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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臨風揮了揮手,示意德川家隆身后的兩個侍衛退下,而德川家隆此刻就猶如虛脫一般,趴倒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
沐臨風這時不再看一眼德川家惠,而將目光看向一旁,從來御花園開始,就一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鐘斌,這才淡淡地道:“彬兒,起來吧!”
鐘斌排在地上仍是一動不動,低聲道:“彬兒對不住姐夫,只求一死……”
沐臨風看著鐘斌,這時冷冷地道:“好嘛,你們倆都只求一死,好……”說著退后幾步,這才沖著鐘斌與德川家隆道:“你們倆互斗吧,直到打死一方為止……”
鐘斌這時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沐臨風,這時轉身看向一旁的德川家隆,正在這時一旁的拱門后,傳來士兵的聲音道:“公主,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沐臨風與鐘斌聞言心頭都是一動,轉頭看去,只見朱媄娖正被士兵攔在宮門外,朱媄娖正在推搡著士兵,然而士兵卻半步不動地擋著朱媄娖。。。。。
沐臨風見朱媄娖神情焦急,臉色蒼白,這時沖著那幾個士兵,道:“讓公主過來吧!”
士兵聞言立刻給朱媄娖讓開了道,這時朱媄娖反而不著急了,站在那里,遠遠地看著沐臨風良久,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鐘斌,只見鐘斌也正在看著自己,這時整理了一下衣冠,緩緩走向沐臨風。
朱媄娖走到沐臨風身前,看著沐臨風道:“大人,請你不要殺鐘斌……他一切都是聽我指使……一切都與他無關……”
沐臨風看著朱媄娖半晌也沒有說話,這時才淡淡地道:“你來找我,指使為何替鐘斌求情?”
朱媄娖看著沐臨風,眼神幌動,眼角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落下,良久后,這才問沐臨風道:“你的傷沒有大礙了么?”
沐臨風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鐘斌跪在地上,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看著朱媄娖的眼光緩緩的催下,最終還是拜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感覺自己心如刀絞。。
南京城鄭家宅院的后院花園中,鄭成功與陳近南正對坐在石桌前,楊耿則是站在鄭成功的身后,鄭功成這時端起茶杯,笑道:“近南,我們都看得出,我姐夫非常喜歡你,看來近南日后的前途無量啊!”
陳近南這時微微一笑,隨即道:“這時義兄抬愛,近南倒是沒有想得那么深遠,只求能在義兄身邊長長見識,關鍵時候不給義兄,不給父親丟人就成……”
鄭成功笑而不語,看著陳近南良久之后,這才對陳近南道:“近南,你叔叔陳暉與我父親可是結義了幾十年的兄弟了,我可是沒有將近南你當成外人??!”
陳近南聞言心中一動,連忙拱手道:“是是,鄭大哥所言極是,近南有鄭大哥這樣的兄長,自然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日后鄭大哥有什么事,盡管吩咐近南一聲,若是近南能力所及,定然全力以赴……”
鄭成功聽陳近南如此一說,立刻爽朗的一下,楊耿立刻從身后走到桌前給陳近南斟了一杯水,鄭成功這時端起茶杯,對陳近南笑道:“近南來,今日我們就以茶代酒……”說著飲了一口。。。
陳近南輕飲了半口茶,心中滿是詫異,腦子想的竟都是沐臨風吩咐自己不可將他們倆的談話告訴其他人,此刻似乎也明白了,看來沐臨風與鄭家看上去,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太平。
而這時的皇宮某處,正有一個黑衣人正迅的閃過,一個花園一個花園的掠過,身形極快,落地無聲,不是躍上一道宮墻,隨即看著墻后的花園中站著一伙人,其中沐臨風也在其中,立刻從懷中掏出幾道暗器握在手中。。
沐臨風此時正與朱媄娖對望著,良久之后,這才轉頭看向鐘斌,道:“彬兒,起來吧……”隨即又轉頭看向朱媄娖道:“公主,既然你為鐘斌求情,我就繞了他一次!”
鐘斌這時仍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聲道:“彬兒只求一死……求姐夫賜彬兒……1.”
鐘斌話沒說話,就聽有人大叫一聲:“有刺客……”頓時所有圍在花園周圍的錦衣衛統統涌了進來,圍在沐臨風周圍,沐臨風轉頭看去,只見一旁的假山上一道黑影閃過,隨即看到一道寒光正向自己這邊社來,連忙轉身,一把抱住朱媄娖,就地而倒,頓時只聽叮叮幾聲,一旁的地上落下幾只梅花鏢,深處泥土之中。。
這時只聽王之楨叫道:“都去追,必須活捉……”隨即圍在沐臨風身邊的錦衣衛紛紛散去,王之楨又叫道:“別全都走了,小心調虎離山……蠢才……”
沐臨風這時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朱媄娖,朱媄娖正緊緊地盯著沐臨風看,這時緩緩地道:“你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救我……”
沐臨風看著朱媄娖,沉吟了半晌后,這才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傻吧……”說著站起身來,扶起朱媄娖。。
一旁趴著的鐘斌此時也站起身來了,左右地看著四周,而這時卻聽王之楨叫道:“不好,德川家隆不見了……”
沐臨風聞言心頭一動,看向鐘斌的身旁,本來跪在那里的德川家隆,此時早已經不見身影了,心中暗道:“原來方才那人是三木森?”
王之楨此時與洪承疇、史可法一起走到沐臨風面前,滿臉的擔憂之色,史可法連忙扶住沐臨風道:“大人,你大傷初愈,這里危險,還是先回宮休息吧……抓捕德川家隆與刺客的事,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沐臨風卻搖了搖頭,道:“刺殺我只是一個幌子,只是想救德川家隆罷了……況且這邊還有這么多錦衣衛,料想他們此刻逃匿還來不及呢……”說著連忙對鐘斌道:“鐘斌聽令……”
鐘斌聞言一鄂,隨即立刻跪倒在地,拱手道:“罪臣在!”
沐臨風立刻道:“命你護送公主回宮,若是公主有半點差池,你別來求死了,自己砍下自己的腦袋吧……”
鐘斌聞言看了一眼站在沐臨風身旁的朱媄娖,這才拜道:“罪臣得令……”說著站起身來,走到朱媄娖的身邊,伸手道:“公主,請……”朱媄娖看了一眼沐臨風后,這才拂袖隨鐘斌離去。
沐臨風看著朱媄娖與鐘斌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嘆,隨即轉頭看向池塘中的陳大寒,此時陳大寒也站在亭子中,四處張望。
沐臨風隨即對王之楨與洪承疇、史可法三人道:“三位隨我來……”說著拂袖走進園亭當中,陳大寒見狀連忙跪在一邊。
沐臨風坐到石桌前,看了一眼陳大寒后,這才淡淡地道:“陳將軍,起來說話吧!”
待陳大寒起身之后,沐臨風這才對王之楨、洪承疇、史可法與陳大寒四人道:“沐某有一件萬分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們四人,此時只可我們五人知道……”
895章【曠北之戰,天下太平】十
沐臨風坐在園亭中,陳大寒、史可法、洪承疇與王之楨站在一邊,池塘邊到處都站著錦衣衛,遠處的道路上還有來往追查的士兵,四人都顯得有些緊張,不知道沐臨風要交代什么重要的事。
沐臨風這時看了一眼四人,隨即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之后,這才道:“這件事從即刻起,只有我們五人知道,若是多一人知道,你們四個誰也脫不了干系……”
沐臨風越是如此說,史可法等四人就越是覺得此事有點嚴重,看來沐臨風是有什么重大決定了,卻聽沐臨風沉吟了一會后,這才繼續道:“沐某已經選好了下一屆的相接班人……”
沐臨風此言一出,史可法、王之楨、洪承疇與陳大寒面面相覷,心中觸動不小,滿臉的驚異之色,這時只聽王之楨道:“大人,如今已經沒有君王在位了,莫非國家以后還是君主立憲么?”
沐臨風聞言點了點頭后,這才對四人道:“王大人這個問題問的好,朱慈瑯如今是已經死了,國民已經失去了精神依靠了,這個問題也是沐某今日要與四位談的第二個問題!”
王之楨等人轉頭看著沐臨風,卻聽沐臨風這時道:“如今朱氏皇家血脈死的死,散的散,而南京也只有公主一人了,而且如今的帝王也只是國民的精神依靠,所以沐某以為,可以立朱媄娖為女皇……”
沐臨風話音剛落,眾人的臉色又是一變,今日沐臨風說的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可以說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無論哪一件都可以說是改天變地的憾事,莫非幾人根本沒有心理準備了,即便有心理準備,只怕也會被沐臨風的話嚇的心驚肉戰。。。
一直沒有說話的洪承疇這時也忍不住道:“大人,自古帝王者都是男人,如今讓公主繼承皇位為女皇,只怕天下人……”
沐臨風聞言立刻道:“洪大人,你還是沒有明白沐某的意思,如今的帝王已經不是昔日那個一言九鼎,可以憑著自己喜怒哀樂而草菅人命的帝王了,她只是一種象征,一種精神的寄托,所以沐某覺得,如果這樣的話,一個女皇往往要比皇帝更能深入人心……”
眾人聽沐臨風如此說,又見沐臨風看來絕對不可能是開玩笑,如果是玩笑,也絕對不可能這么秘密的,還特意吩咐今日之事不可對其他人說,而且眾人也都知道沐臨風的一貫作風,一般他說出來的事情,基本就是已經在他心里就已經決定了的事,說出來也不過是形式上的通知他們罷了。。。
王之楨這時心中一動,隨即對沐臨風道:“大人所言極是,我們對外可以說,是為了保留前朝皇室的血脈,所以讓公主即位,況且如今君主立憲的政策已經頒布了好幾個月了,已經深入人心了,相信這點應該不成問題……不過下官想要問大人的是,公主殿下已經同意了么?”
這一句話問到了沐臨風的心坎上了,是啊,這還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朱媄娖究竟愿不愿意還不知道,如果她不愿意,自己該如何?直接取消帝王之位,完全采用內閣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