向深居簡出,沒有聽說和誰有什么交情,不過這事兒可以讓我大表哥裕王給遞個信,他小時候做過昭王殿下的伴讀,算是宗室里和昭王殿下走的最近的人了。”董林棋想了想又道,“不過我大表哥這人有些怪,請他辦事得給他送禮,還得送到他心坎上。”
“送禮?”顧漓微微一愣:這么囂張的么?不怕御史臺彈劾他收賄受賄?
“我大表哥喜歡精巧的機關,漂亮的小東西。”董林棋想了想,“上次聽說他答應人家辦事,收到的禮物是一個擺在桌子上的園林,寶貝的很,誰都不給看。”
“好,我準備準備。”顧漓記得小時候顧暖暖纏著做了一個齒輪走珠,只要輕輕按一下,珠子就會不停地滾動,然后帶動齒輪讓底座上的小人全部動起來,做出一副能活動的早春農作圖,非常的精巧別致。
半下午的時候顧暖暖踏進了勇國公府的大門,然后還沒有進門就被蹲在大門石獅子邊上竄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大小姐!”一個頭上身上都落滿了雪的姑娘,一身破破爛爛,臉上更是黑西吧啦的,一邊哭一邊喊就朝顧暖暖撲過來。
顧暖暖一路都在琢磨怎么跟家里人闡述,她對于寡婦這一職業的看法極其美好前景,所以沒有注意到邊上,不過那人一動她就反應過來了,側身躲過的同時伸手拽住了對方的后領,接過撕拉一聲,一片蘆花飛揚而起。
顧暖暖立刻撒手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來往對方身上一蓋:“披上,好好說話。”
“小姐你披我的。”湯圓立刻解下就要解自己的披風,顧暖暖抬手擋了一下:“我不用。”
湯圓手頓了頓,就停下了,她忘了她們家小姐非常耐寒,從小就耐寒,但是最近幾個月這個趨勢似乎愈演愈烈。
以后冬天不怕得風寒,就是夏天怕是更難過了。
“大小姐。”仿佛乞丐堆里挖出來的姑娘拉緊了顧暖暖的厚斗篷,朝著顧暖暖直接跪了下來,“大小姐,請大小姐救救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