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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寶榮淡淡一笑,舉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帶著幾分醉意踉蹌的走出了酒吧,天空是蒙蒙細語,灑在他身上有些細微的寒意,胸中是火辣的酒在灼燒。
像是綻放過后的煙花,不管再如何璀璨也只是一瞬間的美麗。
過后只剩下隨風飄散的煙灰。
站在馬路中間,頭暈目眩,舉步艱難。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應該往哪里走。
突然兩道白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轉過臉看著那兩道白色的光,越來越近,就像在眼前。
那么的亮那么光明,直照到靈魂深處,驅走陰暗和失落。
盡管那么刺眼,他也不舍得用手去擋。
喇叭聲在急促的叫囂,可惜何寶榮卻似乎完全聽不見。
他為這一瞬間的光明感到驚喜和迷惘,微笑的閉上了眼睛……
十
因持續幾天的暴雨天氣,香港國際機場大部分航班都受到了影響。
原本打算上個星期就返回香港的黎耀輝和小張,一直在臺北等到黃色暴雨警報解除后才回到香港。
到香港后是下午5點,他們直接叫的士回公司,公司里談嘉偉和幾個同事在加班,這些日子接到一些小工程,需要公司負責設計,所以他們正在圖紙前研究鋪裝方案。
看到他們回來,談嘉偉說:“你們回來就好了,我們最近真的很忙啊!”
小張道:“是你電話里說的那幾個幼稚園嗎?”
談嘉偉道:“是啊,加起來總共還不到5000坪,但是對方的要求很高,要設計符合小朋友的審美郟又要安全有路標引導線。?
“這樣的工程我們還沒做過,大家辛苦了。”黎耀輝笑著說:“等會我請大家出去吃飯。”
“是不是真的啊?”同事們湊過來道:“公司附近有一家餐廳很好吃,又不貴,吃完飯再去唱KTV怎么樣?”
黎耀輝說:“隨便哪,我們也沒吃飯,大家好了的話現在就過去。”
談嘉偉說:“弄的差不多了,再等一會,我們算完合計數就好了。”
黎耀輝點點頭,然后走到自己桌子上拆這些天的信件。
那邊一個同事在向小張打聽臺北宏升酒店的事情。
談嘉偉突然對黎耀輝說:“阿輝,顧業天死了你知道嗎?”
小張聞言暗暗的看了黎耀輝一眼。
黎耀輝抬頭,神色有些黯淡:“在臺灣的新聞里看到了。”
小張說:“現在宏升在臺灣的物業已經一片亂。”
“真想不到,我們和他們做生意這短短的一個多月,宏升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談嘉偉嘆了口氣:“顧業天被他的司機老王槍殺在醫院病房里,然后老王也自殺了,前天連顧琛也出意外墜下山死了。”
黎耀輝和小張的表情都有些驚訝。
談嘉偉看著他們:“怎么你們都不知道顧琛死了嗎?”
黎耀輝低著頭沒有說話,小張說:“不知道,他怎么會發生意外的?”
另一個同事說:“其實也不能算意外,警方公布的說法是懷疑顧琛參與洗黑錢的犯罪活動,在交易結束后被警察追捕,路上遇到了山泥塌陷,然后不慎連人帶車摔下了山。同車的還有3名他的手下,全都死了。在車里廢墟中發現了破損假幣樣板和現金,現金的具體金額已經無法確定了,但是單單是這些證據要證明顧琛有罪就已經足夠了。另外還有一個線索,顧業天死后,老王的戶頭多出了一百萬港幣,調查后發現原來是顧琛匯出的。種種跡象表明,顧琛還有買兇殺人的重大嫌疑。”
黎耀輝皺眉道:“老王會為了錢殺顧業天?那他為什么還要自殺?”
談嘉偉道:“誰說的清楚,他們這些混黑社會的恩怨情愁本來就很復雜,顧業天和顧琛表面上是義父子關系,但是其中也許有什么其他的隱情。”
小張道:“上次富豪大酒店門口的槍擊案也是顧琛做的嗎?”
談嘉偉道:“這個案子警方已經很頭痛了,還沒有什么進展就又來一個。現在顧業天死了,最大的嫌疑犯顧琛也死了,這個案子更是沒有辦法再追查了。現在警方基本有這樣的認定,就是把兩件案子歸結成一個案子來調查。”
“聽說現在還是沒什么進展。”另一個同事又說:“現在顧家人幾乎已經認定背后主使是顧琛了,我懷疑警方就這么順水推舟結案了也有可能。”
談嘉偉道:“顧業天的死影響太大,警方的壓力也很大,現在一切證據都指向顧琛,再查下去如果還沒什么頭緒,我想就會這樣結案了吧。”
另一同事也點點頭:“現在死無對證,說什么都行了,顧琛就算是被冤枉的也沒辦法,反正死都死了。”
談嘉偉道:“雖然跟那個顧琛接觸不多,但是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保鏢。”
小張說:“顧業天和顧琛江湖氣都很重,樣子都不像普通的生意人。”
談嘉偉突然笑道:“我看你也不像生意人啊,總是戴著鴨舌帽穿休閑衫,像個學生仔。”
小張笑笑,剛要說話。
黎耀輝進了公司才開機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黎耀輝接起來:“喂……”
小張靠在桌子上看著他講電話。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黎耀輝回答了一聲:“我是。”
過了半天黎耀輝才又說:“在哪里?”
然后黎耀輝沉默了很久,久到談嘉偉也好奇的轉身看著他。
最后黎耀輝終于開口:“我過去。”就掛了電話。
小張看著他沒有說話,談嘉偉忍不住道:“阿輝,發生什么事了?你臉色都變了。”
黎耀輝勉強笑了笑:“沒什么。”站起來對著同事和小張說:“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事,今晚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小張你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