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畔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我不應該,我錯了。你先起來?!?
朱成鈞再度伸手,不顧她的掙扎,這一次終于把她拉了起來,
展見星站不穩,但沒放棄,搖搖晃晃地要往外走:“我回家了,明天跟你算賬?!?
她有自己醉了的意識,知道這時候說不清楚,方才跟許異說要理論,只是想盡快把他打發走而已。
朱成鈞這時候脾氣倒很好了,不但好,他乃至有點新奇——他沒見過展見星醉酒,更沒見過她這一面。
她既不謹慎,也不理智,氣勢洶洶地朝他發著火,他承受著她蠻橫的怒氣,心里癢得像放進了一片羽毛,躍躍欲試的燥意之中,又覺得軟軟的。
他執著她的手腕沒放:“你這個樣子回家,不怕把你娘嚇著?”
展見星大聲道:“不怕!”
又瞪他一眼,空著的一只手胡亂拍他的手背叫他放開。
朱成鈞從她那暈乎乎的一眼中領悟到了她的意思:留在這里才怕人呢。
她明顯是不清醒,但偏偏又還保留了一些思考能力,朱成鈞覺得有意思極了,他沒松手,順著她的力道把她拉到了窗邊,指著窗外道:“天黑,宵禁了,你沒特批的令牌,不能在街面上行走了。”
天確實黑了,但還沒到宵禁的時候,展見星宴聚時本來注意著時辰,她只是沒想到她會喝醉。
此時她愣了一下:“……啊?!?
殘余的理智讓她聽得懂宵禁的意思,但分辨不了里頭更細微的東西,她就呆住了,“那怎么辦。”
朱成鈞看著她,由著她自己想了一會,然后,他就迎來了她的另一波指責:“都怪你!”
朱成鈞道:“你自己喝多了,怎么怪我?”
他這次居然不認錯,展見星很生氣了,要想理由訓他,但腦子里似塞了一團霧,想不明白,更著惱了,她這時候小腿挨著了窗下的炕沿,暈得站不住,便就勢咚地往下一坐,面沉似水,而頰邊眼角,則皆泛著桃花之色。
朱成鈞挨著她坐下,伸手去摸她眼角:“醉了脾氣這么大?”
啪。
展見星馬上就讓他見識了一下她的脾氣。
朱成鈞挨了她一記,手掌被拍下去,他臉色沒變,就勢按在她的肩上,將她往后一推。
展見星禁不起,向后便倒,眼里閃過倉皇——她怕磕在硬板板的炕席上。
她倒了下去,想象里的疼痛沒有傳來,因為一只手掌已先墊在了她腦后。
她望著頂上彩繪的梁柱,慢慢反應過來,要坐起來,肩膀剛抬起來一點,朱成鈞伸出一根手指把她推了回去:“你不是暈得站不穩嗎?那就躺著,舒服一點。”
展見星這一折騰眼前確實又開始冒星星,心里也似有東西要涌上來,堵得她難受,腦袋重新躺平,那股感覺方過去,她覺得似乎有理,張口道:“……哦?!?
躺一會,舒服了她再想辦法。她跟自己這么說。
朱成鈞一只手掌給她枕著,半側著身,歪在她旁邊注視著她,目光專注。
果酒的后勁越泛越重,展見星的感官本已變得遲鈍,這時不知為何又敏銳起來,瞇著警惕的眼神跟他對上:“不要看了?!?
朱成鈞笑道:“看看也不許?”
“不許。”
“這么小氣?”
“對。你看別人去。”
“那你告訴我,我看誰?”
展見星想了一會,想不出來,決定以蠻力應萬變:“我不管。反正不許看我?!?
“你既然不管,那也管不著我看你。”
怎么有這么不講理的人?展見星惱怒地以目光譴責他,朱成鈞怡然不懼,跟她對看。
不多時,展見星就把目光移開了,她撐不住,頰邊的桃色擴散了一圈,她看不見,心里明白不好,得躲一躲。
即使不看他,這么沉默被他盯著也不是個事,展見星努力找回之前的話題,道:“王爺,你別跟我耽誤時間了,該成親還是成親吧。”
清醒的時候,她萬萬不會說出這句話來,這是她與他之間無言的默契,無論她心里多么誠摯地想過,她不會真的向他說。往他心里扎過一回刀,已經夠了。
而同樣,朱成鈞聽見她醉里的話,也不那么在意——她這么傻氣十足,誰把她的話當真?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為你耽擱的時間?不能是我懶得找個人來管著我嗎?”他逗她。
展見星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她曉得這個話她不能接。
清醒時她會有許多輾轉考量,回避去想此事,也會覺得不便如此自作多情,如他所說,她怎么能確定他是為她如此?
但放棄所有多余枝蔓,只憑直覺,她從來清楚。
她覺得自己只要不接話就好了,并未察覺她每一個表情都在出賣她真實的心思,朱成鈞低笑出來,伸手以手背撫她頰邊,追問道:“問你話呢,怎么不說?”
展見星機智地道:“我頭暈?!?
又緩慢地抬手要把他的手揮開,“你別碰我。”
“哦?!敝斐赦x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五指交扣進去,低頭準準親在她的唇上,然后道,“我就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