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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曼感覺心里咯噔一下,雞皮疙瘩撒了一地。她是不是這世上第一個因為“自己”撒嬌而酥軟了的人?趕忙扶起床上的靳霄,道,“好,我給你梳頭。”
可就在靳霄站起身來的一剎那,一股劇烈的疼痛席卷著他的下身,他竟然雙腿一軟,又跌坐回了床榻之上。
這時,林舒曼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怎么樣?自作孽不可活了吧?”
靳霄也自知丟臉,然而驕傲如他,怎么可能認輸,便回應道,“這能怪我么?”
林舒曼笑,“不怪你,難道還能怪我?你先醒過來,就不該對我做那樣的事情,如今自食苦果了吧。”
說到這,林舒曼心里也打起了鼓。上一世臨死之前,靳霄的話如今依然逡巡在她腦海之中,他狠厲而決絕地說過,永生永世都不會再有瓜葛。
可為什么醒來的第一時間,便與她巫山云雨了呢?
林舒曼為靳霄整理著發絲,鏡子中那嬌軟可人的面龐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冷酷如塞外寒冬的表情。
“那你就得問問,外面那位了。”
第三章 盛宴
林舒曼手中一頓,聽見了門外的吵嚷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林靜嫻在惺惺作態地哭泣著。
她登時心里有些慌亂,手中的力道也便沒掌握好,抻得靳霄“嘶”的一聲。
靳霄正欲揶揄兩句,抬頭卻看見林舒曼神色之中的擔憂,于是心底不知為何一軟,不忍心再苛責了。
語氣上卻依舊是往日里的平淡如水,“你……害怕?”
林舒曼搖搖頭,“不是,只是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此時靳霄的發髻已經被整理好,他起身看向林舒曼,道,“這就是我為什么剛一醒過來,就能知道今日是哪天。上一世,她,也來過。”
這倒是林舒曼始料未及的,畢竟上一世的這次宴飲,對于林舒曼來講,著實算不上好的經歷。酒過三巡,不愿參與到應酬之中的林舒曼一個人到后院轉了轉,卻在一道畫廊之中,遇見了匆匆而過,神色有異的太子。
那是她與靳霄的第一次見面,她恬靜地側過身,讓出走道,只溫婉大氣地福身行禮,并不想與這尊邪神有任何交集。奈何靳霄腳步匆忙,一不小心踩到了林舒曼的裙擺,林舒曼順勢被帶倒,摔向前去。
正跌在太子腳下。花容失色的林舒曼,抬起她那修長的頸子,一臉無辜地看向居高臨下的靳霄,眼角和鼻尖都泛起了粉紅色,嬌軟得如同一只迷了路的小奶貓。
而就是此刻,那神色凜冽的靳霄毫不猶豫地將林舒曼一把拽起,扔到了一旁。因為重心不穩,林舒曼向后一傾,直接倩影跌落,進了那冰冷的池塘之中。
后來很多事,都是林舒曼一點的一滴聽說來的了。畢竟林舒曼因此發了高燒,昏昏沉沉了近半月的時間。有人說,是那狠厲太子良心發現了,將她救起。有人說,是端王殿下恰好路過,將她救上了岸。
無論如何,林舒曼這一跌,徹底讓她名聲大噪了。皇后娘娘都特地請旨出宮,去林家看望了林舒曼,又沒過了多久,宮中的圣旨也隨之而來了。將她賜婚給,太子靳霄。
可此時此刻的兩人,身體都是干爽的,她并沒有跌落下水,卻出現在了太子的臥房,這……究竟發生了什么?
靳霄估計也猜到了林舒曼的疑慮,便回應道,“有人在我酒里下了藥,你懂,是什么藥。上一世我感覺出了酒中的異常,匆匆趕回去,恰巧在路上碰到了你。那時便以為,是你故意給我下的藥。后來幾經追查,才發現,并不是你。”
說到這,林舒曼清晰地在靳霄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落寞,而不是氣憤。這讓林舒曼大吃一驚,難道靳霄還希望,這是她做的?
“所以,后來你查到,是……林靜嫻指使人干的?”
靳霄點頭,“她等在我房門口等我回來。可我卻在半路上碰到了你,又下水救了你好一會,也便逐漸清醒了。她撲了個空。”
林舒曼聽聞錯愕,上一世,她總怨恨妹妹與她爭奪端王的愛,卻不知妹妹早在太子還沒沒落之時,便打起了主意。
“那這輩子,為什么我們都沒有落水?”
靳霄云淡風輕地一笑,“我醒來的時候,咱們兩個都在長廊之中,跌在地上,藥效已經發作。上一世,我忍住了,落得如此下場。于是這一世,我不打算再忍了,就把你抱回了房中。后面的你也有印象了,云雨之后,你我昏昏沉沉地便換了靈魂。”
說到這,靳霄邪魅一笑,“還用我說得,再詳細一點么?”
不用了不用了,您不要臉,我還要呢。
林舒曼轉身便欲出門,卻被一雙細軟的小手牽住,靳霄指了指自己的耳垂,道,“我只帶了這么一只耳環,怎么辦?”
說到這,林舒曼感覺自己臉都要紅到脖子根了,肯定是剛才在床上翻滾之時,掉在哪兒了。她正欲再去床上翻,卻被靳霄從后面叫住了。
她儀態萬千地從耳垂上摘下另一只耳環,掰開林舒曼如今寬厚的手掌,道,“找不到就算了,這只也送你了。算作咱們倆的……合作信物。”
說罷,兩個清淺的小酒窩露了出來,笑得甚是俏皮。嬌俏無害的樣子,任誰都想不到,這內里的三魂七魄,是怎樣一個殺伐果斷之人。
林舒曼帶著行走不甚是方便的靳霄開了門。林靜嫻跪在地上,見“太子”出了門,立馬匍匐上前,拽著“太子”的衣角抽泣道,“太子,靜嫻絕非不懂禮數,只是太過關切姐姐,才在東宮喧嘩。請太子贖罪。”
已經經歷了這么多的林舒曼頓時覺得好笑,關切,從始至終,你何時關切過我呢?于是開口問道,“你姐姐怎么了,需要你來關切?”
林靜嫻被這不咸不淡的冷冷聲音嚇了一跳,一眾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她喘不上起來,只能訕訕答道,“我見太子殿下抱著姐姐進了房間,所以才十分著急的。”
林舒曼一愣,她怎么就忘了呢,這一世的林靜嫻,應該依然等在臥房門口。那么靳霄將林舒曼抱進房中,必然是要當著她的面的。她若真的是下藥之人,一定能猜出房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想到這,林舒曼感覺自己周身都燥熱起來,她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的臉紅起來。
倒是旁邊的靳霄不以為然地一笑,“妹妹真能說笑。我在后花園中崴了腳,恰遇上路過的太子爺,就把我抱回了房間給我上了藥,能有多大的事兒?以后可再不能如此大聲喧嘩了,讓人知道,以為我尚書府里沒有規矩呢。”
靳霄這聲音溫婉軟糯,俏皮中又帶著幾分嬌嗔,當真是能讓人心都化了。他轉過頭,看向林舒曼,繼續道,“還望太子爺莫要放在心上,等回了府,我自然會稟報父親,罰妹妹跪上半個月的祠堂。”
林舒曼看先他,心底不由地驚愕萬分,傳聞果然不虛,這世上當真沒有人敢惹了這位陰鷙太子,否則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過此時此刻,林舒曼也知道靳霄是在為她出惡氣,心底還有有些暖意的。她板著面孔,輕輕點頭道,“如此甚好,過幾日,本宮會親自去尚書府,督查林尚書的懲戒結果的。”
林靜嫻一聽這話,趕忙上前想要再辯解一二,卻見“太子”的目光根本沒落在她身上,而是緊緊盯著那艱難走下臺階的“林舒曼”。
林舒曼見靳霄自食苦果,疼得走路都困難,就十分想笑,奈何有仇敵在側,她咬咬牙,還是決定,報復林靜嫻一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