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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郎中嘆氣道:“你待你妹子病好轉后就盡快離開車隊吧?”
沐臨風詫異道:“這是為何?”
胡郎中道:“令妹的內傷并不是一般人物所傷,而是中了滿洲武士鈕轱轆所為。”
沐臨風似乎覺得這個名字在哪聽過,突然想起在清軍行營的馬廄里,聽豪格說過。
沐臨風心道:“難道這個女子受槍傷之前,還與紐轱轆交過手?”想來自己也沒親見,也不好說什么。
卻聽胡郎中道:“我常年在關外行醫,與那鈕轱轆倒是有些交情,你們定是得罪了滿洲的皇親貴族,才逼得鈕轱轆出手的。”
沐臨風心中雖有不解,但看到對方下逐客令,也不再多說,拱手對胡郎中道:“只要舍妹一醒,在下自然離開,不會令先生難做的。”
胡郎中面無表情,拿起手中:“如此甚好。”
沐臨風抱起那女子下了馬車,孔武將他們引到一輛馬車前,對沐臨風道:“你不要見怪,胡郎中是我家老爺的至交,此次我們出關辦貨,也是湊巧遇上的,我在南京見過幾次,只好讓他坐個順風車,你先暫且留下,待我日后再與胡郎中說說。”
沐臨風見孔武真心以待,同時對那個那個馮大財人有一種神秘的感覺,當下對孔武道:“不瞞孔兄,其實我們兄妹確實得罪了滿洲皇族,如此便給你們添麻煩了。”
孔武似乎對滿州沒好感,冷聲道:“滿洲噠子嗎?一群野蠻還沒有開化之人而已,這里是關內,還怕他們能沖過來不成?”
沐臨風微微一笑,心道:“不知道皇太極提前死亡,是否影響道了歷史的進程,清軍還會不會入關呢?”
孔武說著便讓沐臨風抱著那女子上車,自己走到另外一輛車前,不一會回到沐臨風的車前,將人參遞給沐臨風道:“這便是長白山的人參,待日中伙食時,你給令妹熬上吃了。”
沐臨風想不到對方如此大方,一時心存感激,放下手中女子,連忙道:“這是如何使得?”
孔武笑道:“沐兄你我一見如故,這一點小忙不幫,日后我如何行走江湖?而且我家老爺可是南京城內有名的善人,要知道這支人參能救令妹的命,他不會多說一句的。”
第○章【途中貴人,異姓兄弟】四
第o章【途中貴人,異姓兄弟】四
沐臨風見孔武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再多說,接過再次多謝。
孔武笑道:“你謝我個啥,要謝就謝我們家老爺。”之后孔武又絡繹不絕地講了馮老爺的許多善事,從孔武的眼神中,沐臨風看出他對馮老爺是相當的崇拜,而且孔武在馮家身分看來也不低,沐臨風也沒細問。
聽孔武如此稱贊他家老爺,沐臨風不禁也有了一種向往的感覺,很想一睹那馮老爺的風采。待孔武走后,沐臨風這才仔細地看著那女子的樣子,臉色似乎不再像早上那般灰白,心道:“這胡郎中似乎還真有幾手。”
以后數日行程內,沐臨風整天守護著車中女子,有空跟著孔武兩人一起喝兩杯,孔武也看出沐臨風自那天一番交談之后神情有些抑郁,不過沐臨風沒有說,他也不好多問。
其中空閑的時候,沐臨風也仔細想過自己的去處,最后想來想去還是去江南穩妥。一是因為自己不喜歡戰爭,二來自己對經商更有興趣,三來也想見識一下秦淮六朝粉都是什么樣子,四來如果真的可以一睹秦淮八艷的風采,豈不一舉四得,更是妙哉?
又過了數日,那女子已經吃了孔武商隊的第四支人參,臉色大見好轉,業已醒轉過來,只是身體還是很虛弱,尚且不能言語,不過心情卻不是很好了。
天氣越來越冷,孔武夠義氣,借了幾件衣服給了他。過多幾天,女子除不能動之外,但是已經可以說話,這個時候沐臨風才完全放下心頭大石。
這幾日,沐臨風坐在車內無聊時就與那女子胡亂調侃,那女子覺得沐臨風說話毫無正經,所以不冷不熱,但見沐臨風對她日夜守護,又想到自己身子都讓他看過了。女子的貞節被污辱,除了嫁他只有去死,別無他法,心自顧影神傷。當沐臨風在她醒后第三天才知道原來這女子姓鄭名惜玉,乃是福建南安人,但是具體為何她會去行刺皇太極,鄭惜玉卻沒有多講,沐臨風也沒有多問。
沐臨風見鄭惜玉身體好了大半,陪伴鄭惜玉的時間就少了很多,每日便與孔武飲酒作樂,每次喝酒的時候胡郎中都要來干涉。沐臨風心下了然,雖不滿,但是自己此刻是寄人籬下,只好低頭喝悶酒。孔武也將此事看在眼里,幾次去與胡郎中周旋,卻都只能拖下數日。
沐臨風過意不去,決定商隊進入濟南府時離開。
孔武苦勸沐臨風道:“兄弟不必往心里去,且讓我再去與胡郎中說說,只要能再拖幾日也就到南京了。”
沐臨風心中對孔武不甚感激,但是也不想他難做,苦笑道:“孔兄不必再費口舌,我意已決,到濟南府后我們就分道揚鑣,日后有緣,在南京我們還會再見,況且我還要親自登門謝馮老爺對舍妹的救命之恩呢。”
孔武見沐臨風表情堅定,也只好不再相勸。
三日后傍晚,沐臨風隨行馮家商隊已經行至濟南府外五十里境內長山縣外停下休息,沐臨風正在車內與鄭惜玉說笑,聽得孔武敲著車門道:“沐兄,明天就要到濟南府了,也不知哪天能再相見,不如今夜我們痛飲幾碗酒。”
沐臨風連忙打開車門,對孔武拱了下手道:“孔兄實在太客氣了。”說著跳下車來,站到孔武身旁,看著孔武手中的兩酒壇,哈哈笑道:“孔兄盛情相邀,小弟唯有奉陪。”
孔武憨厚一笑,將一壇酒遞給沐臨風道:“沐兄,小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沐兄……”
沐臨風將酒壇放到車上,爽朗笑道:“孔武對沐某如同手足,一路上諸多關照,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就是了。”
孔武笑道:“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事,只是在下覺得與沐兄聊的甚是投契,一路之上,聽沐兄談古論今,實在羨煞孔某了,孔某想與沐兄拜個把子,結為異姓兄弟。而且還有一點私心,我知道兄弟必是非凡人,如果出人頭地了,那樣我也有吹牛的本錢。”
沐臨風次聽得孔武開玩笑,也不覺心懷大開,笑道:“這是孔兄抬舉沐某了,沐某早已將孔兄當作兄弟看待了。”
孔武一聽沐臨風并不拒絕,連忙笑道:“沐兄知道在下沒讀過幾年書,一路上聽得沐兄說天論地,著實長了不少見識,莫望沐兄不要嫌棄在下才是。”
鄭惜玉此時也坐起身來,推開車門,對沐臨風與孔武道:“兩位既已惺惺相惜,莫到結拜之時,卻已凍死在車外了吧。”說著掩口一笑,已全無當日刺殺皇太極時的霸氣。
其實這幾日,沐臨風一直在與鄭惜玉閑聊,除了鄭惜玉的身份,他們無處不聊,雖還未到了知己之情,卻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鄭惜玉甚至開習慣沐臨風的調笑,如果不是特別過分的,倒沒有為難沐臨風。
沐臨風還將孔武如何收留他們,自己如何謊稱他們是兄妹等等事情都告訴了鄭惜玉。沐臨風雖然好色,但是此次與鄭惜玉同車共寢,卻半點越軌行為都未做出,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他身手卻不如鄭惜玉好,這一點他在關外之時就已領教了,不過調笑是少不了。
孔武這數日來還是次見到鄭惜玉如此面貌,以往不是鄭惜玉傷重未醒,就是在車內調養身體,每日飲食也是沐臨風服侍,從未曾出過車門,這次正面相見,只覺鄭惜玉滿臉紅暈,眼睛出神,已與初次相見截然不同,恢復了不少生氣,光彩流動,艷光逼人,直看得孔武目瞪口呆。
鄭惜玉雖數日來被沐臨風看得不少,但如此率真的一雙眼睛,卻還是頭一次見到,不由雙頰生紅。沐臨風卻沒注意兩人表情,連忙笑道:“是啊,外面天氣太冷,你我還是進車內詳談。”說著跳上了車,也拉著孔武進車。待兩人進車后,鄭惜玉將車門關進,車內甚是寬敞,沐臨風手中酒壇拿過放到車中火爐上溫起來。
第○2章【梁山水泊,還有好漢】一
第o2章【梁山水泊,還有好漢】一
孔武立刻跪到車內,倒上一碗酒,飲了一半,將另一般撒在車內道:“孔武愿與沐臨風結為異姓兄弟,日后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如違此誓天誅地滅。”說著抬頭看著沐臨風。
沐臨風對于這種禮義也不甚明了,看孔武一臉真誠,立刻也跪身下地,學著孔武的樣子飲酒誓后,問孔武道:“不知孔兄今年貴庚?”
孔武笑道:“二十有六了。”
沐臨風笑道:“沐某今年尚才二十四,那么孔兄即是兄長了。”說著對著孔武拜了一拜道:“請受小弟一拜。”
孔武連忙扶起沐臨風道:“我只是虛長幾歲,論能耐見識還不及沐兄弟,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