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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把那些齷齪的私情愛欲聯想到他身上,甚至不要說私情了,他連正常的男女之情都沒有。
朱英榕又有點煩躁起來,他在男女之情上知道的太少了,想往深里分析,分析不出來,大概只能想到也許展見星堅持不婚,就是為了守著錢太后。
這一想,他就很不自在,好像吃下了一個沒洗的毛桃,從里到外都泛著別扭,也不愿意再看見展見星。
“沒什么可參詳的,朕不過要他做個粗使,朕這么大了,難道這點權利也沒有嗎?”
展見星微怔:“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
她覺出來朱英榕情緒不對了,他從沒這么對她不客氣過。
“那就這樣罷!”
朱英榕要走,展見星去攔他:“皇上留步,木誠是什么樣的人,皇上深知,皇上本是明事理之人——”
“他已經改過了,做個粗使又礙著了誰的事?”朱英榕扭過了頭,“母后就這樣不肯罷休,而先生就這樣聽母后的話,一說便來了?”
展見星:“……”
她有片刻茫然,因為男女之情,她也完全稱不上精通,更不會有那樣豐富的想象力去想到朱英榕會疑猜她與錢太后之間的私情——這本就是她認知里的盲點,疑猜她與朱成鈞還罷了,她怎么可能與世間任何女子有這種事情。
“臣盡自己的職責,怎是聽了誰的話語?就是太后,告訴臣,也是一片為皇上的慈心,并不是與誰的私憤。”回過神來后,她正色道。
對于這一點,朱英榕倒是愿意相信,誰對他好,他還不至于分辨不出來。可是他又忍不住問:“那你從前冒那樣大的風險幫助母后,助她與朕相見,也只是盡責,沒有一點私心嗎?”
他想從展見星那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他信了木誠,但并非全無掙扎猶豫,因為他本心里實在一點也不想相信他。誰愿意相信自己的母親心生他念呢?
暮色里,朱英榕的心沉了下去——
因為展見星沒有馬上回答他。
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他居然猶豫了。
展見星的猶豫,在于她確實不能對此坦然,她懷揣秘密,為了在自己的志向與母親的安全中找到一個平衡,她在那時,與錢太后做了約定。
有這個約定,她就不能說全無私心。
猶豫過后,她再想應聲——她不是不會扯謊之人,但,已經晚了。
這一瞬間的猶豫,朱英榕認為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他冷冷地道:“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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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塞外寒風起。
位于大同的邊市設在東關外,因瓦剌方面主要用來交易的物資是馬匹,所以百姓口傳也稱為馬市。
幾個月下來,馬市在朱成鈞的主持下,已經運轉起來了,同時另有一支瓦剌隊伍,抵達了大同,將通過大同過居庸關,前往京城朝貢。
這支隊伍多達一千五百人——倒不是瓦剌想通過這種方式做什么手腳,而是兩邊斷絕來往期間,瓦剌物資缺損太嚴重了,一個馬市都不足以應付各部族的需求,于是又遣使要求朝貢。
這有表達臣服之意,朝廷方面因此答應了,使者過大同時整歇,驛館就建在東關,官府被這么長串的所謂使者嚇住了,不敢放這么多人過關,但也不敢扣下,情急之下,得知朱成鈞正在馬市上,便去尋他討個主意。
朱成鈞沒客氣,張口命扣下一千——也就是一大半,至于瓦剌使者因此沒法運送的貢品,他著人送。
貢使事關國體,這事不小,秋果親自帶了些護衛出面去了,等護送到京,跟內閣的閣臣們解釋了一下,方回轉來。
一回來,他就急匆匆找到朱成鈞:“爺,不好了,展伴讀好像失寵了。”
朱成鈞也才從外面回來,把大氅甩下,轉頭道:“什么意思?”
“我這個身份,不好在京里久留,也沒打聽得太細,就知道人說,皇上近來十分冷落展伴讀,可若問展伴讀犯了什么錯,又都說不上來。”
“這莫名其妙的,皇上才多大點年紀,就開始君心莫測啦?”
“怎么個冷落法?”
“就是不大理他了,從前可親熱了,總召他單獨說話,現在都沒有了。對了,我見到展伴讀了,內閣離著文華殿很近,我給帶路的小子點銀子,他替我把展伴讀叫出來,我問展伴讀了,可是他只說沒有,叫我別擔心。”
秋果皺著眉頭,“我不信,皇上不再私下召見他,就是風向了,宮里人不會看錯的,我看也沒錯。”
朱成鈞凝神聽他說完了,“哦”了一聲,走到桌邊去倒茶。
秋果驚訝道:“爺,你不著急呀?你想個法子幫幫展伴讀嘛。”
朱成鈞反問:“我為什么幫她?”
“我看展伴讀不是會和人斗心眼的性子,這不知是誰給他使的絆子,真失了寵,他恐怕要吃虧——”
“那不是很好嗎?”
“呃——啊?”
朱成鈞捧了茶盅,到炕邊安安穩穩地坐下,抬眼:“京里呆不下去,到我這里來就是了。我保她永遠不會失寵。”
秋果:“……”
作者有話要說: 別怪九,我們九就剩一張嘴能了,讓他快活快活吧。
第153章
失沒失寵, 展見星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