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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卿，奴婢令您不適嗎？”檀香輕輕地擦拭著少年遠比她更纖細也更柔滑細膩的凝脂雪背。她可以輕易地讀出他的心思，也更容易判斷何時才是適當的說話時機。

“啊，不，當然不，我只是……”碧卿猶豫著，不知應該如何解釋。

“奴婢明白，您只是太過于單純善良了，您無須在意奴婢，也不必將奴婢當成女子，因為檀香早已放棄了那副脆弱的女兒身。”從見到冷羈闌用人類的溫情擁抱親吻著那個人的那一刻起。此后服侍他入浴，替他擦身時她再也不會臉紅，他永遠只是她的主子，這便足矣。在他心中已經藏入了一個世間獨一無二之人，聰慧如她自然懂得何時應該放棄那份虛無縹緲的幻想與奢求。

“為什么？”察覺時，話已然出了口，碧卿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因為懂得了憧憬過后的無望，也就學會了無欲無求。”身子雖然變得丑陋不堪，但終究只是一副皮囊，只求心中仍如往昔透徹清明，眼神混沌之人是沒有資格留在冷侯府的。

“無欲無求？我沒上過學，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只能自己胡亂揣摩猜測，是什么也不想要并且不向別人提任何要求之意嗎？”碧卿問。他有幾分羨慕檀香的堅強，她帶著硬繭的掌心透出的是比他這個茍且偷生的男人更多的強大硬朗。

“大略算是此意吧——小心腳下。”檀香細心地提醒，把比自己還略顯瘦小的碧卿攙扶出浴桶外，先踏上事先墊好的矮梯再替他擦干身體、披上長衫后才又扶他到床上，細細地拭干梳順那一頭烏黑長發。

碧卿默默地思味著檀香的話，無欲無求——他幾乎忘了人類是擁有欲求的，在短短十幾年的壽命中他唯一的“欲”和“求”大概就是生存，在天地間尋找一片容身之地，他從未向父母家人多奢望過些什么，可是他們仍然容不下他，到頭來只能成為“親人”活命的犧牲品。如今真龍天子重新賜給他活著的權利，不管如何痛苦他都會任他予與予求當作卑微的回報，因為他是賜他重生的神祗！他看到了他的力量，他只要貪求他的一點點恩寵和庇護，一點點就好……

“天色不早了，請您安歇吧，奴婢告退了。”檀香放下床帳，無暇的唇邊噙著一絲冷笑——

已無可救藥了啊，如此朦朧的眼神，即使其中只有一絲算不上貪婪的小小渴望——多么單純美麗的人兒——又一個無垢的靈魂被他們浸染了地獄的靛黑與赤紅，而她就象地獄的守門人，引導那些無助的靈魂進入圣域魔城，從此再也不允許他們踏出這個黑暗的世界，即使是在魔王偶爾瞌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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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昊皇朝罡帝九年七月八日夜·青茲城郊外

“呵呵——好酒，濃郁香醇，回味無窮啊……”昊雨魄飲著白天游玩時從路邊山野小店帶回的梅子清酒，溫泉中蒸汽氤氳，讓他不覺有些飄飄然。

“再飲下去你恐怕就要溺斃在這池中了。”冷羈闌奪過昊雨魄手中的酒瓶將剩余的佳釀一飲而盡，不如此他是決不會心甘的。

“你好大膽，連朕的東西也敢搶奪，還我酒來！”昊雨魄熏然嬉笑著靠近攔住冷羈闌的頸項貼上他的唇，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