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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坤爺的安排,蕭進把林休手下的事都攏了起來,自己親自打理,當然他也沒忘要找出警方在幫里安插臥底的事,這事他都交給陳之遠去辦了,對陳之遠,他放心。
幫里有臥底的事鬧得沸沸騰騰,韓鐵,龍呤那邊也跟著查了起來,不過一切還是以蕭進為主,他想查那兒就查那兒,一時間,真是在幫里威風得沒話說。
“我看那陳之遠就有問題,蕭進還叫他來查,查個屁啊!”韓鐵摸了張八條,結果發現和手里的牌那張都靠不上。
“蕭進是坤爺手下的紅人,陳之遠又是他手下的紅人,我看我們還是別去找沒趣的好。”龍呤摸到張好牌,不輕不重地對韓鐵笑了笑。
韓鐵下一手牌終於摸了張好的,連成一副暗杠,他把四張牌拿在手里放到旁邊,若有深意地看著龍呤說,“明的惹不起,玩玩陰的又怕什麼?”
天剛黑沒會,這大冬天街上人就少得可憐。一條拐了拐去的巷子里兩個男人坐在一面攤前,各自叫了碗面悶頭吃著,不看對方,但是卻在低聲交流。
“這次的行動很成功,多虧了你。”
“我不想干了……”
“為什麼?”年齡大點的那個男人呼嚕喝了口面湯,眼里帶了些責備和疑惑。
“我累了,真沒法再撐了。”
“……等王坤被抓了,你就歸隊。”他放下錢在攤子上,再也沒看坐在旁邊一口面還沒動的男人,起身走了。
“歸隊?我他媽早就不想做警察了。”那男人喃喃地念了句,這才苦笑著端起面碗開始吃自己的晚飯。
蕭進今晚決定給自己放假一天,反正陳之遠那小子能折騰,林休的地盤剛并過來,他就噘了個屁股地跳過去指手劃腳了,自己這個做老大也懶得管他,該讓年輕人跳跳了,遲早自己還不是要讓位,他可沒想過自己要做一輩子黑社會,不過陳之遠好像是很樂意。
他剛在門外就聽著他家請的小保姆正在房間里叫嚷:“老東西,快吃啊!別弄得到處都是!”
蕭進血氣一涌,拿鑰匙一把捅開門,沖進去就看到他爸坐在輪椅上滿嘴都是湯糊,他請的小保姆手里正拿著湯勺往老爺子嘴里灌。看到蕭進,他爸的一張老臉癟得更厲害,昏花的眼睛里象是有淚,但又流不出來。
“他媽的,滾!”蕭進炸了似的大喝一聲,嚇得那小保姆手一抖,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脫下,急匆匆就從蕭進身邊閃了過去,還穿走了他家一雙拖鞋。
“爸……”蕭進過去就跪在他爸腳下,急忙拿了手帕替他擦嘴,可是他爸就那麼冷冷地盯他一眼,又閉上了眼不看他,不想看他。
從蕭進進黑幫的那天,他爸就發誓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幾代都清清白白的老蕭家偏生落到蕭進這兒就出了個逆子,老人家怎麼都氣不過來,他累死累活大半輩子供蕭進讀書上大學,最後卻供出個混混,想到這事,做父母的誰不氣。平時他的血壓就高,後來有一回在電視里看了蕭進因為斗毆被抓,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立馬給氣得暈倒在地,送醫院說是腦溢血發作,救回來就是現在這模樣了,不能動,說話也困難,幾乎只能任人擺布。
蕭進不能說不是孝子,他知道他爸偏癱了,立即把他接來和自己住,還專門請了個保姆照顧,可是他平日里也忙的找不著人,又因為他爸基本是看了他就來氣,這幾年他和他爸住一起就象躲似的,怕又氣著老人家。
他原以為不讓老人家看到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