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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一棟別墅的小客廳里此刻卻仍然燈火通明,幾人低聲討論著什么。
“陸總,您確定小陸總就一定會自己開車上山嗎?”
“那死基佬脾氣古怪得很,不喜歡跟別人說話,他肯定還是只用酒店提供的車子,不會用他們的司機。”
“那就好。”
“陸總,我看了,m市23號那天有暴雨,到時候雨落下來,就可以把所有痕跡都抹掉,神不知鬼不覺。”
那被人稱作陸總的男人叫陸鍇,是陸銘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此刻抬手挑了挑擋在額前的劉海,露出布著血絲的雙眼,陰鷙一笑,“就算是老天肯幫忙,做事的時候還是要多加小心,不能讓警察查到一點痕跡。”
“這肯定的,陸總您放心。”
(轉)
家政機器人提前放好了洗澡水,陸銘赤腳進浴室的時候水溫正合適,他慵懶地扯掉領帶隨手扔在浴室地上,然后是剪裁合身的西裝,暗色襯衫、西褲、最后脫掉平角內褲,他抬腳跨進浴缸,慢慢躺了下去。
閉眼躺了一會,陸銘想起一事,遂睜開眼睛,伸長了手臂從地上撿起西褲,在褲兜里摸出了一部非智能老式手機,手機是黑色的,小小的,有使用過的痕跡。
陸銘拿著手機反復查看,腦海中閃過吳碩最后發給他的那封郵件內容。
郵件只有一句話,“我想對你說的話都在那部手機里。”
這部老年機到底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呢?他自己拆開過不下十次,也找專門的技術人員鑒定過,什么也沒查出來。
吳碩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在最后關頭告訴他的這句話肯定不是玩笑話,但奇怪的是手機是吳碩五年前送給他的,難道吳碩五年前就預見了今日的局面——他五年后會死于一場車禍?
那封郵件在他看完三十秒就自動銷毀了,陸銘疲憊地拋下手機,閉上眼睛,難道自己當時漏掉了什么信息嗎?他又覺得不可能,他對自己的記憶力一向自信,絕對不可能漏掉郵件中的任何信息。
(轉)
m市是山城,陸銘一早驅車離開酒店,沿盤山公路向城郊開去。
有一輛車子遠遠地綴在后面,車中人看到他拐入一個路口后,對著藍牙耳機道:“已經出城,天氣預報挺準。”旋即拐入另一個路口。
下一個路口,同樣有一輛車子,見陸銘的車子開過后,向耳機里報告了一句暗語。
……
車子在山頂的公墓外停下,陸銘從副駕上抱起一束百合,推開車門向墓地走去。
天色暗沉,云頭很低,年久的公墓群一直沒有人管理,小徑上都是雜草,在帶著水汽的冷風中瑟瑟抖動,空氣潮濕得厲害。
陸銘走到一座墓前停下腳步,把百合花束放在碑前,他盯著墓碑看了一會,緩緩蹲下身去,慢慢拔著墳旁的雜草。
其實陸銘并不知道媽媽喜歡什么花,他是憑借著模糊的幼時記憶,記得家里似乎放過白色的花,但到底是不是百合他不記得了,或許是白玫瑰?
這里是媽媽的家鄉,她選擇死后葬在這里,而不是離爸爸和自己更近的n市,大概是直到死都沒有原諒爸爸和那個女人對她的傷害吧。
陸銘拔完草,抬頭看了看天,天色更暗沉了,再不走雨就要落下了,他對著墓碑禱告道:“媽媽,我不相信吳碩的死純粹是一個意外,如果你在天有靈,就保佑我盡快找到藏在手機里的秘密吧。”他的手指隔著衣料敲了下躺在褲兜里的老年機,起身往墓園外走去。
車子沿著盤山路緩緩而下,腳一直放在剎車上,方便隨時做出反應。豆大的雨滴砸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漸漸有些應付不來,但一切都還在掌控中。
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像是個女人,她站在路中間,努力地揮舞著手,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么。
車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