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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月婆婆家,李富貴正拿著笤帚認真地掃著地上的灰塵,而月婆婆在一旁用水盆一點點清洗著水果,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氣氛,已然是一家人的模樣。
李富貴一瞧她回來了,立刻撒了笤帚,端起一旁備好的水,雙手遞了過來。佟蔚藍欣然接受,瞇著眼把冰涼的水一口下肚,極盡涼爽。
月婆婆看到這幅景象,在一旁笑罵道:“你這富貴,嫁人前的姑娘本就不該和男子多見面,怎的你這沒完沒了往我這兒跑個沒夠,以后有時間可會讓你可著勁兒的見呢!”
李富貴沒皮沒臉地大笑兩聲,遂無辜道:“婆婆,誰讓咱們住的太近了呢,您說您忍心讓我整天在墻角聽著自己未過門媳婦的聲音,卻瞧不見人么!”
“得,我說不過你,不過婚前兒可真別見了,壞了規矩總是不好的。”月婆婆自覺說不過他的,便拉了簾子,去廚房做飯去了。
平日大家吃飯時,都是李富貴照顧著佟蔚藍,一會兒夾這個,一會兒又夾那個菜,但是今天卻相反,佟蔚藍看起來心情極好,開始不停地給李富貴夾菜,照顧的十分周到。原本飯桌上都是李富貴活躍氣氛,今日倒是她成了活寶,口中的笑話就沒斷過。而且還跟月婆婆要了一壺酒,非要喝上幾杯。
酒菜下肚后,兩朵紅云浮上臉頰,掛著笑容一臉喜色,待吃過飯后,李富貴便拉著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一進書房,他便神色大變,一臉凝重道:“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佟蔚藍不明所以,用手戳著頭想了想后搖頭否認。
李富貴雙手包懷,一臉審視地看著她,希望通過自己的眼神來感化對方,“阿藍,不要騙我,不論你做了什么我都會原諒你的。”
佟蔚藍這才反應過來,笑道:“我就不能有心情好的時候了?”
李富貴看她一再否認,便道自己敏感了,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你為啥這么高興?”
佟蔚藍一把摟過他的脖子,在臉頰上狠親一口,這舉動讓李富貴受寵若驚,魂兒一下子似飄了出來,緩緩不能回神。
佟蔚藍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更是甜甜的,捏了捏他的臉蛋,表揚道:“我今天特高興,因為我聽說,你拒絕了吳小小啊!哈哈哈!”
“……”李富貴摸摸鼻子,悠悠然道:“你怎么知道這事兒的?”
佟蔚藍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認真道:“我去請許傾風參加咱倆的婚禮時,不小心聽到了他和吳小小的對話。”
李富貴皺了皺眉,一臉不滿,嘟囔道:“你沒事兒請個男人過來干嘛!”他也偶爾聽佟蔚藍提起畫師坊的男畫師們,說就跟許傾風還比較合得來,所以一聽這名就會警惕起來。
佟蔚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我就是覺得多個人熱鬧而已,他不會給你構成威脅的,況且你吃什么醋,我這還沒問你為啥吳小小找你的事不及時跟我匯報呢。”
李富貴縮了縮脖子,心道,這丫頭雖然喝多了,但是腦子還真是夠清醒。不過人家都問了,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于是他便從實招了。
原來,在他們參加完書畫大賽之后,吳小小便已經開始著人打聽起李富貴的事情。恐怕她在京城里還是有些人脈的,很快便得了消息,說是李富貴在雍親王府上當差的。吳小小也是個死性的,一聽說李富貴的所在地,便開始天天往雍親王府跑,朝著要見李富貴。可是王府是什么地兒,都說根本沒李富貴這個人,于是與江承亮頂撞了兩次之后,便入了王府的黑名單,江總管發話:“以后見一次,打一次!實在不行,就直接送官!”
當李富貴從外地辦差事回來后,吳小小親眼看見他進了雍親王府,不過由于王府的威嚴,她不敢再造次,于是便只好跟蹤他。有幾次親眼看見他走到了文雅閣,而從二樓的窗戶總能看見一個女子的倒影,她再一瞧,竟是佟蔚藍。
但是她不會輕易放棄的,于是趁著佟蔚藍進入了榮華齋后,她便利用平時的時間,到半路上去劫李富貴。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聲明自己喜歡他,要嫁給他。
李富貴開始的時候還好聲好氣地勸她,希望她清醒清晰,不要給雙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但是此舉非但沒有打消她的念頭,反而氣焰更盛。李富貴好幾次都扶額哀嘆,弄不明白這個吳小小到底是什么轉世的,怎么就追著自己不撒手呢。
于是,在佟蔚藍給御史家小姐畫像的那天,他約了吳小小見面,反而這次無意間的邀約,讓佟蔚藍一舉成名。
那日,兩人相約茶樓,吳小小因為李富貴的主動邀請,竟然有些害羞,按時來到了茶樓。
李富貴怕人說閑話,便找了個雅間,但是窗子卻是全部打開,以防吳小小撲向自己。
天熱,他扇著扇子,客氣道:“其實以吳姑娘的姿色和才學是能找個良人的。沒必要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的。”
吳小小把李富貴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害羞道:“其他人入不了我的眼。”
李富貴呵呵干笑兩聲,“吳姑娘,感情的事一定是兩情相悅的,我早有心屬,古人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要是一直這樣,我就不太好做了。”
“你倆不還沒成親呢么!”吳小小表示不認同,“再說了,你若覺得我不好,還會在書畫大賽上借給我顏料嗎?”
李富貴這才明白這吳小小死纏自己的原因,原來都是一袋顏料惹的禍!
他輕咳了一下,無語道:“我只是陪我媳婦參加那個大賽的,為啥會借給你,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根本不會畫畫兒啊,留著也是浪費而已。你可明白了?”
“你……”吳小小依然不甘心,爭執道:“我比佟蔚藍強上許多,她如今還在顏料處做顏料呢,若是你跟我好了,就憑我的畫賣出的錢就能讓你衣食無憂。”
李富貴覺得這姑娘到底是真單純還是傻呢?若真和她較勁的話,會不會低了自己的頭腦?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吳姑娘,首先,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以錢來衡量的,其次,我李富貴從來就不是吃軟飯的東西,你有錢又如何,該養誰就養誰去,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吳小小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愣,繼續聽他說道:“其實感情不能強求,你喜歡我不外乎兩點,一是因為從來沒有男人對你好一點,所以即便不是我李富貴,可能別人對你好一點你都會感動,二更簡單了,那就是因為你一直得不到,氣不過,所以才想要得到我。”
李富貴深深吸了口氣,“吳姑娘,我之所以今天跟你說這么多,只因覺得你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兒而已,所以還想說明白一些,但是實際你也不小了,所以我也警告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想不開,我和阿藍勢必生在同床,死在同穴,若誰想拆散我們,神來我擋,鬼來我殺!”
此話一出,吳小小看著他眼中射出的絲絲寒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時言語無措。