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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不,殿下不知道。您放心,妾身不會與殿下說的。”
就這樣,擁有了共同秘密的一老一少,在一瞬間心靈鍥合的達成了某種同盟。謝老將這一切的原委統統講給了“太子妃”。
原來,謝靖先在賭局上認識了劉大寶那個現世報,被他哄騙去了升平坊,打算睡了個姑娘。
衣服都脫好了,行將開展下一步的時候,一伙人沖了進來。這才知道,這姑娘是已經有了主家的,馬上就要出閣的。
其實這仙人跳玩得頗為拙劣,奈何對方以性命相要挾,沒辦法,謝老只能把家中積蓄都斂足了,可發現還是缺短了不少。
就在這時候,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恰巧到來,一位托了七七四十九層關系,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江南富商之子,突然拜訪謝府,施以重金,想要讓謝老為其透露一下考題。
愛子心切的謝老沒辦法,便被他收買了。
“所以,您已經將考題透露出去了?”
謝老十分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靳霄思忖了片刻,湊上前,對謝老耳語了一番,在對方驚詫不已的眼神注目下,吩咐道:“謝老,您一世英名,不能毀于一旦。只需要按照我吩咐的做,殿下會體諒您的。”
靳霄因喝了酒,多少都有些頭暈,上了馬車之后,馬夫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我們回東宮么?”
靳霄搖了搖頭:“不,去七皇子府。”
第六十一章 老七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七皇子府門口, 秋日傍晚的冷風已初見料峭, 甫一被邪風一吹, 靳霄感覺腦仁像被冰過一般的疼。
說到底,還是有些醉了的。
她葇荑輕按太陽穴,并沒有急著下車, 而是叫馬夫高聲與門房通報去了。
這是靳霄前世今生加起來,第一次來七皇子府上。想著前世的林舒曼因著太子乖戾之名而抗婚, 嫁到了這里, 便恨得牙根癢癢。他說不上來, 這股子恨意,到底是妒火中燒的酸澀多一些, 還是單純覺得靳邈不知好歹。
七皇子府上并不常來客人,門房也就相對輕松,更愛偷懶起來。
今天為了低調行事,靳霄特地選了沒有東宮標志的馬車, 門房一見如此普通的馬車,自然不肯相信,是大人物前來,便吱吱扭扭不肯進去通報。
一來二去, 兩方都覺得自己身后有主子, 萬分尊貴,便誰也不讓這誰, 吵了起來。
靳霄聽見馬車外的喧鬧聲,便會心一笑, 繼續閉上眼睛,等待事情鬧大。
果不其然,門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終于把靳邈驚動了,喝住了家丁,詢問起是怎么回事來。
靳霄在馬車上抻了個懶腰,晃了晃腦袋,讓酒氣散去了些,然后便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身姿娉婷地下了馬車。
眸光不經歷的流轉之間,倏忽迷倒眾生。
靳邈又怎能免俗,不被這般絕色美人所吸引呢?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半晌沒有說出話來。直到對方已經巧笑嫣然地立定,四目相對許久,靳邈才回過心神,恭敬地施禮。
靳霄心底暗嘲,前世你得而不惜,如今求而不得,又垂涎三尺。說到底,人都是賤的。
“不知太子妃駕到,有失遠迎。快請進。”
靳霄看了一眼那門房,臉上寫滿了茫然,定然是被來這的身份給驚呆了。便做作地捂嘴一笑:“邈兒,你這門房,可需要換個機靈人了。”
靳邈被這般折了面子,自然也是怒火中燒,命人將門房拉下去,狠狠罰了。
就這樣,門房的哀求聲又一次吸引了皇子府上的家丁,以及一些路人的目光。
靳霄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靳邈進了府。
“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事,上次聽說邈兒喜歡吃太子做的桂花糕,今兒正得空,便親手給你做了些。雖說手藝不如太子殿下做的,但還望你別嫌棄。”
“太子妃”此刻聲如山澗清泉,澄澈清亮,再加上那略施粉黛便風華無雙的面龐,讓靳邈不由地身心俱酥。
更要命的是那一聲聲“邈兒”,那是靳邈窮其一生都沒有聽過的稱呼。他生而無母,父皇又不待見他,兄弟們都稱他為老七,剩下的,也都沒有資格稱他為“邈兒”。
如此一來,這位“長嫂”,當真成了靳邈的貼心人了。
不過機敏善忌如靳邈,自然也不敢對這太子府里的人掉以輕心,趕忙謝道:“勞嫂嫂掛心了,只是聽說……太子殿下今日身體抱恙,都沒有去上朝?”
靳邈被剝奪了郡王爵位之后,就與市面上的閑散富公子沒有什么區別了,早朝早就和他沒什么關系了。能這么快就知道太子沒去上朝的事兒了?
果然,前世今生的他,都是個韜光養晦,表面不與任何人爭,卻暗中觀察局勢的人。
“是,殿下身子有些不適,今兒便沒去上朝。”
靳邈問道:“現在怎么樣了?可傳了太醫?”
靳霄眉眼低垂,修長的睫毛映下一片陰影,不肖多言,也能看出眸子之中的失落。
“許是好些了吧,妾身也不知道。小雅姑娘陪著殿下呢,我也就不好多言了。”
說到這,靳邈才明白為什么太子生病,太子妃還能做糕點,來皇子府上溜達了。原來這太子妃,在東宮,也是個無足輕重的人。
靳霄作為一個男人,自然能從對方眼神之中看出一絲春心蕩漾的意味來,于是擺了擺手:“罷了,不聊他了,初次來你府上,帶我轉轉吧。”
就這樣,靳邈帶著“太子妃”,在自己府上前前后后轉了許多圈。
七皇子府,相較于東宮,自然是小得可憐,可勝在還頗有些景致可看。
亭臺樓榭雖是微觀,但在這華燈初上的傍晚,仍有些月色撩人的意味。
靳霄走過院中小橋的青石板時,也非十分有心,確實是酒意有點上頭,腳下一趔趄,差點摔到了。靳邈眼疾手快,將眼前嬌軟“女子”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