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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綺尖叫一聲,驚慌交錯下罵道:“你變態(tài)啊!”然后她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心開始猛烈跳動。
電話那頭的人僵住了,隨后猛烈的罵聲響起在室內(nèi)回響:“蘇見綺你是不是皮癢了!有錢了就不想認爸爸媽媽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個狼心狗肺的人了!怪不得大家都不待見你說你是怪胎,因為你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她的言辭犀利半點不留情面,仿佛電話那頭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她的殺父仇人。蘇媽媽恨不得用最惡毒的話刺穿蘇見綺的心,顯然她也做到了。
宴離正調(diào)戲他的小姑娘呢,忽然聽到響亮的罵聲,嘴角的笑沉了下去。蘇見綺對蘇媽媽的猝然發(fā)難措手不及,動作略顯慌張的掛斷了電話。
但丟人的部分已經(jīng)全被宴離聽見了,她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宴離揚起眼尾慢慢放下唇邊的手指,“你媽媽?十年過去她還是這幅德行啊。”
大概是被宴離瞧見了自己無能且不堪的一面,蘇見綺不知怎么的,眼淚很快的掉了下來。
宴離只是挑了挑眉,并沒有動作。
蘇見綺見他沒有反應,眼淚越來越多。
她好恨這一刻懦弱的自己,恨自己剛剛為什么不大聲反駁媽媽,斥責她多年來的漠視和冷漠;恨自己毫無作用的眼淚;她甚至還莫名其妙的恨上了宴離,怪他明明說好了保護自己,卻臨陣脫逃了十年。
在這一刻,蘇見綺想到自己對蘇媽媽的厭棄,忽然很委屈。
她一手捂住臉背過身子,聲音里滿是哽咽,“你不要靠近我。”不靠近她,就不會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他當初費盡心機呵護的純真小女孩了。
宴離看著她莫名其妙的脾氣,掀起眼皮笑了,“你也就只有朝我發(fā)火了。”
蘇見綺都快傷心死了,還要被宴離刺。她沮喪想到這算哪門子喜歡自己啊,崩潰喊道:“是啊!所以你離我遠一點!”
很輕的嘆息被風吹走,身后的人不在了。蘇見綺眼淚流的更兇了,她覺得自己又作又慫。下一秒,宴離將她攏到懷里,像小時候那么安撫她,“蘇蘇乖。”
蘇見綺立馬轉(zhuǎn)過頭,跟從前受了委屈后一樣,抱住他的腰,動作一如既往的依賴。
宴離撫了撫她的長發(fā),懶洋洋說道:“多大點事呀,哭腫了眼睛就不好看啦。哥哥待會兒去替你殺了他們,別哭啦。”
他說殺人的時候,就跟說自己今天切個西瓜一樣云淡風輕。
宴離神情慵懶,可目光卻很認真。蘇見綺的哭聲止住,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抬起眼睛看著他,淚眼汪汪,“你又胡說八道!”
“我怎么會騙蘇蘇呢。”宴離嗓音很低,輕柔極了,“欺負我家小姑娘那么久,哥哥當然得替蘇蘇報仇啦。”
第 32 章
宴離說這話時懶洋洋的, 剔透的雙眸緊緊盯著蘇見綺。他的眼神太過清澈真摯, 蘇見綺都不敢跟他直視。
蘇見綺一時之間忘了哭, 別開眼不肯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軟軟糯糯的女聲響起,悶悶的:“不要你管。”
宴離輕笑一聲, 嗓音壓的很低,“那你要誰管?”這個距離, 蘇見綺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頓時渾身都不自在。
蘇見綺已經(jīng)從軟弱中脫身, 想到自己剛才哭了不說還抱住了宴離的腰,感受到雙手中的細腰, 她尷尬到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蘇見綺別別扭扭地說:“反正不要你管。”
想了想,她語氣里帶著一點點倔強,再次強調(diào)道:“我自己能解決!”她癟著嘴眼神認真,眼眶里還有淚水, 說是命令卻又更像是小貓在撒嬌。
宴離不想惹她生氣,順著對方點了點頭,聲音慵懶,“好, 我不管。”先讓他的小姑娘出了氣, 自己再去解決那群寄生蟲。
等蘇爸媽再次打來電話勸說蘇見綺時,對方直接拒絕了他們的要求。無論趙秀華他們軟硬兼施, 她都不為所動。
“蘇見綺你這樣就不怕我們曝光你嗎?我可清楚的很,你才不會什么玄學, 如果我和你爸到網(wǎng)上說了這件事,你不怕嗎?”趙秀華咬牙切齒地說,眼里恨意一閃而逝。
蘇志毅使了個眼色,站在一旁斥責她,大喝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把這件事說出去,綺綺過的不好,對我們又有什么好處?”言下之意蘇見綺確實是在騙人。
趙秀華立即懂了丈夫的意思,快速把電話遞了過去,嘴里心不甘情不愿的囔囔道:“可是這敗家子過得好,對我們也沒好處啊!自己有錢了就不管家里親人了,還真是個冷血怪物。”
他們兩人常年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習慣了,這次也不例外。眼見蘇見綺翅膀硬了,蘇志毅不得不再次跟對方上演一番父女情深。
大約是因為昨天那場突如其來的痛哭和宴離的安慰,蘇見綺聽到對面滑稽無恥的話,心中奇異的毫不傷心甚至還有些想笑。
蘇毅志并不知道自己女兒已經(jīng)識破了他的計謀,他在電話那頭咳嗽兩聲,聲如洪鐘努力擺出自己身為大家長的威嚴,“綺綺你不要聽你媽瞎說,她一天到晚腦子不清醒,你不要跟她計較。”
趙秀華聽到這句話后鼓起眼,尖利的女聲立馬回響:“蘇志毅你罵誰呢?誰腦子不清醒啊!”
蘇毅志感到尷尬,他急忙捂住電話,沖趙秀華低吼道:“還想不想要錢了!”
趙秀華氣勢弱了下去,哼了一聲后也不出聲了。但她卻把這筆賬算到了蘇見綺身上,暗暗等著等以后再慢慢跟對方算。
他們兩個有心情在這表演,蘇見綺卻沒心情跟他們耗:“爸我現(xiàn)在還有事,下次聊。”她動作極快的掛斷電話,順手把對方的號碼拉黑。
蘇志毅第一次被蘇見綺掛了電話,心中很不痛快,身為父親的尊嚴不允許他太快低頭,他暗自生氣并把原因怪到了趙秀華身上。
“都怪你!平時還不夠你罵,我忙正事的時候你還在旁邊瞎參合!”蘇志毅一般不跟趙秀華計較,但說起來家中最有威嚴的還是他。
趙秀華在家里橫行霸道了幾十年,立馬兩手叉腰做潑婦狀罵道:“蘇志毅你有膽再給我說一遍!你居然為了那個喪門星罵我?”
蘇志毅跟她講不通道理,氣道:“那是我們女兒!說的那么難聽!還不都是你,這些年不對女兒好一點,搞得我現(xiàn)在那么難辦!不會說話你就別說!”
趙秀華冷笑一聲,聲音更大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蘇志毅的鼻尖,“哦,到頭來我成罪人了?蘇志毅你可別忘了,這些年你做的可不比我少,遠的不說,當年是誰把她打的半死不活趕出門關在外面一晚上?現(xiàn)在你看她有出息就貼上去,想把責任退給我?你做夢!”
她三言兩語說的蘇志毅兩臉通紅,大吼道:“沒完沒了了是吧!你給我閉嘴!”
一家之主發(fā)起脾氣來,氣勢囂張的趙秀華也訕訕的放下兩手,嘟囔了句,“是你先起的頭的。”
到底是夫妻一體,蘇志毅氣消了,別開眼壓下聲音,“她現(xiàn)在厲害了,以后你就不要當著她的面說今天的話了。”
趙秀華梗著脖子,“憑什么啊!本來就是喪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