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打字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李家人只給了驅(qū)鬼的錢, 心理醫(yī)生這種事情可輪不到她。她掃了眼低垂著頭的李和,挑眉道:“你還記得你們幾個人最初走的那條路嗎?”
李和搖了搖頭,蘇見綺便不再追問。她神態(tài)輕松看上去半點不擔憂,仿佛真就是隨口那么一問, 對結(jié)果并不抱任何期望。李和見到她這么坦蕩, 心中的打石頭也悄然松開。
等李和休息夠了,蘇見綺才繼續(xù)邁步。前方是被林蔭遮蔽看不清方向的漆黑無光的原始森林, 可她卻像是看見了康莊大道一樣,腳步自信從容。
——
與此同時, 怨氣濃密的山中。被高大的古樹圍的密不透隙的森林中,濃稠的黑暗在其中肆意流淌。
有腳毫不留情的踏上枯敗腐爛的樹葉上,發(fā)出吱吱響聲,驚起蟲蛇連忙四散開來。從黑色的帆布鞋往上,是藍色的牛仔褲,和一角掩藏在褲內(nèi)的白色襯衣。
他鼻梁挺直,薄唇輕輕上揚,一雙桃花眼多情又勾人,五官漂亮到不像真人。宴離今天穿的很簡單,看上去清新自然少年感十足,配合他身后漆黑幽暗的詭異環(huán)境,整個人就像是誤入魔窟的小可憐,反差極其強烈鮮明。
宴離被露水打濕了漆黑的發(fā)絲微微垂落,遮住了他那雙泛著血紅的眼眸。他肌膚白皙,漫不經(jīng)心抬眸與人對望的時刻,妖孽到讓人想要顫栗誠服。
他悠閑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漫無目的四下閑逛,懶散的尋找自己的獵物。他手中拖著一把唐刀,尖銳的刀鋒在地上拖曳,冰冷狹長的刀面折射出暗淡昏暗的陽光,倒映出他無情冷漠的面孔。
他步伐看似凌亂散漫,可身形快如鬼魅般在山中極快穿梭。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目標,他閃身飛至空中,手中的刀快速翻轉(zhuǎn),時間靜止了一刻,下一秒紅色的血液瞬間飚濺出來,像是小型噴泉在森林中肆意噴灑。
他毫不留情的一刀之后,底下已經(jīng)修成人形的妖精身子被干脆利落的分成兩塊,死后的妖精化作原形哄然倒在地上。一條有幾十米長,數(shù)個大木桶粗的的三頭蛇出現(xiàn)在原地。
它變成原形的那一刻,身子壓到了周圍好幾棵無辜的巨樹。
被砸倒的樹頓時發(fā)出悲嗆的哀嚎,攔腰而斷的傷口處源源不斷的冒出大汩新鮮的血液。這些血濃稠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血中反而泛著絲絲縷縷不正常的黑氣,散發(fā)出一股尸體腐敗的強烈惡臭。
宴離嫌棄地看了眼地上的狼藉,身子一閃便坐到離自己最近的樹枝上。他孤零零斜靠著厚實粗壯的樹干,將唐刀隨意放至一旁,古樹正緩緩流出血液,將他澆的鮮血淋漓。
宴離好似對此渾不知覺,任由纖塵不染的白襯衣被污血浸濕。
森林深處密不透隙,沒有陽光也沒有微風,經(jīng)過剛剛一戰(zhàn)后,就連平時的蟲鳴都徹底消失,安靜到讓人心悸煩悶。
宴離就那么癡癡地坐在樹枝上,一雙泛紅的眼眸無神地望向a市的方向。許久,他收起心底的思念,拍了拍身旁的樹,從樹上一躍而下,肩上橫夾著那把做工精致的唐刀,懶懶散散往遠處離開了。
在他消失在這片區(qū)域半刻鐘后,才有嘆息聲響起,隨后萬物復蘇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劫后余生的妖精們紛紛跑了出來,討論為何這里來了這么一個煞星。
他們說話間,又有妖精傳來消息,這次死得是一只人面蜘蛛。
妖精們安靜了一瞬間。
“他是有目的的對吧?”要不然怎么跳過了他們這么多妖精,專門挑中了三頭蛇和人面蜘蛛。
貓妖舔了舔爪子,憤憤地說:“我看他喜怒無常的模樣,殺了妖后還坐著發(fā)呆,說不定就是漫無目的的殺妖!”
紅柳娃推了推一旁沉默的古樹,囔囔道:“大樹大樹,他剛剛坐在你身上,你離他最近,你覺得呢?”
大樹想到宴離身上強大的威壓,顫抖著牙齒不敢說話。
宴離不知道那些小妖精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殺妖狂魔了,但就算他聽到了,估計也只會輕輕一笑,勾起嘴角唬住小妖們,惡劣地說:“對啊,再不跑我就殺了你們哦。”
他踩著腳下小山大小的蜘蛛尸體,見對方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跳下尸體,扛著刀繼續(xù)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與剛到山里的孑然一身不同,此時的他身后的跟屁蟲已經(jīng)一堆了。
小胖他們幾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在離他幾米遠處,靈魂抖啊抖卻還要執(zhí)意跟在對方身后。
大概是被靈體的氣場影響了,宴離停下腳步,回頭。
他這一眼漫不經(jīng)心,眼中閃過銳利的寒芒,如同他手中唐刀出竅時的劍意凜然。
看出了他眼中的威脅之意,小胖他們抖得更厲害了,可還是執(zhí)著的不肯走。
宴離收起眼底的寒意,舔舔牙齒。他輕輕勾了勾眉尾,笑聲沉沉的:“跟著我干嘛?”
“想謝謝,謝謝你把我們從妖怪肚子里救了出來。要是你不救我們,再過不久我們的魂魄就徹底被它們消化吞噬了。”聽到他說話后十幾只鬼急忙互相推讓,最后眼看著他們要先打起來了,小胖不得不站了出來,聲音顫抖著說道。
宴離把肩上的刀放下,似笑非笑地說:“我只是來殺這些妖精,沒打算救你們。”他因急事被迫和自家小姑娘分開,殺了許多妖精也不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氣和不悅。
聽到他直白的話后小胖他們也不生氣,而是點了點頭認同地說:“我們知道,但還是謝謝你。”
他們也不想當個厚皮臉鬼跟在宴離身后,可這森林里到處都是古怪,他們幾只鬼毫無頭緒,如果不跟著宴離,他們怕這輩子就只能留在這里當孤魂野鬼了。
想到這,小胖又小心翼翼地對宴離詢問道:“我們怎么沒見到有鬼差來接我們啊?”前塵舊事他們已經(jīng)不再想,現(xiàn)在就只想趕緊脫離這個鬼地方去投胎。
宴離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聲音淡淡:“這里是山神的地界,死在此地的鬼怪和妖精都由山神管理,輪不到地府插手。除非你們離開這里,才有機會進入輪回。”但他瞅了眼一臉迷惘明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幾只鬼,心想有點懸。
聽到投不了胎后,幾只鬼都沮喪地垂下頭,一句話都沒心情說,身上的怨氣也濃了幾分。
宴離抬腳往遠處離開,他今天還有任務在身,沒時間跟這群傷心鬼聊人生。這次小胖他們沒有跟上來,都怔怔待在原地,像是失去了人生的目標和希望,眼睛里透露茫然。
半分鐘后,宴離又慢吞吞的倒了回來。
他將手上的刀扔到一旁,刀鋒插進泥土中好端端屹立。
宴離手腕翻轉(zhuǎn)結(jié)了個印,動作懶洋洋的。
一道巨大的門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從里面忙不迭跑出來數(shù)位頭戴官帽的鬼差。帶頭的鬼差因為跑得太急,帽子都歪了。
他先扶好自己的帽子,兩手作揖,討好地說道:“大人喚我們何事?”
宴離抬了抬下巴指向小胖他們,仍舊是那副毫不上心的模樣,“這群倒霉鬼糊里糊涂的留在了這里,你們帶他們?nèi)ポ喕匕伞!?
小胖他們沒想到宴離會幫自己,加上見到傳說中的鬼差的震驚,直到精神恍惚的進入門消失后,才想起自己忘了道謝。
鬼差們卻沒有都全部急著離開,留下來的那位望了眼四周的環(huán)境,頓時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