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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林舒曼心底突然明了,是了,這靳邈身后無母族依仗,打小便瞧慣了冷眼。他必須找到一棵大樹好乘涼,而靳霄又是個目下無塵的性子,慣來討厭這結黨營私之事。
于是心機深沉的他,定然極力巴結三皇子了。
林舒曼正思量著出神,靳邈突然一拱手,笑道,“臣弟匆忙,都忘了向太子哥哥道喜了。”
林舒曼眉毛一挑,“何喜之有?”
此刻靳邈抬起頭來,一雙桃花眼與林舒曼對視起來,“聽聞太子哥哥‘抱’得美人歸,難道不是人生一喜?”
靳邈的“抱”字說得格外用力,用意也十分明顯,無外乎就是揶揄太子爺還沒成親,便去林府搶人了。
林舒曼思忖,此時的靳邈,羽翼尚未豐滿,恐怕還處于自保階段,無心儲位。如此當面搶白當朝太子,這對三皇子,可當真是“表忠心”啊。
林舒曼對此倒不是十分在意,畢竟皇帝她都應付過去了,更何況這等螻蟻。只是猛然想起前世此時,她早已與靳邈相熟稔,不由地又回憶起往日種種來。
林舒曼低沉著嗓子問道,“美人,你怎么知道是美人呢?莫非端敬王,認識林家嫡女?”
靳邈沒想到靳霄會這么問,登時一愣,但好在常年生活在夾縫之中的他,倒有幾分隨機應變的能力,便笑道,“太子說哪里話,臣弟怎么會認得林家姑娘呢?想來能入太子殿下眼的,定然是天香國色,改日臣弟定當去東宮拜訪。”
林舒曼聽完,氣得牙根直癢癢。此時的靳邈與林舒曼已然相識了,可他卻不敢承認。這也就罷了,什么叫天香國色,他要去拜訪?她林舒曼是什么人,任人觀賞的花鳥物件么?
于是眼前的“太子爺”深潭一般的眸子變得更為陰冷,揮了揮手,示意內侍可以繼續往前走了。
臨走前,林舒曼冷冷地扔下了這么一句話,“拜訪,就免了吧。畢竟長嫂如母,你生來沒有母親,自然不知道如何與母親相處。你若真想來東宮瞻仰‘天香國色’,先找個有娘的,學幾天吧。”
林舒曼懶散悠然地坐在鑾駕之上,不肖回頭,也知道身后人一定是氣得咬牙切齒,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不由地,嘴角一勾,浮起一抹得意的笑來。靳邈,重來一世,可由不得你放肆了。
待回了東宮,已然月上柳梢頭。林舒曼折騰了一整天,也是有些餓了。
小內侍回稟道,“太子爺,林姑娘已經做了了一桌飯菜,正等著您呢。”
林舒曼眉毛一挑,“做飯?林姑娘自己親自做的?”
小內侍,“是的,所有菜,都是林姑娘親手做的。”
旁人不知道,她林舒曼還不知道?那副溫良軀殼之下,可是貨真價實的太子爺啊。他一生上戰場入朝堂,怎么可能,會做飯?
確切的說,他做的飯,人能吃?
作者有話要說:
靳金蓮(在林舒曼身體里):大郎,來吃飯了。
林大郎:不敢不敢……
另外感謝一下小可愛們的營養液 愛你們~
第十章 晚飯
待林舒曼進房的時候,眼前的女孩正坐在桌前,兩手托著腮,眼巴眼望地看著窗外。一雙靈動有神的眸子撲閃著,一眨一眨地含著深情。
林舒曼不由地贊嘆,“天哪,我‘自己’也太好看了吧。”
見林舒曼回來,靳霄嬌俏地笑了起來,一對小酒窩配上一對小虎牙,俏皮極了。
“回來的剛是時候,菜還沒涼,趕緊嘗嘗吧。”
林舒曼掃視了一番桌面,原以為靳霄這桌飯,一定會慘不忍睹的。怎知剛一靠前,竟發現“色”,“香”俱佳,還都是林舒曼平日里最喜歡吃的菜式。
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林舒曼驚訝地抬頭看向靳霄,眸子里的詫異之情不言而喻。堂堂東宮太子殿下,竟然會做飯!
而且,他怎么知道林舒曼都愛吃什么的?
就在林舒曼神游太虛的空當,桌旁卻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姐姐凈做些她自己愛吃的,也不知太子殿下愛吃什么,便做了這么一桌。”
聽了這話,林舒曼才意識到林靜嫻也坐在八仙桌前。一旁立著的清瑤都快把牙咬碎了,小臉皺吧著,一雙眸子恨不得化為刀劍,直接送這可惡的二小姐上西天。
林舒曼正籌謀著如何應付,卻只見靳霄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地道,“妹妹說的是,我這打小就愛吃這幾道菜,又不知太子殿下口味,便自專了,做了這幾道菜。想來殿下是不會怪罪的吧?”
說到這,靳霄眼波流轉,睨了一眼旁邊的林靜嫻,道,“倒是妹妹,見到太子殿下都不知道起身行禮么?”
林靜嫻聞言“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估計是想到往日里陰鷙冷酷的太子殿下,此時也不敢造次,趕緊娉娉婷婷地一福身,眼底帶著柔情蜜意地望向“太子殿下”。
可惜明月只能照溝渠了,“太子”軀殼之下的林舒曼定然是不為所動,甚至連頷首回應一下都懶得動。
林靜嫻見自己猶如虛空之風一般被忽視了,咬著下唇,神色懊惱,卻又不好發作。只得轉移話題問道,“姐姐這么說我,你見了太子殿下,為何不起身呢?”
林舒曼也知道自己這時候該說話了,于是便側過頭,以“太子”的身份,寵溺地看向了桌前人,道,“曼兒身子不適,不用拘禮了。說來曼兒與本宮頗有些緣分,你愛吃的,正好都是本宮愛吃的。”
說到這,林舒曼夾起一塊魚尾肉放入碗中,輕輕用勺子刮去細刺,再把魚肉夾到了靳霄的碗里,“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沒點緣分,怎么能做本宮的太子妃呢?”
林靜嫻感覺一股熱氣直沖腦瓜頂,差點七竅生煙,眼前一對璧人旁若無人的你儂我儂著,她怎么看都覺得自己顯得特別多余。
想到這,林靜嫻對于姐姐方才同意她留下來吃飯還有的那點慶幸,登時煙消云散了。這是吃飯么?這是自取其辱。
但顯然林靜嫻還是太過于年輕,靳霄同意她留下來吃飯,會簡簡單單地言語上譏諷幾句,便作罷了?
靳霄抬頭,看向一旁伺候的清瑤,輕柔地道,“清瑤,你也坐下吃吧,太子殿下不會嫌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