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依舊見不得寒風,便在書房中等待七皇子靳霄。倒是“太子妃”笑意盈盈地出門迎接,一路引導到書房去。
看著靳邈那如癡如醉的眼神,靳霄便恨得牙根直癢癢。得到了你不知道珍惜,求而不得,想起來“好吃不如餃子”了?
靳邈與“太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寒暄著,眼神卻游離飄忽,時不時地瞥向一旁的“太子妃”。
林舒曼強忍著滿腔的惡心,一個勁兒在心底安慰自己:“就快結束了,再忍一忍……”
終于,林舒曼水到渠成地將話題引到了朝試上。
“本宮今日的身子實在是不適,七弟便替本宮走一趟試院吧。有什么事情,你就代表本宮,全權做決定吧。”
第六十六章 試院
靳邈手持太子手諭, 思忖著自己這一路步步為營, 設下的陷阱, 不由地飄忽起來。
一切,都來得太過容易了。
容易到讓人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的真偽。
事實上,如果靳邈也是重生一世的話, 他就知道,前世這一切, 也是這般容易的。
從不信旁門左道的太子, 不食人間煙火的謝老, 每一個人都不曾預料這陷阱的危險,才給了靳邈可乘之機。
可今生的容易, 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靳霄將靳邈送到了東宮大門口,受寵若驚的七皇子本就踩在云巔之上,如今更是飄忽起來了。
靳霄看著馬車緩緩駛開,定定地想了會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諸多事情, 不知不覺間,身后已經站了個人。
林舒曼把氅子解下來,披在了靳霄的身上。
“看什么呢?這么依依不舍的?”
林舒曼說這話,多半帶著調侃意味, 也知道靳霄開得起這個玩笑, 便也沒在意。
可靳霄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凝重了,拒絕了林舒曼的氅子, 又給她披了回來。
“進屋吧,你還病著。”
試院之中, 謝老仔仔細細端詳著眼前的試卷,若有所思起來。正想著接下來會不會按照“太子妃”的預想的一般進行,就聽見有人前來稟報,七皇子駕到。
謝老一生不善權謀,也就讓前世的靳霄一直不屑于這些蠅營狗茍之事。今生的謝老打心眼里佩服這位“太子妃”,巾幗不讓須眉,神機妙算活諸葛,竟可以將每一步計算得這么準確。
娶妻如此,太子何愁大業啊。
試院其實是個臨時機構,人員全部抽調自各部才學拔尖之士,其中不乏名人大儒,都是連洪武帝都要禮讓三分的人。
每每與“太子”會面,也都是禮遇有加。
可一向謹言慎行的靳邈,在被小嫂子這一番如三春嬌花般的笑容捧到云端之后,竟有些飄飄然起來。
架子擺得有些離譜了。
不消說讓群臣皆跪拜了,入座后又是一番訓誡,直接讓幾位考官有點犯嘀咕了。
謝老察言觀色,看了一會,覺得“太子妃”安排自己的下一步工作應該已經時機成熟了,于是便揮手,讓各位考官散去了。
自己將方才端詳的那份試卷壓了下來,湊到七皇子耳邊:“殿下,借一步說話?”
兩人目光相接,自然是各懷心思,卻都想到一件事上了。靳邈點頭應允,便隨著謝老去了隔間。
謝老將那份試卷拿出來,呈給了靳邈。
“這位考生,文辭華麗,見解獨到,達意中肯,實乃難得佳作,”謝老湊上前,臉上的神情頗有些奇怪,拍了拍靳邈的手背,仿佛暗示著什么,“老臣覺得,可進三甲。”
靳邈被謝老這突如其來地反常舉動也是嚇了一跳,但轉念便想起自己安插的那個考生,便從謝老意味深長的笑容里明白了什么。
說實話,靳邈若是還有往常半分理智,便應該想到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本應該是摘的清的,他根本沒有出過面,謝老自然也不能和他在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可被即將到來的勝利沖昏頭腦的靳霄有些飄飄然起來,于是仿佛懂了謝老的意思似的,點了點頭,“謝老說是佳作,那肯定是佳作。就按照謝老的意思來吧。”
謝老卻連忙搖手:“哎,殿下,這可不是亂說的。老臣雖然是主考官,但畢竟,上面還有太子殿下呢,這等大事,還得等太子殿下回來定奪啊。”
靳邈一聽“太子”,心中頗為不悅。想著您老得便宜賣乖啊,這事兒讓靳霄摻和進來,不就不好辦了么?
于是心一急,開口道:“您是太子太傅,您說好,太子殿下能說不好么?太子病了,今兒才將一切事宜全權交由我來處理,就別勞動他來了,讓他安心養病吧。”
謝老臉上的笑容干巴巴的,心底卻長舒一口氣,可算是完成了任務。
于是靳邈手持太子手諭,在眾考官面前,宣布將這份試卷,晉為三甲,讓記錄官裝訂在案了。
一時間試院內鴉雀無聲,每一個看過那份試卷的人,都有些錯愕。但誰都沒有說話,畢竟方才靳邈的一連串舉動讓眾人可不希望與他劃為一類。
更多的人,是等著看好戲呢。
另一邊,東宮暖閣之內地龍燒得火熱,將房間熏得悶熱極了。
林舒曼感覺有些喘不上起來,可又不敢開窗戶,怕涼風又吹進來,引得一陣咳嗽。
著實讓人煩悶得緊。
而讓林舒曼更為煩悶的,是一旁沉思不語的靳霄,只一個人冷冷坐著,也不知道是在和誰慪氣,或是在和誰較勁。
林舒曼走上前,戳了戳靳霄的酒窩,“不至于吧,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生氣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